【饮啄乾坤】(当前进度:/)
一次报晓,饮啄乾坤的进度暴涨近二十万,还得是大城市。
【你在魏国国都报晓,声震全城。成就提升任务进度+1,当前进度1/10】
陈宇看着系统提示,此行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自然心情无比舒畅。
他满意地扇了扇翅膀,这一阵忙碌总算没有白费,系统的反馈让他对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更多了几分从容。
然后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书生:“你说的乐子呢?”
书生闻言站了起来,侧耳倾听,神情专注,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一息过去了,没有动静;十息过去了,依旧没有听到那本该响起的钟声。
直到东方的阳光照亮京城的天,他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原本我以为那慈恩寺的钟声即便与道友的报晓有误差,那也差不了多少,没想到啊,那口金钟遇到道友直接哑火了。这下成了天大的乐子!”
“原来是慈恩寺大和尚们的乐子啊!”陈宇闻言,心知自己那一声报晓对慈恩寺的金钟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不对啊,那大和尚们不是要找我麻烦?好你个闲玉,到底是看我的乐子!”陈宇终于反应过来,扇翅要打,却被早有防备的书生怪笑着躲开。
而此时慈恩寺的和尚们几乎要疯了。
整个钟楼里挤满了人,几乎所有大和尚都涌了进来,有的人围着金钟,闹哄哄一片,丝毫没有平日里的高僧风范。
“金钟是不是坏了?”一个和尚声音发颤,显然无法接受。
“这可如何是好!”另一个和尚急得连连搓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
“是不是那鸡鸣声作祟?”又有人提起清晨那声震全城的报晓。
朗贤方丈面色铁青地站在金钟旁,凝视着刚刚请来一位炼器大师,大师正在安抚金钟的躁动。可听到二楼乱七八糟的嘈杂声,他终于忍不住回头喝道:“肃静,没看到柳师正在忙吗?”
阵法、功法、丹火、灵材,柳师各种手段用尽了,这才让金钟平静下来,不见颤鸣和抖动。
朗贤方丈见金钟暂时稳定,心中松了一口气,立即上前,急切又克制地压低声音问道:“柳师,金钟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柳师见一众大和尚都围了过来,心里明白今天若不给一个解释,怕是不好脱身。只是根据他的经验,若说出推测,这些和尚根本不会相信。
“老夫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他面色古怪,似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接下来的推测,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但,老夫经手的法宝没有一千也有上百,这金钟的震颤、那低鸣,像是受惊了!”
他把“受惊”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仿佛这个结论连自己都需要再确认一番。
果然,一众和尚根本不信,只当是眼前的炼器师已经老糊涂了。
法宝怎么可能受惊?
若是藏天葫芦在此,胡灵定然要跳出来,先是同情金钟的遭遇,然后群嘲这些和尚没见识,真火烧到身上,谁不怕?
见金钟暂时无忧,朗贤方丈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舒出一口浊气之后,立刻将变故的源头锁定在今天最大的变数,那个搅得全城不宁的报晓声。
他皱着眉头扫视众人,沉声问道:“那鸡鸣声是怎么回事?”
一众大和尚面面相觑,谁也说不上来。他们多数要么在寺内迎来送往,即便出行都有车辆接送,哪里能看到京城衙门张贴的告示,自然不知道陈宇的存在。一时间钟楼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各自心思。
之前,一名在寺外过夜的和尚照泉急匆匆地返回寺中,他赶到钟楼里便发现气氛不对,悄悄躲到人群后面。当听到方丈问起鸡鸣声时,他突然想到前几日在外偶然见到的告示,心中一动,立即站了出来,高声道:“方丈,我在官府的告示上看到,说有家凤报晓,全城勿要惊慌,现在想来就是这鸡妖!”
朗贤方丈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下令:“查,立即查,把那扰我佛门法宝的妖孽给挖出来!”
另一边,刚吃完早餐的林剑和牛马没有多留,继续赶往镇妖总司述职。
两人离开后,书生就彻底放飞了自我,转眼间便没了踪影,也不知道又跑到哪里浪荡去了。
接着少女也陪着父母出门,带走了仅剩的马车,前往城外的清元观上香。
不大不小的林家府邸,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只剩下陈宇和雄鹰以及一众仆从大眼瞪小眼。
只是还不等陈宇开口与雄鹰商量,一辆灵能机关车从林家院墙旁的巷子里悄然驶出,动力机关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但车身太过显目,在陈宇和雄鹰的注视下,稳稳地停在林家的大门口。
悬浮的灵能机关车的车门打开,从中走出一名约莫二十出头、衣着得体、精气神俱佳的弱冠青年。
他下车后先整了整衣襟,随即几步走到陈宇和雄鹰面前,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小子金臣忠,见过宇仙,见过司使大人!”
“嘿,我喜欢这小子!”雄鹰一听就知道来人不简单,不仅知道陈宇的身份,还知晓他与林剑的关系,不过见他礼数周全、态度恭敬,愈发觉得有趣,便开口问道,“哪里来的!”
金臣忠欠了欠身,答道:“回司使,小子是六通商行,京城总行的一名业务经理。上位得知宇仙入城,命总行招待好宇仙,小子便自荐前来。宇仙您要去哪,尽管吩咐,其余全部交给小子来办!”
上位?陈宇心头微动,这所谓上位不就是魏皇吗?这金臣忠是他的家臣?
陈宇听罢点了点头:“确实,这里只剩我和雄鹰,刚刚还苦恼呢,我俩这模样如何上街。你家上位的安排确实周到。不过,你是哪家的,敢称上位?”
陈宇一边说着,一边凝视起金臣忠,越看越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忽然间,一个人影浮现,他心神一动,脱口而出:“哦,望月港金先生!”
金臣忠立即再拜,神色愈发恭敬:“回宇仙,金先生正是我爷爷,您果然如他所说的一般,火眼金睛。”
既然是熟人之后,那便好说话了。
“那便走着,去长衢晴市!”
金臣忠立即来到机关车旁打开后门,请陈宇和雄鹰上车。
陈宇看着与前世轿车形似的机关车,忍不住伸出翅膀摸了摸车身。
金臣忠道:“这是我们六通商行刚刚拿到的最新款,稳当不说,低调内敛,宇仙您上去试试就知道了。”
陈宇也不推辞,扇着翅膀飞入后座,雄鹰紧随其后,刚一坐定,就左看右看,啧啧称奇:“我说金小子,这机关车不错啊!”
金臣忠坐到前方驾驶位笑着应道:“司使大人若是喜欢,回头总行正好有闲置的,直接给您送过来一辆就是。”
雄鹰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就被陈宇扫了一眼,连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嘿嘿笑两声不再说话。
陈宇这才开口,对金臣忠道:“行了,开车吧。”
金臣忠应下,随着灵能机关轻轻嗡鸣一声,机关车顺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平稳悬浮着向前驶去。
陈宇靠在软垫座椅上,几乎感受不到任何起伏,透过车窗看着街道两旁往来的行人与商铺,沿街的行人,甚至连店铺中的客人和老板都停止了讨价还价,齐齐像看稀奇一般投来敬畏、羡慕等等复杂的目光。
承天城是一座巨城,从西城到长衢晴市,机关车即便轻快,也开了近半个时辰。
金臣忠稳稳把机关车停在集市外,路边早有人在此等候接应。金臣忠先一步下车打开车门,躬身请道:“宇仙,司使大人,长衢晴市到了。”
陈宇下了机关车,远远就能看见长衢晴市那一片连成片的青灰屋顶,集市入口人头攒动,吆喝声隐约隔着老远就能传过来,透着热闹鲜活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