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朝听得真乐,空间里那些损货也乐得嗷嗷叫:
“中原人没老天爷罩着,但有我家公主罩着!”
“四皇子的冤魂?要是让那个死鬼皇子知道,自己死都死了还要背锅,怕是会气得再死一回。”
“瞧你们那点出息!我家主子还没放大招呢!这就有心理阴影了?”
不得不说,这帮家伙跟着秦朝朝久了,连“心理阴影”这种新鲜词都学得有模有样,一张嘴全是跟着她学的调侃。
这边正闹得鸡飞狗跳,而另一边,内务府的管事太监却还浑然不觉,半点危机都没察觉到。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这会儿正哼着小曲儿,带着两个小太监往内务府银库走,准备支取日常开销。
他心情还不错,昨晚赢了把牌九,赢了三两银子,搁他眼里,三两银子不过是小钱,可他觉得自己好运当头,走路都带着飘。
“管事的,您今儿个气色真好啊。”
身后小太监拍马屁。
管事太监摸了摸下巴:
“废话,赢了钱气色能不好吗?回头请你们吃酒。”
“哎哟,谢管事的!”
三人有说有笑地拐过宫墙,到了银库大门前。管事太监接过钥匙,钥匙捅进铜锁,转了两圈,“咔哒”一声,锁开了。
管事太监推开大门,笑呵呵地迈步进去。
下一秒,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银库里,原本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锭、银锭、银票、珍宝、玉器,全都不翼而飞。
只剩下落满灰尘的空柜子、空架子,几只蟑螂在柜子里悠闲地爬来爬去,好像在说:
”看,这儿啥也没了,搬家吧兄弟们,这地方穷得待不下去了!”
管事太监脸上的笑容一寸一寸地变成了惊恐,嘴唇哆嗦了两下,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咕咚”一声,后脑勺着地,当场晕了过去。
“管事的!管事的!”
“管事的你醒醒啊!银库空了您可不能空啊!”
几个小太监掐人中的掐人中,灌水的灌水,哭嚎的哭嚎。
还有人趁机对着管事太监的脸就抡了两巴掌,美其名曰——“救人”。
嘴里还假惺惺地嚷着:
“管事你醒醒啊!”
一时间,好不热闹。
御膳房和内务府银库接连出事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疯了一般传遍整个皇宫。
紧接着,有几个宫里的主子宫人也发现了不对——
宫里能吃的,能用的,钱财摆件,也都被一扫而空。
有个太监藏在床底下的那坛攒了二十年的小金库,连坛子都被端走了,就剩个坑。
他趴在那个坑边上,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整个太月皇宫,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夜之间,啥都没了!”
“难不成是闹神仙了?还是有飞天大盗,把咱们皇宫给偷空了?”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从御膳房到粮仓,再到内务府、各宫院落,整个太月皇宫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太监们慌得四处乱窜,厨子们围着空粮仓团团转,急得直跺脚,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哭喊声、尖叫声、求饶声混作一团,人人面色惊恐,
纷纷觉得是天皇作恶太多,引来了天罚,之前的种种怪事,全都是不祥的预兆。
不光御膳房失盗,连皇家粮仓,内务府库房都被清空,事情太大了,瞒是瞒不住了。
很快,消息就一路传到了天皇源真悟辞的寝殿里。
此时源真悟辞坐在龙床上,刚喝了两口参汤,勉强压下源真五郎人头丢了的火气。
正皱眉盘算着再派兵攻打中原,盘算着怎么再从百姓手里搜刮一笔军饷。
脑子里已经在琢磨:加税?加几成?百姓会不会闹?闹了就杀,杀怕了就不闹了。
殿外突然连滚带爬地扑进来几个太监和护卫,衣服都跑歪了,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陛、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源真悟辞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窜上头顶,直冲脑门。
这两日,他早已被各种噩耗搅得心烦意乱,听见“不好了”三个字,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怒火直往上涌。
源真悟辞猛地一拍床板,厉声呵斥: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太监护卫们吓得直哆嗦,又不敢不说。
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最先出事的御膳房那个硬着头皮开口:
“御、御膳房,还有皇家粮仓,都、都空了,粮食,全、全没了!”
另一个赶紧接上:
“内务府的银库也、也全都不见了!一个铜板都没留,管事的当场吓晕过去了!”
两句话砸下来,源真悟辞整个人都懵了,眼睛瞪得溜圆,嘴角的参汤还挂在唇边,半天没反应过来。
皇家粮仓?那可是囤了整个皇宫好几年口粮的命脉!
内务府银库?那是宫里上下一年的开支!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说没就没了?!
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是不信。
源真悟辞腾地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手指着报信的太监,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们说什么?!胡说八道!守卫森严的粮仓银库,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守卫如此森严的粮仓、银库,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朕看你们是活腻了,敢联合起来欺瞒朕!再敢胡言乱语,朕拔了你们的舌头!”
宫人们吓得磕头如捣蒜,额头都磕出血来了,此起彼伏的哭诉:
“陛下!奴才不敢欺瞒您啊!是真的!也不知道怎么的,御膳房一夜之间被搬得干干净净,连锅碗瓢盆都没剩!”
“皇家粮仓粮食,是当着奴才们的面,一堆接一堆凭空消失的。”
“银库里就剩空柜子了,连个铜板都没留下!”
太监护卫的哭诉,句句戳心,源真悟辞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紧接着,各宫的太监宫女又纷纷连滚带爬地跑来禀报。
这个说娘娘的首饰、私房银子不见了,那个说殿里的金器玉器没了踪影。
还有人说存放的点心、贡果全都凭空消失。
此起彼伏的禀报声,像一把把利刃,狠狠扎进源真悟辞的心里。
源真悟辞眼前阵阵发黑,扶着床头的龙纹立柱才勉强站稳,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原本就阴沉的面容此刻扭曲得可怖。
他猛地甩开身旁想要搀扶的内侍,猩红的双眼扫过殿内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宫人。
喉间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声音嘶哑又癫狂:
“够了!全都给朕闭嘴!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