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柯』闭上眼睛,开始搜刮记忆中的蛛丝马迹。
和『方观南』的失败不同,『木兰柯』看到的、构建出的是一个雪一样易碎的人影。
雪人一直在哭。
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他没见过但很熟悉的抱枕。
雪人端起水杯喝水。
雪人和他一起睡觉。
雪人哭着让他忘了祂。
『木兰柯』睁开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他决定去找『方观南』,借此找回自己的家人。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其他救世主在讨论还有没有其他方法,又恰好提到雪。
镜头特写又给了『木兰柯』的雪罐一次。
『这就是我们师生组无敌的羁绊啊』
『我的心没有忘记』
『如果有一天你忘记了我,闭上眼睛,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我』
『是习惯』
『这是方观南最看不上的习惯、是日复一日的例外形成的习惯,最后成为吊着小舟的最后一根绳』
『我眼睛不舒服,我去把这两只会游泳的大玻璃珠子扣掉』
『不要把日常当做重复的累赘,那才是构成人的基石』
『唉,一世界明白的太晚了啊』
“叮——”小雪罐摇晃着站稳,被推回冰箱内层、牢牢地保护住。
『木兰柯』的衣角一路经过大街小巷,停在教堂门口。
『曲音江』接待了他,并语重心长地叹息:“他不会见你的。”
……
“方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风撩动了『曲音江』宽大的袍子,鼓风的袖子像一页弯曲的纸。
不同颜色的笔在纸上写出不同颜色、字迹的答案,拼凑出一个彩色的虚影。
虚影碎成一堆玻璃,每一片都映射出他们原来相处的模样。
在一堆雪一样的碎片里,『曲音江』说:“不过、不要再找了,他不会回来了。”
“方舟已经死了,再多的悔恨、遗憾都没有意义了,你知道那场下了七天的雪吗?”
“那不是雪,是他的灵魂碎片。”
所有的一切都落下,过去消失、幻想破灭,只剩下青天白日的现实。
『曲音江』越说越委屈,遗憾在嘴里堆成了山。
但——
“我那里还有一罐。”
『曲音江』遗憾的表情还僵在脸上,嘴却已经圆圆地张开。
『方舟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要用文字来形容你,我希望你是不发光的太阳、总有缺憾的圆月、偶然路过的一朵膨松的大云、小猫高高翘起的尾巴、小鸟蹦跳的吧嗒声』
『“你是一切容易忽略的日常和我们所珍惜的生命力的源头”』
『小舟……我的小舟啊……』
『爱是日久天长还是一见钟情,这个辩题常看常新』
『对木兰柯来说,一见钟情是存在的,日久生情更是王中王』
『木:你们和小舟不是这样的吗(痛击一世界方观南)』
『何止痛击咱一世界男鬼哥,这是挨个把所有人打了一遍』
『致敬最被小舟偏爱的人、鸟最眷恋的巢——木兰柯!』
镜头随着两人前进的方向一路向前,切到『方观南』身上,从他的脸转移到脖子上旧神拴着的锋利丝线、再到他的手和手上握着的钢笔。
笔尖流畅地写下一个又一个疯狂的想法。
“『方观南』!我们找到方舟的碎片了!”
已经准备割下去的丝线停住了。
新一行的字被浓重的墨迹覆盖,晕染开,从内向外扩散变淡。
『方观南』打开门,在看见『木兰柯』的刹那脸上突变,讥讽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抵触,他移开目光:“在哪?”
“冰箱里!”『曲音江』快乐得像只叽叽喳喳的鸟。
“戏弄我很有趣吗?”
『方观南』的脸在『曲音江』灿金色的眼睛里放大。
『曲音江』的笑意逐渐消失。
『命悬一线啊老方(吟唱)』
『盘点曲音江的那些神级救场瞬间』
『我不行了,这种严肃的场合离了你们谁还逗我笑』
『老方打开门第一瞬间:怎么是他?』
『一方走过来,一方走过去』
『戏弄我很有趣吗(瞪眼、放大阴暗鬼脸)』
『音:我是不是好脸色给多了(秒切战斗脸)』
她一把扯住『方观南』的衣领,背光的金眼睛暗沉得像烧干的太阳。
“你留不住的人,总有人能留得住,你觉得自己特殊在哪?”
『木兰柯』沉默着后退几步,安静地看着两人对峙。
“你真的能救他?”『木兰柯』开口。
“你们还有其他选择?”
一句话把所有人的台阶堵死,『方观南』依旧平等看不上所有人。
“我不相信你。”
镜头中的画面四分五裂。
一双紫色的眼睛和一双绿色的眼睛对峙着,相互较量,其余碎片开始出现其他人的脸。
慢慢的,所有人都到齐了。
就连旧神都在天上看,迟迟没有纠正这群人类的错误——纠正他们企图带回方舟的错误。
一群人终于达成统一,共同为带回方舟努力。
交错的分镜都消失,定格在所有人围成一圈的画面上。
这支队伍被取名为
——方舟。
『方观南』挖出一勺雪。
『句句句、句号老师——句号老师!』
『。。。!。!。!!。』
『方舟可以是人、可以是神、可以是怪物、可以是救世主,也可以是组织』
『用名字拴住一朵云』
『句号老师对这场面有什么感想』
『句号老师belike:这辈子不知道什么东西旺你』
『但一定知道什么在害你』
『网友、太没有距离感了』
轮椅上坐着一个毫无知觉的人,白色的长发、白色的眼睛。
他的长发散开在身后,顺着脸颊遮住眼睛。
『纪云明』小心地撩开他的发丝,手背贴在他的脸上。
“方舟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懵懵懂懂、迷茫无知地爱着,肆意张扬地闯进每个认识他的人眼里,他应该嚣张,随便敲开谁的门、蛮不讲理地赖着不走,没有人会拒绝他,他应该被所有人爱着,嚣张得可爱。”
屏幕是白的,黑色的字铺开在上面,一行一行地构成了一个鸟的骨架,苍白的、中空的、轻便的鸟骨架,模仿鸟生前灵动的模样。
骨头鸟振翅飞起,将画面一切为二,左边是『纪云明』和方舟的初遇,右边是纪云明和鸦舟的初遇。
『纪云明』站在角落里遗憾没能和方舟更近一点。
鸦舟站在纪云明的门前,带着笑意敲响了门:
“洁癖哥——你在吗?”
『过去叩响了未来的门』
『开门,洁癖哥,收弟弟了!』
『word天啊,居然全部回响了吗』
『这卷的代表动物是衔尾蛇还是太权威了』
『你一方哥一直在吃爆伤』
『我不行了,你们不要再给男鬼哥起外号了啊』
『你以为你这个“男鬼哥”是什么』
『爱称』
『欢迎来到闭环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