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柯』已经有接近一个月没见过方舟了。
和他同一个视角的木兰柯也是。
桌上的小乌鸦玩偶被『木兰柯』用布盖上，他在纸质日历上画下又一个圈，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把窗户和窗帘都打开通风。
风捎来了太阳的气息，『木兰柯』在原地伫立很久，轻声叹气。
花店的门今天也如约打开，『木兰柯』把开得最好的无尽夏放在门口晒太阳。
他把辫子扎起来，扎成高马尾，拨通电话
——无人接听
忙音一阵一阵地响。
两个木兰柯一起看向远方。
……
新晋救世主们正在不断尝试自己的新能力。
“咔嚓——”
『闻锐』拍下一张照片。
照片里，『关野』变成了超级机车人，活动的关节处精密的零件互相咬合滑动。
『齐道平』发出了惊叹的声音，随后对着方舟大叫：“我也想要这个！”
『齐修远』居然没有捂住他哥哥的嘴，看起来也是有点羡慕的。
网上说说算了，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变成超级机车人拯救世界？
方舟感同身受，但他拒绝：“不给。”
『黎平鹤』眯着眼打量『关野』：“所以，你变成机车人对于对付污染有什么影响吗？”
“会帅死污染，”『闻锐』一本正经地接梗，“关野同志童心未泯啊。”
调侃完关野，『闻锐』转头问『黎平鹤』：“你的能力是什么？”
『黎平鹤』腼腆一笑：“区区言灵。”
“区区～言灵～”『齐道平』手舞足蹈地模仿她的动作，还没等他丢人现眼完毕，『黎平鹤』的禁言就甩了上去。
“！”这么小心眼！
“是你自己太欠了。”『齐修远』拒绝了『齐道平』的求助，并给予锐评。
『方观南』站在方舟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打闹成一团的人，发自内心地提问：“您确定这样一群人能拯救世界？”
准备了一大堆话、推演了很多结局的方舟：……
——现在有点不确定了。
昨天一个两个在梦里这么严肃认真，又是不会放弃家人、又是会走出自己的路之类的，他还以为他们都是什么正经人。
方舟轻轻拨动半空的丝线，确定它们的确变得格外耀眼，又看看正在利用传送能力上窜下跳、上一秒在房顶、下一秒在下水道尖叫的『齐道平』。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把一切问题归结于『齐道平』的智商会传染。
“你刚刚是不是骂我了？”『齐道平』凑近方舟，狠狠扯着他的脸颊肉，“你又在蛐蛐我？”
“我又没有说出来。”为什么这个时候把『齐道平』的禁言解了，方舟看向『黎平鹤』。
『黎平鹤』假装若无其事。
『方观南』说：“我们可以开始尝试了。”
“你能听到它的声音了？”方舟略有些诧异。
“可能是因为我身上的权柄最强？”『方观南』在污染的蛊惑中岿然不动地进行猜测。
【你是聋子吗！】
所有人都朝着『方观南』看过去、准确说是朝着他身边那团黑雾看过去。
——污染破防的声音居然可以这么大。
不对，原来他们也可以听见吗？
博弈正式开始了。
“你们现在要尝试用各自的权柄除掉污染，每除掉它一次，它就会更弱一点。”
【方舟你是人吗！不对！你是神吗！你怎么这么恶毒！】
“就像这样。”方舟伸手——没抓住。
他偏头看着那团折成九十度的污染。
【你以为就你们聪明——】
“啧。”方舟两只手一上一下抓住污染，掰棍子一样把它掰成两段，污染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
黑雾飘散在空中。
“就像这样。”
别人聪不聪明他不知道，反正污染不聪明。
“怎么做到的？”『齐修远』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所以要你们自己探索。”
“在普通人类身上也存在污染，那些没有表现出明显症状的人，他们身上同样有污染，”『方观南』用针扎破手指，落下的血滴瞬间变成一个完整的人类，他把这个创造出的人类当成“教具”，手指点在教具的头颅上，“他同样能听见污染，这时候分为两种情况——”
“一、抵御污染的影响，这时候随着时间的延长，污染会消失，中间存在于这类人身上的、对污染消失起作用的因子，我们暂定其为A因子，只要找到这个因子并促进其合成，普通人也可以对付污染。”
教具的眼神逐渐明亮，他嘴里碎碎念着什么“青春”、“阳光”、“希望”和“未来”，笼罩在他身上的黑雾在消失。
“二、不能抵御污染的影响变得疯狂，这类人可能有A因子合成缺陷。”
被污染笼罩的人痛苦地挣扎着，开始了异变——异变属于『方观南』推演的结果：“这就是污染加剧的下一个阶段，兼具攻击性和传染性。”
他再次拍拍手，怪物变成一团灰落在地上，被风吹散。
『齐道平』：“啥意思？”
『黎平鹤』：“何意味？”
『关野』：“能不能考虑一下专业壁垒。”
『齐修远』：“你的意思是我们本身可能就具有杀死污染的能力，异能只是辅助、或者说异能是方便我们去收集、集中处理污染？”
其他人盯着『齐修远』：你又是什么时候连上的蓝牙？
“是的，”『方观南』看向方舟，“您知道A因子是什么吗？”
“我推测可能是爱。”丝线都会随着对应人类的悲喜发生明暗变化，大部分情况下，它们都是在阐述爱的时候变得更加明亮。
“豁～”『齐道平』感慨。
“广义的爱还是狭义的爱？广义的包括对自然的爱、对朋友的爱、对理想等的爱，这样的话能对付污染的手段就会多很多。”『黎平鹤』捞出当初初见方舟递给她的羽毛笔，现在它是她异能的一部分。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还真是浪漫，用爱抵抗污染吗？”
“那没有爱会怎么样？”『齐道平』灵机一动。
方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会不受污染干扰。”
“那抽离爱不是更好……”『齐道平』再次被禁言。
“那不可能，”『闻锐』摇头，但她很快意识到什么，面色有一点奇怪，“等等——按照这个思路推测下去，我们的任务其实是让世界充满爱吗？”
什么魔法少女和魔法少男，怎么从热血少年漫频道跳转到这来了？
“我不清楚，你们要去自己尝试。”
“那您呢？”
“我看着你们。”方舟摊手。
『齐道平』：“你们有没有觉得这小子刚刚有一瞬间变得特别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