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闻言冷笑:“到底真相事什么样您去问问您的母亲和您的忠仆素炼啊,她们可是一清二楚呢。
您对我十年善待是不假,可我从前只当是主子宽厚,如今才知晓,这十年的温和待之后是要以惨痛的代价来还的。
若是早知伺候娘娘,要赔上我的清白、我的余生、我做母亲的资格,当初被分来长春宫那日,我便该一头撞死。
旁的主子都是打骂奴才出气,您倒是阴毒对自己衷心了十年的婢女竟然是给她找一个老公公嫁过去。
你明知王钦是何等龌龊不堪之人,依旧亲手将我推入火坑。
可笑你整日还你自诩贤良仁德,毁了我的一生,还要天下人称颂你的慈悲,这算哪门子贤良?”
娘娘既然觉得王钦千般好万般好,你为何不亲自嫁与他,尝尝这终身孤寂、无儿无女的滋味?
再不济也可以把你女儿嫁给嫁给一个老公公让她免受生儿育女的苦,这不是很棒。
再不济您也可以下旨给你富察家未出嫁的女子人均一个王钦公公做相公,这多好。
相信宫里的那些太监都会感谢您这位皇后的。
您觉得奴婢这主意棒不棒?”
莲心说着便似笑非笑的。
富察琅嬅被这番话怼得气血翻涌,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素练急忙上前扶住,怒声厉喝:“放肆,区区卑贱宫女,也敢当着皇后娘娘的面说如此粗鄙得话。
还敢顶撞皇后娘娘,大逆不道……”
莲心闻言骤然抬眼,眼眸冷冷的扫向素练。
素练见状心头一惊,到了嘴边的怒骂瞬间哽住,不敢再发一言。
“放肆……放肆……”
富察琅嬅羞恼的看着莲心,这般被人拔了面皮也是她人生第一遭,还是个奴婢。
可她又有些心虚,这事她当然知道是自己不对,可她也是为了富察家,再说了宫里谁不知道王钦对莲心的好,要知道莲心以前可没有穿金戴银的能力呢。
她知道莲心能说出这话就是恨毒了自己,看来自己和莲心的主仆情谊断了
她强压着怒火,冷声道:“莲心,你目无主子,还敢忤逆犯上。
本宫看在一伺候我多年的份儿上便不多加惩罚。
你一会便在我这门口廊下跪足四个时辰。
之后便回了内务府吧。我长春宫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往后你也不是我长春宫的宫女。”
莲心闻言并不多话,当即应声:“奴婢遵旨。”
她今日本来就做好了和她翻脸的准备,对她的做法还是有些了解的。
莲心心里很清楚皇后不可能杀了自己,一来没有证据。二来怕被人笑话。谁让她那可笑的皇后包袱跟严重呢。
素练见状,面上依旧愤愤不平道:“娘娘,这莲心果然是半路伺候您的伺候的奴才,终究是养不熟的。
哪里比得上奴婢自幼跟随娘娘,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呢”
富察琅嬅听闻此言,心中稍感慰藉,感念素练多年忠心想要给她一些奖励。
可转念想起库房尽数失窃的珍宝,心疼不已,只能开口安抚:“素炼你忠心我都心里自然知道。
我那梳妆匣子里还有一支黄金得芍药发簪我也不常带,便赏了你吧。”
素练瞬间喜出望外,那支发簪可是值五两金子呢,她赶紧跪地谢恩,起身之后,得意洋洋地瞥了莲心一眼,眉眼间尽显张扬。
富察琅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故作没看见。
莲心看罢二人主母情深的模样,嗤笑出声:“娘娘当真以为,素练姐姐对您是一心一意的忠心?”
富察琅嬅神色一凝:“你此话何意?”
莲心闻言勾唇一笑,在莲心警告的眼神下,缓缓开口:“您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在您打算把素炼姐姐给了王钦时,嘉贵人却突然出现吗?
最后更是三言两语得说动娘娘,将我推给王钦,而保下素炼姐姐”
“娘娘您当真从未疑惑,嘉贵人身为玉氏贵女为什么心甘情愿的对您俯首帖耳,处处为您分忧、做您的附庸?她费尽心思促成此事到底图什么?”
“您又知道素练姐姐的母亲常年缠绵病榻,需要珍稀的人参、名贵药材续命。
二她家不过区区一个奴仆之家,这些千金难换的药材,又是从何而来?娘娘当真从未深究过?”
素练脸色瞬间惨白通红,厉声急辩:“莲心,你休得在此胡言乱语,挑拨娘娘与我的主仆情分。
娘娘,您别信她,她是被娘娘厌弃,心生怨恨,故意搬弄是非!
此时的富察琅嬅早就没了一开始被莲心戳心窝子的的羞恼,反而随着莲心的话开始沉思。
越想她的脸色越难看,再看旁边焦急的素炼,这让她不得不信莲心话里的真实性。
她略显深沉的目光落在莲心身上,颓然道:“莲心,你把你知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本宫做主免了你四个时辰的罚跪。”
莲心淡淡一笑:“皇后娘娘,我在这里说千句万句,倒是不如娘娘您亲自查证。
便只是这长春宫里,知道素练姐姐与嘉贵人关系亲密的人不在少数。”
“当初王钦求娶宫女,娘娘最初属意的本就是素练。
这话不慎被素练听到了。她转身过去了一趟启祥宫。
然后隔天嘉贵人来了一趟长春宫的,嫁给王钦的人便从素炼变成我。”
“这些年,素练在您面前为嘉贵人说尽多少好话您仔细想过没?
娘娘又可曾想过,素练借着您的权势,帮嘉贵人办成了多少阴私勾当?”
“玫贵人腹中龙胎出事日后会被算在谁手上?
还有慧贵妃、娴妃常年无子的事,哲悯皇贵妃当年离奇难产离世。
这一桩桩一件件,娘娘当真不知道?”
“还是这一切都是您借着嘉贵人的手排除异己。
你又到底想过没到底是您利用嘉贵人,还是她利用您的身份达成自己的目的,这些事娘娘您心里,当真一清二楚吗?”
素练此时身体早就撑不住,她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连狡辩的话都说不出来
富察琅嬅浑身冰凉,死死盯着素练,声音颤抖:“素炼,莲心说的这些,你、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娘娘……”素练跪在地上,低头缄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