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副总在旁边插了一句：“向司令员说得对，第三类客户，我们以前吃过亏。”
“东西卖出去，钱收了，但后续维修保养等一系列问题麻烦不断，还有想要逆向拆解我们的客户，现在我们的原则是，能不做就不做，要做也得把保密工作做到位，把后续条款及维保工作定死。”
向前点了点头，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刘副总这番话说的实在，跟他在部队里听到的那些虚头巴脑的汇报不一样，是干过实事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
秦定远见向前说完了，又问了一圈其他人的意见。
坐在楚江旁边的一个年轻人举手了，是赢利国贸的业务经理，姓陈，三十出头，看着精明干练。
他站起来，说话很快，但条理很清楚：“各位领导，我也以我最近接洽的业务客户为出发点，补充一下市场方面的情况。”
“阅兵之后，我们收到的询价不光数量多，质量也高，以前那些客户询价，大多是泛泛地问一问，报个价就没下文了。”
“但这次不一样，有好几个客户是带着预算来的，问得很细，交付周期、培训安排、售后保障，一条一条地谈。”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是真想要，不是随便问问，只要展览会开启，销售这块必定有进项，而且还是大单。”
他翻开面前的材料，指着一页说：“特别是材料里列的那些优质客户，他们不少都派出了访问咱们东大的代表团，各批代表团上个月已经通过外交渠道跟我们接触了，明确表示希望在展会期间签署意向协议。”
“这个意向强度很强烈，甚至他们希望不必咬死展览会，现在就可以下订单。”
陈经理说完坐下，目光在向前和许福岩之间来回看了一眼。
向前点点头：“这是个好消息，但咱们也不要被眼前的订单给遮住了双眼，毕竟咱们还得做好前期的准备工作，还得筛一筛哪些装备是现今情况下可以适当出口的。”
“左右离明年中旬的第xx届军工智能技术（装备）展览会还有些时间，这期间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展会要举办。”
“从别的地方探探口风，委婉的告诉他们别可一棵树上吊死，其他几个展会销售的装备给他们做更详细的介绍，这种展会上的订单多多益善嘛。”
秦定远听完认可的点了点头，毕竟在第xx届军工智能技术（装备）展览会之前的几个月份里还有以军警类服饰、单兵作战装备等一系列其余大大小小的展会。
不可能所有进出口订单都指着军工智能技术（装备）展览会这个摊子吃下去，有的客户他就是穷，他就是没啥资金，但他们认可东大的东西，来东大一趟多多少少买点别的，这种客户也不是没有。
有的客户他本土国情不支持他大批量的购入东大的装备，买不起坦克他们就买战车，买不起大型察打一体无人机人家就买小型无人机，总有下位替代。
......
后续秦定远又问了几个技术专家一些智能技术细节上的问题，主要问题还是集中在保密技术上，他们宁愿这次展览会变成零客户，不出口，也不愿把国家国防基石的重要技术泄露出去。
对于秦定远为首的部队领导代表的忧虑，专家们一个一个地回答，从降级方案到测试周期，从技术保密到售后支持，说得都很具体。
向前听着，觉得这个些专家是真有水平，不光懂技术，还懂怎么把技术转化成产品，怎么把产品卖出去。
这样的人，在科研单位里不多见。
方专家说完，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秦定远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在座的人，最后把目光落在向前身上：“向前同志，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向前想了想，说：“刚才刘总提到第三类客户的售后问题，我最担忧的也是售后保障和核心技术这块，不能光靠合同条款，还得有技术手段。”
“出口的装备，可以在系统里嵌入远程诊断模块，实时监控装备的运行状态，出了问题，咱们在后方就能判断是操作问题还是装备问题，需不需要派人去现场。”
“这样既降低了售后成本，也避免了不必要的技术接触，这个模块，得在出口版里加上。”
“同时也要在上面加上反制逆向拆解的保障，最简单有效的就是在他们逆向拆解时触发了某些设置武器直接瘫痪！”
“而咱们可以远程监控装备情况，一旦发现有逆向拆解，前期购买装备所签署的所有维保合同作废，东大不再提供装备维修、养护、教学等专业技术支持，装备直接变废铁。”
专家们听了，眼睛亮了一下，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几笔，抬头说：“向司令员这个建议好，远程诊断模块我们已经在做技术储备了，应用到出口装备上，技术上可行。”
向前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秦定远见没人再发言，做了个小结，他说话不快，但每一条都说得很清楚：一是展会定在明年七月，时间定了就不能改，所有准备工作按这个节点往前推，谁拖进度谁负责。
二是出口目录要在一周内定下来，由装备发展部牵头，全域作战部队参与，赢利国贸配合。
三是出口版的技术标准，两周内拿出初步方案，由方专家牵头，相关研究所和厂家参与，方案出来后报装备发展部和全域作战部队联合评审。
四是动态演示区的方案，月底前报上来，由赢利国贸牵头，涉及的装备和人员，全域作战部队配合。
五是客户分类管理的细则，由赢利国贸和装备发展部联合制定，重点明确第三类客户的附加条件，尤其是售后保障和技术封锁的具体措施。
他说完，看着在座的人：“这几件事，都有主责单位和时间节点，散会后各自领任务，按时完成，有问题随时汇报。”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秦定远等了几秒，说：“那今天就先这样，辛苦大家了，散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