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护卫出现在了门口,对太子吴腾躬身禀报。
“启禀太子殿下!”
“前锋将军陈明杰派了信使回来,求见太子殿下!”
太子吴腾闻言,当即吩咐道:“让他进来。”
“遵命。”
护卫领命而去。
顷刻后。
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就被带到了官厅中。
“拜见太子殿下!”
拜见大将军!
信使见到太子吴腾和大将军沈长河后,当即跪伏在地行礼。
“前方战事如何?”
太子吴腾的目光落在了信使的身上,缓缓开口询问。
“回禀太子殿下,战事有些不顺。”
信使开口解释说:“讨逆军节度使曹风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倾巢而出,对我军全线展开了进攻!”
“云溪县一战,我军与讨逆军血战一场,杀伤讨逆军三万余众,可我也阵亡七千精锐将士!”
“我军兵少将寡,粮草不济,如今已经主动放弃云溪县,退守青云府城。”
“如今曹风的军队步步紧逼,我军久战疲惫,难以力敌。”
“将军恳请太子殿下和大将军出兵增援!”
“否则青云府城恐有陷落之危。”
太子吴腾和大将军沈长河彼此对视了一眼,神情都变得凝重了起来。
这陈明杰麾下有近八万大军,纵使曹风倾巢而出,也有一战之力的。
况且陈明杰并非无能之辈。
这几个月一路北上,势如破竹,几乎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怎么遇到曹风的讨逆军就不行了?
如今陈明杰被曹风打得派人求援,足见前方战事的激烈。
吴腾想要了解前方具体的战况,当即开口道:“这云溪县一战的具体详情,你细细说来。”
“是!”
信使不敢隐瞒,当即将自己所知道的前方战况一五一十地讲述给了太子吴腾和大将军沈长河。
两人了解了详细的战况后,面色也都很严肃。
“你先下去吧。”
“是。”
太子吴腾屏退了信使后,官厅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大将军,看来咱们先前有些小瞧了这个曹风。”
“这曹风能打的乾国皇帝赵瀚灰头土脸,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太子吴腾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神情严肃地道:“如今陈明杰被曹风打得节节败退,损兵折将。”
“这田州城没有打下来,这青云府城若是再丢了,那我们就失去了向北进攻的跳板。”
“这青云府城万不能有失。”
“你看派谁去增援为妥?”
大将军沈长河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太子殿下,我觉得不能派人去增援陈明杰。”
此言一出,太子吴腾满脸错愕。
现在陈明杰已经顶不住曹风的猛攻了,已经派人向他们紧急求援。
大将军却不愿意派人去增援。
这让太子吴腾有些不解。
“大将军,这陈明杰虽是降将,可如今归顺了我大楚,那就是我大楚的将士!”
“他们这一段时间一直在打头阵,为我大楚冲锋陷阵,并没有贰心。”
“如今他身处险境,我们岂有坐视不管的道理?”
“若是此次见死不救,那以后谁还敢投奔我大楚,为我大楚效力?”
“此番无论如何,也要派兵增援陈明杰的。”
沈长河微微一笑,当即开口解释起来。
“太子殿下误会了。”
“我与那陈明杰无冤无仇,我不愿意派兵增援,并不是想要他与讨逆军拼个你死我活,让他送死。”
沈长河走到悬挂在墙壁上的地图前,指着地图开口解释。
“这一次曹风率领的兵马少说也有二三十万人,兵强马壮,实力强劲!”
“陈明杰麾下的兵马不是乌合之众,尚且挡不住曹风的猛攻,足见讨逆军的彪悍。”
“这曹风在幽州一战击败乾国二十万禁卫军,不久前又在永城境内击败山越蛮子联军,他们这几年连战连胜,风头正盛!”
“如今他们又占据田州城,在云溪县大获全胜,打得我们前锋兵马灰头土脸,这士气正旺!”
沈长河顿了顿道:“我大楚将士与乾国厮杀了这两年,伤亡也不小,各营新兵不少。”
“这若是摆开阵势与曹风的讨逆军决战,这委实是胜负难料。”
“我身为统兵大将,皇上将这么多兵马交给我,我自然要慎之又慎,不能轻敌大意......”
太子吴腾听了沈长河的一番话后,面色也松缓了不少。
他原本还以为沈长河和陈明杰有什么私怨呢,所以不愿意派兵驰援。
原来是因为沈长河这位大将军为大局着想,谨慎行事,这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吴腾当即问:“那大将军可有破敌之策?”
沈长河想了想后回答:“如今陈明杰在田州新败,士气低落,粮草又不足。”
“我们现在急行军纵使赶到青云府城,也会是疲惫之师。”
“届时碰上曹风的虎狼之师,我们恐怕要吃亏。”
沈长河对吴腾说:“我觉得当命令陈明杰放弃青云府城,率部主动后退,向我主力大军靠拢。”
太子吴腾心里一惊。
“放弃青云府城?”
他有些不甘心地道:“如今青云府城可是我军在田州境内仅剩的一座大城了。”
“一旦将青云府城拱手相让,那我们在田州境内再无立足之地。”
“那我们夺占田州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沈长河自然也看出了太子吴腾的不甘心。
毕竟将到嘴边的肥肉让出去,不是谁都能有这个魄力的。
“太子殿下!”
“这打仗不能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我们最终的目的是获胜!”
“今日我们能放弃青云府城,只要击败了曹风的大军,那以后再夺回来将易如反掌。”
“可若是不能击败曹风的大军,纵使我们拼死守住了青云府城,那又有何用?”
太子吴腾沉默了半晌没有吭声。
良久后,他这才缓缓开口。
“那你说说你的想法。”
“这放弃了青云府城后又怎么打?”
沈长河对吴腾拱了拱手,冷笑道:“如今曹风的敌人可不仅仅只有我们大楚!”
“这乾国的皇帝赵瀚,摄政王赵英以及各处地方势力可都虎视眈眈盯着曹风呢。”
“只是慑于曹风的强大军队,他们这才不敢去触碰曹风的虎须,只敢偏安一隅,伺机而动。”
沈长河道:“这曹风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他这一次倾巢而出想要尽快与我们决战,他就是想要集中所有兵力,争取一战将我们击败,而后再回头去收拾赵瀚等敌人。”
“现在着急的应该是曹风,而不是我们!”
“我们这一次主动的放弃青云府城,让陈明杰等人主动后退,就是避免与曹风过早的决战。”
“我们不仅仅要放弃田州,这武州到时候也可以放弃。”
“我们一路向南退,这曹风到时候就会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沈长河笑着说:“他要是继续向南追击,那后方空虚,赵瀚等人绝对会趁机抄他后路的。”
“可他要是不继续向南追击,那我们也就不撤了,与他形成对峙,让他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