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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水浒,猎国之武正 > 第453章 皇后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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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与马扩相同的话术激了王德之后,范正鸿大步向潘永寿的房间去,马灵却在此时飘然而至,附耳上前。

马灵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寒丝缠上耳廓,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陛下,坤宁宫方才出事了——皇后娘娘在园中纳凉时遇刺,如今昏迷不醒,太医正围着诊治。”

范正鸿脚步猛地顿住,玄色锦袍扫过廊下的青苔,带起几片碎叶,周身的沉凝气息瞬间化作凌厉的寒锋,转头看向马灵时,眸底已无半分方才与马扩论道的平和:“细说。”

“是。”马灵躬身,声音愈发低沉,“方才戌时三刻,娘娘带着陈丽卿、仇琼英二位统领在坤宁宫后园赏荷,园内只有近身女官伺候。忽然园内起了一阵怪风,吹得荷叶片片翻卷,女官们只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娘娘已倒在石凳旁,陈统领与仇统领后颈各挨了一棍,晕死过去,醒来后只记得那阵风,其余一概不知。”

他顿了顿,补充道:“丘岳、周昂二位统领闻讯赶去时,娘娘已人事不省,身上未见半点外伤,可气息微弱,太医诊脉只说脉息紊乱,似是中了某种阴柔的迷药,却查不出具体药性。刺客至今未擒,园中除了几根被风刮落的荷枝,连半个脚印都没留下。”

范正鸿立在廊下,玄色锦袍的下摆被夜风微微吹动,却如磐石般纹丝不动。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指节泛白,骨血相磨发出细微的声响,却被廊下灯笼摇曳的光晕掩去,唯有眸底翻涌的暗潮,似要将周遭的夜色尽数吞噬。

“迷药?”他的声音极淡,淡得像落在寒潭上的霜,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冷冽,“查不出药性?”

马灵躬身应道:“是,太医们束手无策,只说那药性阴柔至极,侵入肌理后便消散无踪,只留脉息紊乱之症,若十日之内寻不到解药,娘娘恐……”

“恐什么?”范正鸿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平稳,可周身的空气却似瞬间凝结,廊下的灯笼火苗都瑟缩了一下,“说。”

“恐……恐有性命之忧。”马灵硬着头皮说完,只觉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后背已沁出冷汗。他跟随范正鸿多年,从未见过陛下如此模样——没有怒吼,没有斥责,甚至连眉峰都未曾剧烈蹙起,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寒意,却比雷霆之怒更令人胆寒。

范正鸿缓缓抬步,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似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廊下的青苔簌簌掉落。他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陈丽卿、仇琼英醒了吗?”

“已醒,正在坤宁宫偏殿静养,后颈伤势不重,只是被那迷药余劲所扰,精神有些恍惚。”马灵连忙答道,“丘岳、周昂已封锁坤宁宫,彻查园内及周遭宫苑,连飞檐走壁之处都未放过,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没有蛛丝马迹?”范正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寒的嘲讽,“怪风、迷药、无痕无迹……这刺客倒是好手段。”

“陈统领虽为女流,却是实打实的一流高手。”马灵的声音压得更低,后背的冷汗顺着衣料往下滑,“她与仇统领常年镇守宫禁,联手之下,寻常好手连近身都难。可此番竟被人一击击倒,毫无还手之力——能做到这一点的,绝非寻常刺客,至少是超一流之上的境界。”

范正鸿的脚步再次顿住,廊下的灯笼被夜风一吹,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眸底的寒芒愈发锐利。超一流之上的高手,这世间屈指可数。大夏境内,算上自己也只有不过双掌之数,皆是他信得过或能掌控之人,断无可能行刺皇后;金、西辽、东瀛、高丽残部若有这等人物,早该在乱世中掀起风浪,断不会悄无声息潜入幽州宫城;而南朝……赵构麾下虽有几位名将,却无此等诡谲之法,不对,好像有一个。

“罢了。”他低声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焦灼,“先去坤宁宫。”

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廊下,玄色锦袍在夜色中划开一道凌厉的弧线,连带着夜风都被卷起一股寒气。马灵不敢耽搁,足尖一点,紧随其后,两人的身影转瞬便消失在宫道尽头。

坤宁宫灯火通明,远远便见宫门外列满了持戈的羽林卫,神色肃穆,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药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那气息淡得几乎无法察觉,却带着阴柔的穿透力,掠过鼻尖时,让人莫名心头发紧。

丘岳、周昂早已候在宫门口,见范正鸿赶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脸色凝重如铁:“陛下!”

“皇后如何?”范正鸿未及寒暄,径直问道,脚步未停,已踏入宫门。

“太医还在里头诊治,气息比方才略稳了些,却依旧昏迷不醒。”丘岳连忙跟上,低声回禀,“臣等已将坤宁宫搜遍,连屋顶瓦片、荷花池底都未曾放过,确实未见任何刺客踪迹,只在娘娘晕倒的石凳旁,发现了一片异样的荷花瓣。”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片淡粉色的荷瓣,递到范正鸿面前:“这片花瓣与池中其他荷瓣并无二致,只是指尖捻之,能觉出一丝极淡的凉意,明确可以感受到应该是金属之物。”

范正鸿指尖捻过那片“荷瓣”,触感冰凉坚硬,绝非草木该有的温润。他借着宫灯的光晕细细端详,花瓣边缘打磨得薄如蝉翼,纹理脉络仿得惟妙惟肖,若非指尖那丝金属特有的冷意,任谁都会误以为是被风刮落的寻常荷瓣。

“佛家之杵,化形为瓣。”他低声呢喃,眸底寒芒骤盛,“能将金刚杵炼得如此精巧,隐于花叶之间,还能凭一己之力击晕陈丽卿与仇琼英,这世间除了那位五台山的百岁老僧,再无第二人。”

丘岳、周昂闻言皆面露错愕,马灵也停下脚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陛下是说……杨五郎?可传闻他早在几十年前便圆寂于五台山,连杨家后人都未曾寻到踪迹,怎会突然现身宫城行刺?”

“圆寂?”范正鸿冷笑一声,将那片金属荷瓣攥在掌心,指腹摩挲着边缘的锋利棱角,“杨家将八子去、一子还,杨五郎心灰意冷遁入空门,可他一身杨家枪法与佛门武学相融,早已臻至化境。五台山香火鼎盛,藏个人易如反掌,所谓圆寂,真真假假谁能知道?”

丘岳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疑虑:“陛下,臣并非质疑您的判断,只是杨五郎即便未圆寂,如今也已是百岁高龄。古往今来,百岁之人尚能举步已是罕见,更何况是拥有超一流以上的实力?他巅峰时或许勇猛,可岁月不饶人,筋骨气血早已衰败,怎可能还有击晕陈、仇二位统领的能耐?”

范正鸿猛地转身,玄色锦袍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疾风,眸底的怒意几乎要破眶而出,却被他强行压在眼底,化作更沉的冷厉:“岁月不饶人?丘岳,当年曹克让迎战我,你莫非不在场?”

丘岳一怔,下意识颔首:“臣自然在场。”

“那你便该记得,曹克让彼时已是八十高龄!”范正鸿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金石相击,震得廊下灯笼微微晃动,“他须发皆白,背脊微驼,可手中大锤挥出时,风声呼啸,力道虽较壮年时略有衰减,却依旧能震裂铁甲、击退敌将,那份火候与狠劲,说个不好听的,除了我之外,全军所有一流以上战将与其对敌。不过其翻掌而可敌也。”

他攥紧掌心的金属荷瓣,指腹被棱角硌得生疼,却浑然不觉:“武道一道,最忌以年岁论长短。尤其是棍棒这类重兵器,讲究的是寸劲与经验,所谓‘棍怕老郎’,便是这个道理!老辈武者浸淫武道数十载,招式早已融入骨髓,火候更是淬炼得炉火纯青,即便体力有所不济,仅凭那份临敌的应变、出手的精准,便足以制敌于无形。杨五郎一身杨家枪法打底,又兼修佛门武学,几十年的沉淀,谁敢赌他如今只剩一把老骨头?”

范正鸿的目光扫过丘岳、周昂与马灵,语气重若千钧:“刺客能在宫禁森严之地来去无踪,能以金属荷瓣为暗器,这等手段,绝非寻常宵小所能拥有。如今皇后昏迷不醒,解药渺茫,每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凶险。此事容不得半分侥幸,只要有了一丝怀疑,便必须彻查到底!”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鲁智深不是三番五次上书,说思念五台山禅院,想回去祭拜吗?即刻拟旨,准他归山!”

马灵心头一动,上前一步:“陛下,鲁智深虽勇猛,可杨五郎若真有那般实力,单凭他一人……”

“朕没说让他一人去。”范正鸿打断他,眸底闪过一丝狠厉,“令羽林卫抽调一万重甲骑兵,由鲁智深统领,随他一同前往五台山。沿途严守关卡,封锁禅院周遭,凡出入之人,一律盘查。鲁智深入山后,明着是祭拜,暗中彻查禅院内外,包括后山洞穴、藏经阁密室,任何可疑之处都不许放过!”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决绝:“若发现杨五郎踪迹,不必试探,直接围捕!他若反抗,不必留手,100个重甲骑兵拿不下,便派1000个,1000个不行便个!朕不管他是不是什么百岁高僧,不管他有何等威名,朕只要解药,只要皇后平安归来!”

“至于伤亡……”范正鸿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冰,“朕不要伤亡数字,也不问过程有多艰难,只看结果。哪怕折损半数骑兵,也要把人擒回来,把解药拿到手!丘岳、周昂,你们二人坐镇皇城,继续彻查宫内是否有同党接应;马灵,你即刻去传旨给鲁智深,让他连夜整军,明日拂晓便启程!然后告诉太医院的那帮人,谁治好皇后,安道全死了之后到现在空缺的这个太医院正的位置就是谁的。”

丘岳、周昂与马灵三人齐齐躬身,声线铿锵如铁:“臣遵旨!”

“若找不到人、拿不到解药,”范正鸿掌心的金属荷瓣被攥得粉碎,寒芒从齿缝间溢出,字字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这天下下一次的灭佛运动,朕便亲手启幕,凡供奉佛陀之地,皆掀其殿、焚其经、逐其僧,让这南朝北地的香火,尽数为皇后陪葬!”

范正鸿不再多言,转身便踏入坤宁宫正殿。殿内烛火如昼,十几位太医围在榻前,面色凝重地轮流诊脉、调配药剂,空气中弥漫的药香愈发浓郁,却压不住那丝若有若无的阴柔异气。榻上的皇后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往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蹙成一团,呼吸微弱得几乎要与榻边的药烟融为一体。

范正鸿立在榻前,目光落在皇后苍白如纸的面庞上,方才那股席卷宫城的雷霆之怒,此刻尽数化为眼底翻涌的疼惜与焦灼,连带着声音都失了往日的沉稳。

“都出去。”

三个字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围着榻边的太医们皆是一怔,为首的老太医连忙躬身:“陛下,娘娘脉息紊乱,此刻正是用药关键,臣等若离去,恐有不妥……”

“朕说,出去。”

范正鸿未曾回头,玄色锦袍的肩背绷得笔直,语气里已染上几分不耐。老太医还想再劝,抬眼却撞见陛下骤然回首的目光——那双眼眸里,没有了对刺客的狠厉,没有了对朝堂的算计,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碎的偏执,眼底的红血丝如蛛网般蔓延,看得人心头一凛。

不过是一眼,太医们便如遭霜打,再不敢多言。领头的老太医率先躬身,其余人紧随其后,匆匆收拾好药箱诊具,蹑手蹑脚地退出正殿,殿门被轻轻合上,将满室药香与外界的喧嚣一同隔绝。

殿内只剩两人,烛火摇曳,将范正鸿的身影拉得颀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带着几分孤绝。他缓缓蹲下身,指尖颤抖着,几乎不敢触碰皇后冰凉的脸颊,怕一碰,这脆弱的温热便会消散。

往日里,她总是温婉地立在御书房外,捧着温热的羹汤,眉眼带笑地唤他“陛下”;每逢佳节,她会亲手为他缝制香囊,绣上他最爱的青松翠柏;即便朝堂纷争再烈,回到坤宁宫,总能看见她为他留的那盏灯,暖得让人卸下所有防备。

可如今,她静静地躺在榻上,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会断绝,往日里红润的唇瓣毫无血色,连眉头都蹙得那般紧,似在承受无尽的苦楚。

“持盈,你还欠我瓶醋呢。”

他轻声唤她的闺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从未有过的脆弱。指尖终于触碰到她的脸颊,那刺骨的冰凉让他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起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又固执地带着命令的意味,仿佛只要他开口,她便会像往常一样,温顺地睁开眼,对他微笑。

“朕命令你,起来。”

他加重了语气,可那命令里,却藏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你不是要陪朕看幽州的秋景吗?你不是说,一直想去江南看看吗?朕都答应你,你起来,朕把南朝灭掉,把皇位让给承燕,我们去,好不好?”

榻上的人依旧毫无反应,呼吸依旧微弱,仿佛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再也听不到他的呼唤。

范正鸿的心脏像是被撕裂开来,疼得他眼前发黑。他死死攥着她冰凉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浑身都开始颤抖。他是大夏的帝王,是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君主,可此刻,面对挚爱之人的生死,他却无能为力,只能像个无助的孩子,用最笨拙的方式祈求。

“持盈,别睡了。”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砸在皇后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却唤不醒沉睡的人,“朕不能没有你……你是朕在这里唯一的纽带了。这天下再好,没有你,又有什么意义?你起来,朕什么都给你,哪怕是这江山,只要你醒过来,朕都可以……”

巨大的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了范正鸿,他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气血翻涌,眼前猛地一黑。他想要再唤一声皇后的名字,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玄色锦袍散开,露出内里苍白的面容。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榻上的皇后,眼中满是不甘与眷恋,随后便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