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师长家里的族长?”
窦诚在看到刘陵的时候,无疑是吃惊的,因为刘陵太过于年轻,和他所想的样貌差异太大。
他想的应该是个威严的妇人,但眼前这个分明是个邻家小妹妹,浅浅一笑的时候,还有两个小酒窝,看着十分的讨喜且无害。
“对,听说你在军营里闹事?要张不逊回来?”刘陵也打量着窦诚,开口问道。
窦诚在听到张不逊的名字后,表情一变,开口说:“对。大帅是犯下大错,你们家里人要处置大帅,我没意见。但师长对屠村一事,完全不知情。你不能牵扯到他身上,师长他是无辜的。”
“你说他事前不知道,那事后呢?”
刘陵一句话便把窦诚问的噎住。
好片刻,
窦诚才道:“事情已经发生,师长也没办法。那些百姓也不能起死回生。”他自己似乎也觉得底气不足。
但很快却又说:“师长是有些错,但顶多是劝诫不严。”
“所以,我解除他身上所有的军务,让他回去受罚,也没错啊。”刘陵摊手回答说道。
他虽然有些能力本事,也是个忠心之人,但眼见他的忠心不是对百姓,而是对张不逊一人。
既是如此,那他便不能留了。
当然,不是说要杀了他。
而是要把他逐出去,他不能留在张家军这里。
窦诚听着这话,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才道:“真的不行吗?”
“你作为他的副官,对军务也当有了解的。知道养军队是多耗费银钱的事。”刘陵开口说道,“家族出钱出力也出人,是为了护佑一方百姓在这乱世中有一条生存之路,不是让他们在这里胡来,视百姓的性命为儿戏。”
“我只杀了张高原一家,已经是额外开恩了。张不逊还在那里叽叽歪歪,我没有杀他,只是把他逐出张家军,他就该谢谢我。”
这脸皮,不愧能和师父玩得来。
也是厚的堪比城墙。
张海楼听着刘陵的话,又见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神色那是一点都没变,不由的在心里腹诽想道。
“可是……”
“没有可是。”刘陵直接打断窦诚的话,“你既然心心念念你的师长,那你也给我脱下身上的军装,找他去吧。”
窦诚愣住。
但很快点头答应下来,“可以,反正师长走了。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他之所以会留在张家军,是因为师长对他有恩,如今师长既然离开。
他自然也不会留在这里,自是要去追寻师长的脚步。
“我离开可以。但你要告诉我师长的去向?”窦诚又开口问。
“他父亲已死,母亲祖籍是海市人,或许他是去那里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窦诚点点头。
很快便走了。
没了窦诚带头,那些兵,自然也闹不出什么波浪,很快就稳定下来。
至于窦诚之后的去向,刘陵并不关心。
因为他和张不逊一样,不会有以后了。
他离开的时候,刘陵在他的身上下了点东西,短则一年,长则三年的时间。
他便会在无知无觉中死掉。
去找他亲爱的师长。
“对了,小官,给如意传讯,让她把四长老那边处理一下。”
窦诚的事提醒刘陵,既然已经做了,便要做绝。虽然依照张家人的性格,四长老不大会为张高原这个已经废掉的孙子报仇。
但张高原虽然废,却到底是四长老唯一的孙子。
单看四长老想办法把人送到贵州来,就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是有点在意张高原这个孙子的。
虽然他现在是什么都没做。
但刘陵没有给自己留隐患的习惯。
就只能劳烦四长老下去和他孙子一家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