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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越听越开心,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也就没有再追问萧非开小差,刚才在想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里,朝中上下内外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朝会已经成为过去式,各地郡守和上计吏也陆续返回,长安城内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些巡逻的士兵也返回了各自营地,街市上的喧嚣也变成了百姓的烟火味道,并且家家户户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忙碌起来,开始准备年货。

转眼之间,已近年底。

长安城的天气越来越冷,北风呼啸中,人们虽然都裹上了厚厚的冬衣,但一个个都缩在屋里不愿出门。街上偶尔有几个行人经过,也是步履匆匆。

这段日子里,萧非多次去给窦太皇太后请安。

每次去,萧非他都会在长信宫坐上一阵子,陪太皇太后说说话,聊聊天。

他发现太皇太后的精神虽然还算好,说话也有条理,思路也清晰,但身体却还是日渐衰弱。并且她的脸色不但比之前更加苍白了,眼窝也更深了,整个人瘦了一圈。每次说话时间长了,她就会忍不住咳嗽,有时候咳得厉害,脸都涨红了。

萧非看在眼里,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但这毕竟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他知道,太皇太后的日子,恐怕不多了。

另外萧非在这段时间里,也见到了新任的廷尉-廷尉武。

第一次见时,那是一次廷议上,刘彻让武廷尉汇报近期的一些案件处理情况。萧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远远地看他汇报,只见此人面容清瘦,目光锐利,说话条理清晰,办事雷厉风行,一看就是个精明强干的人。

不过两人也没有什么过多交流,只是在廷议散朝时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萧非对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既不亲近,也不排斥,只是保持着正常的同僚关系。所以后续又见了几面,也只是点头相交。

至于新任中大夫朱买臣,自从那日被刘彻封官之后,就低调了很多。

他每日按时上值,按时下值,从不迟到早退。在议政时,他很少主动发言,只是默默地听着。只有在刘彻询问他擅长的《春秋》和《楚辞》时,他才会滔滔不绝。侃侃而谈,引经据典,高谈阔论。

所以每次他开口,都能让刘彻听得连连点头,也让其他大臣们刮目相看。

但除此之外,朱买臣他几乎不怎么说话,也不跟人套近乎,更不参与朝中的那些明争暗斗。

然而萧非却觉得,朱买臣这个人很聪明,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该表现,也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说,该低调。

这一日,是萧非难得的休沐日。

然而外面天气寒冷,北风呼啸。

萧非不用上值,便盘坐在自家卧房的火炕上,这火炕是他自己设计的,用砖石砌成,下面烧火,上面铺席,坐在上面暖烘烘的,比什么都舒服。

他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壶热茶,几碟点心,旁边还放着几卷竹简。

萧非就这样身上盖着一袭薄被,悠闲地品着茶,看竹简。

他一边喝茶,一边翻着竹简,偶尔往嘴里塞一块点心,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在将一卷竹简看完,往旁边一放后,萧非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才叫生活啊~”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家丞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君侯,有前来谒者传旨,请你立刻进宫!

萧非感慨完,刚刚喝了口茶,家丞听到这话,差点喷出去。

他赶忙咳嗽着将茶水咽下,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然而他设什么也不顾了,连家丞都没他进来,就直接将手中的茶往案上一放,然后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问道:“什么情况?今日可是我的休沐日啊!这时候叫我进宫?可是出了什么事?”

家丞的声音立刻再次传来,“回君侯,那谒者具体什么事,他没有说。不过那谒者现在正在前厅等候。只是说,是陛下口谕,请你立刻进宫觐见。君侯,咱们还是赶快过去吧。”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萧非听到这些,“休沐也不能得闲,真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萧非虽然一边嘀咕吐槽,但还是一边迅速从炕上起身,这才想起家丞还在门外,对门口喊道:“进来吧!”

家丞迅速进来,然后在一旁伺候萧非穿好衣服,接着又帮萧非整理了一下冠冕,然后便引着萧非快步往前厅走去。

来到前厅,萧非果然看到一名谒者正站在厅中等候。

那谒者年纪不大,见萧非进来,他连忙态度恭敬的上前施礼。

萧非摆了摆手,示意谒者不必多礼,然后问道:“陛下到底有何旨意?”

谒者立刻正色道:“陛下口谕,宣酂侯进宫觐见。”

萧非连忙拱手,“臣领旨。”

领完口谕,萧非看着那谒者,试探着问道:“你可知陛下今日在我的休沐日,突然召我进宫,所为何事?”

谒者先是连忙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他想了想,还是又补充道:“酂侯,陛下只吩咐我来传旨,别的什么都没说。不过我虽然不知道陛下召你何事。但陛下今日要在温室殿宴请江都王。”

萧非闻言,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看着那谒者,“江都王到长安了?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到的吗?”

谒者再次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负责传旨,其他的事真的不太清楚。”

萧非知道从这名谒者嘴里问不出什么了,便点点头道:“我去戴上印信,稍后立刻出发。”说完,他对一旁的家丞使了个眼色。

家丞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对着谒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位谒者,请随我来。你先喝杯茶,稍等片刻。”

谒者对着萧非施了一礼,然后便跟着家丞出去了。

萧非确实刚刚忙的忘了佩戴印信,戴好金印紫绶,然后又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衣冠,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才走出卧室。

来到府门外,马车已经备好,洗马站在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