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侠担心张海楼的莽撞,理智上告诉他,不让海楼知道最好。
因为他瞒不住。
情感上,他又觉得瞒着张海楼不好。
张海楼还在当着张海娇的面说,万一她失控了呢。
所以我们换个城市的生活吧。
张海娇表示无所谓。
其实她还可以杀邪神,南洋邪神多。
杀了都是功德。
这可比当大善人功德多多了。
还不受约束。
张海侠揉了揉眉心。
他有两个心腹大患。
想到了什么,张海侠指着张海楼。
“能让他闭嘴吗,就是说不出话的那种。”
张海娇眼睛一亮,“这个我会,我还能让他一辈子说不了话。”
张海楼疯狂摇摆:“不不不,啊,两位,我嘴巴很好的,我发誓,我都不说话了,真的。”
他现在真的听人劝的。
张海侠微笑,张海娇动手了。
总算安静了。
反正现在着急的不是他们。
城里的汪家人和莫云高的人都死了,是他们该着急。
张海楼呜呜呜。
不是,我呢,他手脚比划着。
张海侠想着既然这里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了,还因为张海娇的存在,很多问题都迎刃而解。
那么有些计划需要改动了。
他没想到他还能回厦城。
这里面最大的问题还是张海楼。
“小楼,你克服本相了吗。如果你克服了,我们回家。”
张海楼一瞬间安静下来。
“我。。。。我克服了。虾崽,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张海侠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巴。
“克服了就好,如果,我是说如果我变得时好时坏呢,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当然啊。”这次张海楼的反应很快,他轻轻的握住张海侠的手。
他承诺道:“虾崽,我们生死与共,你死了,我下一秒马上来陪你,所以,求你别死,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听话,真的,我都听话的,我不会不听话了。
虾崽你信我。”
张海娇:。。。。
不是,你们干嘛呢。
还有张海楼你居然这么有本事,冲破禁制都要说话。
张海侠还以为是张海娇解开的。
张海娇:。。。。。
“他说的话是真心的,因为我没有解开禁制。”
张海侠的手还被张海楼握着,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张海娇。
张海娇摊手,表情无辜极了:“我真没解。他自己冲破的,你看他嘴角都流血了。厉害吧,爱情的力量。”
这个就是爱情啊。
她又一次见到爱情了。
不过爱情太少见了。
张海楼这才后知后觉地舔了舔嘴角,一股铁锈味。
他刚才光顾着表白了,根本没注意疼。
现在反应过来,疼得龇牙咧嘴,但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居然靠自己冲破了张海娇下的禁制!他好厉害!
张海侠默默收回手,面无表情地擦掉张海楼嘴角的血,然后对张海娇说:你再给他下一个,这回下狠点。
“好啊,这就来!”张海娇撸起袖子,作势要施法。
张海楼嗷地一声窜出去三米远:“虾崽你叛变!你刚才明明感动了!你眼睛都红了!”
“我没有。”
“你有!我都看见了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张海娇蹲在旁边嗑瓜子,兴致勃勃地看热闹。
年纪小还是有好处的,可以看到很多风景啊。
海棠花觉得人类真是太有意思了,明明刚才还一副生死与共的深情戏码,转眼就闹起来了。
南洋的傍晚湿热黏腻,张海娇喜欢这种温度,让她想起刚发芽时的土壤。
她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别吵了,你们俩都得听我的。我决定了,明天回厦城。”
张海楼和张海侠同时看向她。
“你决定?”张海楼指着自己,“我是哥哥。”
“你是长工。”张海娇纠正他,“虾崽是少爷,我是小姐,你负责推轮椅和做饭。”
张海楼:。。。。。
好像是的哈。
其实也不是张海娇虐待他,只是他自己在虐待自己。
张海侠的腿是因为他才这样的。
巨大的愧疚淹没了他,他不想让自己好过。
哪怕他们不缺钱。
这个情况张海侠无能为力。
除非他站起来,所以现在他站起来了。
张海楼终于反应过来,瞪着张海侠的两条腿看。
虾崽你站起来了,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走路稳不稳,要不要扶着。
他有一连串的问题要问,人已经冲到了张海侠面前,伸手就要扶。
可是他没发现他又说不了话了。
张海楼:。。。。。
“张海娇,你给我解开。”
可是一到张海侠的问题,他又无声了。
张海侠轻笑,对着张海娇点头,对,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他重新坐下拉住张海楼的胳膊。
“没多久。海娇给我吃的花瓣有用,现在基本能走了,就是走太久还是会累。”
张海楼还在比手画脚。
“你忙着打工赚钱,每天回来倒头就睡,我没找到机会告诉你。”
张海楼张了张嘴,半天憋出来一句:“对不起。”
诶,这个他可以说话。
完蛋以后说话,自带屏蔽了。
“没关系。”
张海侠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迅速抽回来,脸上有点不自然地别开视线.
”明天回厦城的话,我得提前准备一些东西。海娇,你那些钱还剩下多少?”
张海娇从裙子底下掏出一把银元、两根金条和一小袋珍珠,哗啦啦堆在桌上。
张海楼:“……你裙子底下什么构造啊?”
“空间啊,你没有吗,也对,你是人跟我不一样。”
“你不是人也不能这样啊,下次别这么掏东西了,怪不雅的,用背包做掩护。”
张海娇哼哼几声,“你别管我怎么藏的,反正够用就行。买船票,买装备,再买点南洋特产回去送礼。对了虾崽,你那个档案馆的同事还活着几个?
张海侠沉默了一下:不确定。最后一次联系是馆长给我留了一段加密信息,说她被人盯上了,让我们别回厦城。
“那你现在又要回去?”
“因为你说莫云高的人在通缉我们,那就说明厦城那边可能已经清理干净了。莫云高的人如果还在厦城,不会分出精力来南洋抓我们几个小角色。”
张海娇歪着头想了想:“有道理。不过你确定不是饵吗?”
张海侠笑了:所以需要你。
张海娇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我可是西府海棠,千年道行,别的不说,闻个味儿就知道谁是坏人谁是好人。你们人类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在我这儿一清二楚。”
张海楼凑过来:“那我呢我呢,我身上什么味儿。”
“你?”张海娇凑近闻了闻,嫌弃地退后三步,“一股傻味儿。”
“张海娇你给我站住!”
“来追我呀,张海楼是个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