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榕俯身站在办公桌前,指尖快速划过一份份机密文件。
他一目十行,浏览速度快得惊人。
抽屉里堆满了布防图、人员轮岗表、应急处置方案,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红色标注,几乎涵盖了战略局临时总部八成以上的核心机密。
可他从头到尾翻遍了所有卷宗,心里的期待一点点落空。
所有文件翻完,通篇都没有任何关于东海市幸存民众的安置记录。
不管是活体实验的关押点位,还是幸存者的藏匿区域,所有关键信息全部被刻意抹去。
战略局把这些最致命、最核心的秘密单独隔离封存,做得滴水不漏,半分痕迹都没留下。
陈榕指尖在纸面轻轻敲了敲,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低声吐槽了一句。
“可以啊,藏得够深的。一点线索都不留。”
他此番潜入这里,伪装成猎人李帆,步步小心布局。
先是戏耍牵制了赤卫大队的人,又近身控住了龙魂特战队长王超,全程顶着暴露的巨大风险,层层试探、步步推进。
他费尽心力闯到核心办公区,目的特别简单,就是为了找到那些被秘密囚禁、无辜受难的东海市幸存者。
原本他以为,只要掌控了王超的办公机密,就能顺藤摸瓜,精准找到关押地点。
可现在所有线索全部断裂,忙活了大半天,纯属白费功夫。
“合着白忙活一场?”
陈榕微微皱眉,低声自问了一句,心里多少有点郁闷。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间一秒一秒缓慢流逝,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榕心里的戾气和烦躁,在这一刻彻底顶到了顶点。
他现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
巡查队伍随时会换班过来,一旦有人推开这间办公室的门,他所有的伪装和布局会瞬间暴露,全盘皆输。
到时候打草惊蛇,战略局这边彻底封口,再想找到那些幸存者,只会难如登天。
陈榕缓缓直起身,随手将手里的文件放回抽屉,纸张贴合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轻响。
他转头看向桌底昏迷倒地的王超,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翻遍文件根本没用,纸上文字都是死的。
眼前躺着的这个人,龙魂特战队长王超,才是唯一的突破口。
与其在这里对着一堆废纸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撬开当事人的嘴,这是目前最高效、最稳妥的办法。
“行吧,换个思路。文件没用,就找人要答案。”
陈榕迈步绕到办公桌侧边,弯腰伸手,精准攥住王超的后领。
他单手发力,轻轻松松就把整个人从桌底拖拽了出来。
王超此刻还处在深度昏迷状态,浑身肌肉松软无力,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被拖拽在地面滑动时,整个人软趴趴的,像个被抽空的布袋子,毫无挣扎的迹象。
陈榕手腕微抖,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精准落在王超的脸颊上。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啪!
尖锐的痛感瞬间穿透层层昏迷屏障,狠狠砸进王超的意识深处。
原本陷入深度晕厥的人,被这股剧痛硬生生拽回了现实。
王超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厚重的眼皮剧烈颤动着,迟迟无法睁开。
“唔……”
良久,他才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视线一片模糊,重影严重。
脑袋里像是被重锤反复砸过,炸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太阳穴的钝痛感一波接着一波。
之前被重拳轰击的后遗症彻底发作,阵阵眩晕感翻涌上来,让他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连看清眼前的人影都做不到。
还没等他缓过劲、适应视线,新一轮的殴打就直接落了下来,没有丝毫缓冲的余地。
陈榕半点情面都不留,抬手落拳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花哨招式。
每一拳都朴实无华,却力道十足,专挑皮肉厚实、不会致命,但痛感极强的部位击打。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接连不断,填满了整间办公室。
王超刚苏醒的虚弱身体,根本扛不住这种密集的重击。
全身骨骼阵阵发麻震动,火辣辣的痛感顺着皮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紊乱急促,胸腔被反复撞击,闷痛不止。
剧痛袭来,他下意识蜷缩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颤抖。
嘴角慢慢溢出细碎的血丝,气息越来越微弱,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
“等……等一下……停手!”
王超用气若游丝的声音艰难求饶。
陈榕充耳不闻,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拳头依旧稳稳落下。
对执行战略局龌龊指令的人,他从来不会心软。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这位威名在外的龙魂特战队长,就被打得彻底脱力。
他瘫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浑身酸痛刺骨 剧痛,几乎丧失了所有行动能力。
陈榕缓缓收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满身血污、狼狈不堪的王超。
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漠,没有丝毫怜悯。
他微微俯身,声音低沉冰冷,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告诉我,东海市幸存民众的安置地点在哪里。”
“若是答案不能让我满意,下一秒,你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王超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大口大口艰难喘息着,胸腔剧烈起伏。
嘴角的血沫不断往外溢出,浑身没有一处骨头皮肉是不痛的。
极致的肉体痛苦包裹着他,让他连抬头仰视陈榕的力气都没有。
陈榕冰冷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寒冰利刃,一下下扎进他的心底,让他浑身发寒。
“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现在是生化危机的时代,没人会把你们战略局当成救世主,更不会当成英雄。”
“你们打着维持秩序、守护安稳的幌子,背地里肆意抓捕无辜幸存者,私自开展残忍的活体生化实验。”
陈榕语气平淡,却字字犀利,直击要害。
“说白了,你们根本不是维稳,是搅动局势、罔顾人命的搅屎棍。”
“你们的所作所为,早就彻底背离了做人的基本底线和初心。”
一番话直白又刺耳,彻底戳穿了战略局所有虚伪的伪装。
王超瞳孔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陷入愕然与茫然。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酷似猎人李帆的脸,心底积压许久的恐惧、疑惑、慌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身体的剧痛加上大脑的混乱,让他整个人彻底懵了。
他强撑着残破的身体,微微抬起上半身,指尖死死抠着冰凉的地面稳住身形。
嗓子干涩沙哑,声音破碎不堪,满是浓浓的不解和惊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
陈榕神色淡然,眉眼平静无波,脸上找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没什么目的。”
“我只是一个正义之人,看不惯你们这些龌龊行径,仅此而已。”
王超闻言,咳出一口鲜血,扯着嘴角笑了笑,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正义?你说得倒是轻巧……”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一股浓郁森然的杀意瞬间凝固在空气里,无形的压迫感死死锁住王超的周身。
这一刻,王超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尽数竖起,心底升起极致的恐惧。
陈榕懒得再跟他废话半句,多余的辩解毫无意义,不如用最直接的方式逼他开口。
他抬手攥拳,再度发力,凶悍的拳头直直砸向王超的面门。
砰!
沉闷的巨响炸开,力道凶悍十足。
王超的鼻梁瞬间塌陷,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整张脸庞。
剧烈的痛感瞬间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我说!我说!别打了!我全部交代!”
砰砰砰!
连续数拳接连落下,拳拳凶狠,招招凌厉,没有半点留情。
鲜红的血液顺着王超的脸颊、下颌、脖颈不断流淌,浸透了身下的金属地面,晕开一片片刺目的血色。
“停!停下!我真的招了!”
极致的肉体折磨和精神压迫双重加持,彻底击碎了王超心底最后的倔强和坚守。
他彻底扛不住了,整个人全面崩溃。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血泪模糊了双眼,身体剧烈颤抖,语气里满是挣扎、愧疚和深深的自我厌弃。
“说实话……我身为军人,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王超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浓的疲惫,像是积压了许久的心事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私底下无数次质疑过战略局的决策,质疑过自己执行的每一条命令、每一次任务。”
“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们做的很多事,根本算不上什么正义,甚至龌龊至极。”
他顿了顿,喘了两口粗气,继续低声诉说着。
“我们囚禁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幸存者,配合做这些诡异又残忍的生化实验。”
“从头到尾,我们根本不是在救人,只是一群盲从指令、麻木执行的工具人。”
这话压在他心里太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要憋疯了。
“之前邵斌跟我说的那些话,一点都没错。”
“我们这些底层执行者,早就弄丢了本心,配不上身上的J装。”
他低声喃喃自语,一半是认罪妥协,一半是长久压抑后的自我剖析。
身为执行者,明知所作所为扭曲残忍,却只能层层服从命令。
身不由己的憋屈、矛盾、纠结和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
陈榕站在一旁,静静听着他的忏悔,没有开口打断。
看着王超彻底破防、幡然醒悟的模样,他眼底的戾气稍稍收敛了几分。
他缓缓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跪地的王超,语气冰冷,带着几分告诫。
“你心底还残存一丝良知,就该明白,你一直都在助纣为虐。”
“现在,带我去你们囚禁东海市幸存者的地方。”
王超咬着牙,撑着地面,一点点艰难站起身。
他浑身伤势惨重,双腿又麻又软,身形摇摇晃晃,根本站不稳。
每动一下,全身筋骨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感,随时都可能脱力摔倒。
他勉强稳住身形,胡乱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水,眼神复杂到极致。
恐惧、愧疚、悔恨、无奈,无数情绪交织在一起,缠绕在眼底。
王超深吸一口冰凉的空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低声开口提醒。
“你……你真以为里面那么好进?”
陈榕挑眉,淡淡看着王超。
“怎么?有埋伏?”
“埋伏倒是其次。”
王超苦笑一声,语气满是凝重。
“关押东海市幸存者的地方,有个顶尖高手驻守,一般人根本闯不进去。”
“那人是第五部队的弃徒,名叫古力。”
“他天生体魄强横,天赋异禀,蛮力惊人,寻常热武器都很难破他的防御,肉身几乎是刀枪不入的水准。”
说到这个名字,王超眼底闪过浓浓的忌惮。
“大家都叫他力王,是囚区的绝对镇守者,实力远超普通特战队员。”
听到“力王”这个称号,陈榕眼皮轻轻抬了抬,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玩味。
“力王?”
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号,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波澜。
靠肉身蛮力称霸的武者,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单一靠蛮力碾压对手的强者,手段太过单一,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陈榕微微眯起双眸,刚刚收敛的杀意再度隐隐翻涌起来。
“无所谓。”
“不管镇守的人是谁,实力有多强,都拦不住我。”
“带路就行。”
王超看着陈榕云淡风轻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却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
他现在彻底被打服了,也彻底认清了自己的错误,没有丝毫反抗的心思。
就这样,王超拖着满身伤痛,转身朝着走廊深处缓步走去,一路低声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我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一切不对劲。”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脚步缓慢又沉重。
“可龙小云亲自给我们开过会,明确下达过指令。”
“她说所有的活体实验、幸存者囚禁管控,都是为了研发对抗生化病毒的抗体,一切都是为了拯救更多普通人。”
“所有人都是抱着这个目的,咬牙执行这些命令的。”
陈榕侧眸看王超,语气平静地反问。
“所以你就信了?”
“一开始我信了,百分百相信。”
王超鼻腔带着血水,挤出一声苦涩的呜咽苦笑。
“可时间久了,我见得多了,就不敢信了。”
“被关押的人越来越多,实验失败死去的人越来越多,那些所谓的抗体研究,从来没有半点实质性进展。”
他停下脚步,微微垂眸,语气满是疲惫和无力。
“我就是个执行者,上面层层指令压下来,我根本没得选。”
“就算心里万般抵触,知道事情不对劲,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做,身不由己罢了。”
“身不由己。”
陈榕低声重复了这四个字,没有再多发表评论。
世道混乱,生化危机当头,太多人都用这四个字,为自己的懦弱和盲从找借口。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悠长冰冷的长廊稳步前行。
就在两人即将抵达密室入口的时候,一直埋头引路的王超,脚步骤然死死顿住。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所有被忽略的细节、违和的画面,在这一刻瞬间串联贯通。
之前所有的诡异、反常、不对劲的地方,尽数有了合理的答案。
王超猛地转头,死死盯住眼前这张酷似猎人李帆的脸庞,眼神震撼又笃定,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知道了!你根本不是李帆!”
王超呼吸一滞,眼神死死锁定陈榕,一字一顿,语气无比确定。
“你是小萝卜头,对吧!你绝对就是他!”
这个念头在心底彻底落地生根,让王超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没人不知道小萝卜头的名号。
神秘莫测、实力恐怖、行踪飘忽不定,最擅长伪装潜伏,同级之内几乎无人能敌。
此人屡次孤身对抗战略局,破坏战略局的各项秘密任务,是被重点通缉的头号人物。
放眼这个时代,敢孤身潜入战略局临时总部,只为营救素不相识的普通幸存者的人,从头到尾,只有这一个。
也只有小萝卜头,拥有这般逆天的伪装能力和碾压全场的控场实力。
陈榕眉头微微一蹙,依旧神色淡然,找不出半分破绽。
“我是谁,对你而言无关紧要。”
“赶紧带路,别浪费时间。”
他刻意回避身份的态度,彻底坐实了王超的猜测。
王超眼底的震撼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恍然和释然。
他扯动带伤的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果然是你。”
“真正的猎人李帆,根本没有正邪底线。”
“他向来随心所欲,我行我素,只看利益接任务,从来不会为了一群陌生的普通人以身犯险。”
“更不可能费尽心思潜伏进这里,冒着暴露殒命的风险救人。”
王超抬眼,直直看向陈榕,语气无比笃定。
“能做出这种事的,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人。”
说完这句话,王超彻底放下了心底所有的戒备和抵触。
他不再纠结身份,抬手指向走廊尽头的地面。
走廊尽头,一块合金地板和周围地面完美贴合,纹路一致,看起来平平无奇,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到地方了。”
“东海市所有幸存的民众,全部被关押在这块地板下面的地下囚区。”
他顿了顿,主动侧身让开位置。
“入口我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自己下去。”
陈榕顺着王超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平整厚重的合金地板正中央,镶嵌着一枚黝黑粗壮的实心铁环。
铁环做工精致,和地板纹路完美契合,隐蔽性极强,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这是机关入口。
“有点东西,隐藏得倒是够深。”
陈榕低声感慨了一句,也分不清是在夸机关设计精妙,还是吐槽战略局的藏头露尾。
他缓步上前,微微蹲下身,指尖轻轻扣住冰凉厚重的铁环,微微用力叩击。
咚咚咚——
沉闷浑厚的空响从地底清晰传来,回荡在走廊之中。
清脆的空响足以证实,这块合金板下方,是一片巨大的空心密闭空间。
确认无误,陈榕不再迟疑。
他手臂肌肉瞬间紧绷发力,骤然向上猛然提拉。
轰隆!
刺耳厚重的金属摩擦巨响骤然炸开,响彻整条长廊。
重达千斤的整块合金盖板,连带内置的液压机关,被他仅凭肉身蛮力硬生生直接掀开。
厚重的盖板被直接翻起,重重斜靠在侧边的墙体上,震动扬起一片细碎的灰白尘埃,缓缓飘散在阴冷的走廊里。
站在后方的王超,瞳孔骤然猛缩,整个人彻底呆滞在原地。
他满脸愕然,心底掀起滔天巨浪,眼里写满了极致的不可思议。
王超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机关地板的构造。
这块合金板非常重,内部搭载了多重液压承重锁和智能密码锁定系统。
按照权限设定,必须输入最高权限密码,层层解锁液压系统,才能缓慢开启。
寻常顶尖武者、特战高手,用尽浑身手段,都别想撼动这块地板分毫。
可眼前的这个家伙,仅凭纯粹的肉身蛮力,就直接暴力破解了全套精密机关。
简单、粗暴、无解。
王超怔怔地望着脚下豁然敞开的漆黑地下入口,心脏狠狠震颤不止。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心底的震撼根本无法用言语形容。
“你……你这力气……你真的是人吗?”
陈榕完全懒得理会王超的震惊。
他的视线已经穿透洞口的黑暗,沉沉落向下方的地下囚区。
洞口之下,是一片庞大无比的密闭空间。
一排排囚室紧密相连、整齐排列,密密麻麻铺满整片地下区域。
每一间狭小的囚室里,都关押着东海市的幸存民众。
长期的密闭囚禁、药物压制、精神折磨和食物匮乏,彻底摧毁了这些普通人的生机。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都面色惨白煞白,身形枯瘦干瘪,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一双双眼睛空洞呆滞,黯淡无光,没有丝毫鲜活的神采和生机。
他们僵硬地蜷缩在囚室冰冷的角落,一动不动,宛如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
死寂、麻木、绝望、压抑的氛围,死死笼罩着整片地下囚区,让人窒息。
陈榕站在洞口边缘,目光缓缓扫过一排排死气沉沉的囚室,扫过一张张麻木憔悴的脸庞。
他面上的神色依旧没有太大起伏,可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然微微收紧,心底的寒意和怒火,再度悄然攀升。
就在这片死气沉沉的人群之中,陈榕一眼就看到了满脸狼狈的赵甲——这个倒霉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