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马围坐在简单的食物旁，暂时忘却了荒漠的荒凉和即将到来的严峻挑战，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宁静与饱腹感。
气氛比起之前轻松了许多。
苹果嘉儿咽下一块有些干硬的压缩饼干，碧绿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带着真诚的好奇，看向默默嚼着面包的程晓鱼，开口问道：
“我说晓鱼，你有什么梦想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程晓鱼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拿着面包的前蹄停在半空。
一时间，所有小马——塞拉斯蒂亚、露娜、紫悦、星光熠熠，包括提问的苹果嘉儿——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到了他身上。
梦想？这个词对程晓鱼来说，似乎有些遥远，甚至有些陌生。
尤其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
他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又喝了口水，才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反问道：“什么梦想？是在这里的，还是说我……那边的呢？”
他指的是自己原本的世界。
苹果嘉儿很自然地回答：“两边的，我们都想听听。你从来没说过你以前的事，也没说过你想在这里成为什么样的小马。”
程晓鱼看着苹果嘉儿清澈的眼睛，又扫过其他几双同样带着好奇和关切（或许还夹杂着其他复杂情绪）的眼眸，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自嘲的微笑弧度。
“有什么好听的……”
他移开视线，用蹄子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沙粒，
“都是些无聊的事情。我又不是来……开后宫的。”
“后宫？” 星光熠熠正小口吃着饼干，闻言立刻歪了歪头，紫罗兰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和好学精神，
“那是什么东西？一种新的魔法理论？还是某种好吃的？”
她这个天真无邪的问题，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噗——咳咳咳！” 紫悦正咬着一口面包，闻言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连忙拍着胸口，好半天才顺过气。
后宫？！她藏在图书馆深处角落的“特殊读物”里看到过这个词！
那些小说里，什么龙傲天、叶辰之流的男主角，身边总是围绕着一大堆各色美女，那场面……咳咳！
晓鱼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难道他平时脑子里都在想这些？！
“晓鱼！” 紫悦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立刻抬起头，紫色的眼眸瞪得溜圆，脸上还带着呛出来的红晕，用一种混合了震惊、羞恼和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的语气喊道：“原来你一直想开后宫！！”
“噗——” 这次轮到程晓鱼差点把水喷出来。
他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紫悦：“去你的！老子可是纯爱好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自嘲，“只是在现实中……没有女生喜欢罢了。”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淡，但在场的小马，尤其是心思细腻的几位，都听出了那平淡之下隐藏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孤独。
在原本的世界，他是个不起眼的存在，或许努力过，挣扎过，但最终也只是孤独一人，直到死亡将他带到这个疯狂的世界。
即使在这里，他看似拥有了力量，经历了波澜壮阔（或者说惨烈）的冒险，身边也有了同伴，但那份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关于“不被喜爱”的认知，似乎依旧如影随形。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带着点淡淡的伤感。
就在这时——
“原来是这样呀~” 一个带着点慵懒、又带着点俏皮笑意的声音响起。
是露娜。
她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自己的那份食物，正优雅地用前蹄支着下巴，月光色的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一眨不眨地看着程晓鱼。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意味深长、又大胆直接的笑容。
“那你看我怎么样？” 露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小马耳中。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夜晚的公主，用她那悦耳的嗓音，带着一丝不容错认的认真与戏谑交织的语调，缓缓说道：
“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哦~”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星光熠熠叼着的饼干掉在了沙地上。
苹果嘉儿碧绿的眼睛瞪得比苹果还圆。
紫悦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朵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苹果（这次是真的苹果）。
塞拉斯蒂亚正端着水囊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