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坤德宫一夜之间,热闹非凡。
先是姬真、姬芳二人搬入宫中,没过多久,连白清辞也一并住了进来。
此番文渊本就将红佛与李靖夫妇、杨广与萧皇后夫妇,连同长孙无垢一同留下,带来加勒比海域,再加上李秀宁,宫中早已人气鼎盛。
没过多久,玄宁、玄月、半夏、夏花、芸儿等人也悉数到位;燕小九更是将自己二十四位姊妹中尚未婚配的七人,一并唤入了坤德宫。
更让文渊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白清辞竟还给珈蓝、黄灵儿、白知夏、杨如意、楚芮、李秀宁、姬真、姬芳每人都配了两名侍女,说是在她们培养出心腹人手之前,暂且代为照料起居。
就连在小水晶宫度蜜月的独孤犴与姬瑶,她也一并送去了十数名下人与侍女,妥帖安置。
做完这一切,她便堂而皇之地搬进坤德宫,径直入住慈宁殿,还自作主张,将殿名改为慈宁宫。
文渊始终想不明白 ——
白清辞为何偏偏不给青衣、独孤不巧、宁峨眉三人安排侍女?
如今的坤德宫,最让文渊不适应的,便是这地方当真称得上一句阴盛阳衰。
可他抬眼望了望眼前一众相伴的女子,心头那点纠结与无奈,也只能默默压了下去。
文渊原本也打算将自己的二叔、老管家,以及独孤不巧的父亲独孤淳夫妇一并接进宫中居住。只是几人恪守君臣之礼,执意不肯住进皇宫,便自行在昊天寰宇内寻了一处灵秀之地安居。
最有趣的是,这四人竟三番五次找上门来,直言想要踏上修仙之路。
这一下反倒让文渊犯了难 ——
他自己哪里懂什么正经修仙!
可眼下这一方寰宇、种种神通,皆是出自他手,就算说自己不会,也根本没人相信。
无奈之下,文渊只得取出那些符文交给四人参详,一本正经地叮嘱:
“能否踏上仙途,就看诸位各自的悟性了。”
另一边,玄机子楚宣瑞与小九的师兄陈家劲,则直接在昊天寰宇寻了一处灵峰定居,大有将常道观整体搬迁至此、开宗立派的架势。
自家的妻室之中,唯有青衣和独孤不巧时常陪伴在文渊左右。
唐连翘、燕小九、珈蓝、清月、黄灵儿、楚芮、白知夏、杨如意、宁峨眉九人,则在白清辞的统筹之下,于昊天寰宇内忙得不亦乐乎。
白清辞总揽全局。
黄灵儿被委任为行政总管,负责整个昊天寰宇的统筹安排。
楚芮被委任为防卫总管,执掌寰宇安全与护卫事宜。
珈蓝、杨如意担任财务总管,统管后勤与财物调度。
燕小九、唐连翘出任商务总管,负责商业运作;二人又身怀岐黄之术,一并代管医师诸事。
清月被委任为特勤部总管,所司之事繁杂,核心便是组建保密部门与暗探队伍。
宁峨眉着手筹建青玄宗。
姬真、姬芳担任礼宾总管,负责协调、接待外来人员。
李靖被任命为军事长官,主掌军队筹建、训练与指挥。
就连红佛,也被白清辞请来协助清月行事。
另一边,白清辞又请杨广与萧皇后主持青丘国筹建,李秀宁则负责青丘国军务。
闲来无事的文渊,便带着青衣与独孤不巧,御风而行,掠过北美西部的崇山峻岭。
风携着太平洋的湿意,拂过落基山脉终年不化的积雪,掠过科迪勒拉山系陡峭的岩崖。
这片大地尚无 “北美洲” 之名,更无外来者的船帆,只有山川草木与原住民的呼吸,在岁月里静静交织。
风是这里永恒的信使,载着松脂的清冽、鲑鱼的咸腥,还有部落营地袅袅的烟火气,掠过草原、峡谷与海岸,诉说着这片土地最原始的生机与静谧。
西部地貌,是造物主最肆意的雕琢。
落基山脉纵贯南北,主峰积雪如银剑刺破青天,冰川融水顺着山涧蜿蜒而下,汇成溪流,滋养着山麓草原与河谷。
山脉东侧,是广袤的高原盆地,耐旱的针茅与鼠尾草在风中起伏,成群的叉角羚掠过,蹄声踏碎旷野寂静。
西侧,海岸山脉拥抱着太平洋,陡峭崖壁之下,海浪拍击礁石,溅起漫天碎玉;海湾之中,鲑鱼正顺着洋流逆流而上,奔赴出生的溪流产卵,那是海岸部落最珍贵的馈赠。
更往南的加利福尼亚之地,中央河谷草木丰茂,内华达山脉的阴影间藏着幽静溪谷;南部莫哈维沙漠边缘,耐旱灌木顽强生长,勾勒出荒漠与绿洲交错的画卷。
这里每一寸土地风貌迥异,却又彼此相连,织成北美西部独有的地理肌理 ——
有高山凛冽,有草原辽阔,有海岸温润,亦有荒漠苍茫。
这片土地的主人,是跨越白令海峡陆桥而来的先民后裔。
数千年迁徙定居,他们分化成一个个部落,散居在内陆高原、海岸港湾与河谷绿洲,与天地共生,形成了独属于这里的人文图景。
此时的他们尚无文字,无金属器具,却凭着对自然的敬畏与生存的智慧,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将岁月的痕迹,刻进山川,也刻进器物。
内陆高原部落以渔猎采集为生。
在弗雷泽河与汤姆森河流域的河谷间,他们搭建半地穴棚屋,木架为骨,茅草兽皮为衣,抵御高原寒风。
男子腰系兽皮,背负石制投枪与磨光石斧,清晨踏露而出,入山猎鹿、下河捕鱼,石刃精准,技艺娴熟。
女子留守营地,以植物纤维编织筐篮,以磨盘碾磨野生籽实,鞣制兽皮,缝制衣裳。
日暮时分,营地火塘燃起,火光映着黝黑的面庞。
男子分享猎获,女子摆上烤肉与野果,老者围坐火边,用低沉的嗓音讲述古老传说 ——
讲先祖如何跨越冰封海峡,讲山川草木皆有灵,讲太阳神与星辰神的庇佑。
他们信万物有灵,狩猎前祷告祈福,丰收后歌舞谢天,敬畏自然,也依赖自然。
海岸部落,则是大海的孩子。
他们倚仗太平洋的馈赠,生活相对丰足,精于细石叶工具,善用骨制鱼钩与鱼镖。
天微亮,男子便推独木舟入海,撒网之间,满载鲑鱼、鲭鱼、贝类与海兽。
女子在岸边晾晒渔获,以贝壳为饰,以天然染料在兽皮上绘出海浪与游鱼,那是他们对海洋最深的敬与爱。
村落沿湾而建,圆顶棚屋错落有致,中央是公共场地。
每逢潮汐更迭、鲑鱼洄游,全族动员,捕捞、晾晒、储藏,井然有序。
他们葬俗古朴,多以屈肢下葬,墓穴先经火焚,坟前立石为记,安守逝去的族人。
更南的西南之地,科奇斯文化余韵犹存。
这里的部落早已步入定居农耕,自数千年前便开始种植玉米,历经岁月培育,玉米已成主食。
他们以石棒垦地,以小坝蓄水引流,除玉米外,更种瓜类与豆类,三者共生,滋养一族。
族人已会烧制带粗漩涡纹的陶器,以陶钵盛水盛食,偶有镶金饰品,尽显手艺精巧。
村落多依河谷而建,石泥为屋,简陋却坚固,可挡干旱风沙。
农耕、采集、狩猎相辅而行,人们耕于田、采于山、渔于水,凭多样生计,在干旱西南安稳繁衍。
此时的北美西部,无纷争,无掠夺,只有人与自然和谐共生。
部落之间偶因迁徙相遇,交换猎物、贝饰与陶器,分享猎技与农法,从不轻易刀兵相向。
他们深知,天地资源有限,唯有包容共存,方能长久。
这里没有一统的首领,没有繁复的阶层,氏族为基,男女平等,大事共议,原始而质朴的秩序,维系着一方安宁。
夕阳西下,落基积雪被染成金红。
草原上的叉角羚归巢,海岸边的独木舟靠岸,营地火塘重燃,炊烟与晚霞相融。
孩童在火边追逐嬉闹,大人打理着猎物与谷物,听老人讲古,歌声笑语随风漫过山岳与海洋。
高山养草原,大海赠渔获,河谷育农耕,原住民以双手与智慧,顺应天地,守护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