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太古弑神 > 第327章 了然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齐天从福伯神态的疲惫便能猜到,前往藏宝阁之行,必然经历了阻拦。

那老者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他身上残留的灵力波动,衣袍下摆沾染的污迹,袖口撕裂的边缘,都在无声地诉说着那一趟行程的凶险。

不过,这些都暂时不重要。

重要的是药材到手,接下来就可以进行最关键的一步。

根除张永良体内的毒源。

四方阁外,隐隐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密,像是黑暗中的毒蛇,贴着地面无声滑行。

不是寻常巡夜护卫,那种规律沉实的脚步。

那些护卫走过千百遍的青石板,知道哪一块会发出声响,哪一块是死的。

他们的脚步落在实处,虽有刻意放轻,却带着属于张府侍卫的底气。

这里是张府,他们是张府的人,即便深夜行走,也无须遮掩。

但这脚步声不同。

那脚步被刻意放的太轻了,轻到像是落叶被风吹动轻到几乎融入夜风,轻到只有齐天突破后的神识才能捕捉。

每一步都刻意落在青石板的接缝处,那里积着经年的尘泥,踩上去几乎无声。

那脚步声在四方阁周围时停,时走。

有时在院墙外停下徘徊,似乎在观察;有时在回廊转角停留,隐藏在平静之下的试探;有时干脆沉寂下去,仿佛融入了夜色,让人怀疑方才是否只是错觉。

齐天的耳朵微微一动。

那是突破古气境后增强的感知。

原本模糊的轮廓变得清晰,原本遥远的声响如在耳侧。

他甚至不需要刻意放出神识,仅仅凭借肉身耳力,就能分辨出那些脚步的节奏频率,就能捕捉到方圆十丈内最细微的声响。

那不是一个人的脚步,也不是两个人的脚步,而是一群人的脚步。

五个人。

不,七个。

有两个一直隐在更远的暗处,呼吸压得极低,偶尔才会移动一次位置。

显然是老手,懂得如何在黑暗中隐藏自己,也懂得何时该动,何时该静。

它们不靠近,也不远离,如同饥饿的狼群在窥伺着羊圈里的猎物,等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显然是有目的的试探。

齐天缓缓睁开眼睛,望向床榻上。

张永良依旧躺着,胸膛平稳起伏,眼睑阖得很紧,像是陷入了沉睡。

但齐天知道,他没有昏睡。

方才突破时,那股席卷整座四方阁的灵力波动,张永良不可能没有察觉。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过一瞬,喉咙里压下一声极轻的闷哼,那是濒死之躯被外力震荡后的本能反应。

他又在装。

齐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不愧是执掌张家数十年的家主。

即便毒入骨髓命悬一线,依旧保持着猎食者的警觉与隐忍。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气音,缓缓开口道:“在彻底清除毒素之前,不能暴露已经好转的事实,以免打草惊蛇”。

张永良的眼皮又动了动。

这一回,他没有再压制。

他睁开眼睛,看向齐天。

方才那股灵力波动,他感觉到了。

不是通脉期,甚至不是先天期。

那种浑厚沉,凝如渊如岳的气息,分明是练气初期才能有的。

不。

他甚至不敢确定。

张天雄是练气初期,那股气息张永良太熟悉了,是他杜沁,也是上一任张家家主。

此刻齐天身上流露出的威压,比当年的张天雄只强不弱。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练气期。

张永良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问你怎么做到的,也没有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用尽全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恢复平静。

齐天并未理会,目光似有深意地扫过门外,提醒道:“防止门外的那些耳朵”。

他没有说耳朵是谁。

也不必说。

张永良是何等人物?

他执掌张家这些年,经历过多少次明争暗斗,血雨腥风,看惯了笑里藏刀的伪君子,也亲手斩过明火执仗的真仇敌。

他只是中毒卧床,并非神魂受损;他只是昏迷数日,并非丧失记忆。

对于齐天的暗示,他瞬间明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齐天点了点头。

而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那厉色极快极淡,如同深潭底部骤然翻涌的暗流,只在表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波纹。

但那确实是杀意,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看到复仇曙光的杀意。

但他更明白,现在不是暴露的时候。

他缓缓闭上双目。

那动作很慢,很克制,仿佛每一次眼睑的下垂都需要用尽全力。

他的睫毛轻轻颤抖了几下,如同被风雨打湿的蝴蝶翅膀,终于缓缓静止。

胸膛的起伏变得微弱而规律。

那是睡眠时的呼吸频率,缓慢悠长,若有若无。

他的胸腔几乎没有起伏,只是鼻翼在极其轻微地翕动,每一次呼吸都轻到几乎无法察觉。

脸上那刚刚泛起的一丝血色,被他强行压下。

那不是容易的事。

中毒数月,他第一次感受到体内重新流淌的暖意,那是生命回归的征兆,是齐天耗费大量灵力为他换来的生机。

他很想留住这暖意,很想让它在脸上绽放成健康的红润。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时候。

他运起微弱的灵力,将面部表层的血液逼向身体其他部位。

那是一种极其精细的控制,需要分心二用,需要在虚弱的状态下完成精准的操作。

只一瞬。

他的脸色重新蒙上一层灰败的垂死之气。

那灰败不是伪装,而是他强行压制后的真实状态。

皮肤呈现出病态的蜡黄,嘴唇干裂发白,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如同一具刚从棺材里抬出的尸体。

只是那偶尔颤动一下的眼皮,显示出他内心绝非表面这般平静。

他在等。

等药来。

等毒清。

也在等那些魑魅魍魉自己跳出来。

齐天说完,收回目光,盘膝坐在榻上。

他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但他没有完全沉入修炼状态。

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网,以自己为中心向四周铺开。那网很细很密,细到可以捕捉空气中灵气的每一次震颤,密到可以感知门外张琪每一次心跳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