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源疏派的人亲眼见到自家的三公子不知道跟县主府的守卫说了什么,等了一会儿后,角门打开,他还真进了县主府,顿时有些佩服。
从昨日起,这县主府就闭门谢客了,今儿自家公子却进去了,可见这闭门谢客,谢绝的是不想见的人。
比如昨日范阳卢氏的那两位老爷。
柳翊拎着吃食进了县主府后,心想不枉他昨儿跑去清风楼,希望袖子里藏的东西能让李少师对他消气。
经过崔府内昨儿发生的事儿,他算是看明白了,县主是真在意李少师这个入赘的未婚夫。否则也不至于把清河崔氏的嫡长孙都弄到县主府赔罪供她差遣,这是表明她维护未婚夫的一个态度。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但吃醋护食的男人,更不能得罪。
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看破他伪装,也算是看得起他的这个盟友,他还是乖乖来道歉吧!
他人来到时,虞花凌与李安玉也正巧用完了早饭。
李安玉问虞花凌,“县主可有什么话要与柳翊说的?”
虞花凌听他这话的意思,挑眉,“你不想我跟着你一起见他?”
李安玉诚实地点头,“他觊觎县主,我不想县主理他。”
虞花凌无语,“柳夫人说了,他是被柳钧逼的没办法了,搪塞柳钧的借口,且这个借口好用,便拿来用了,据说柳钧信了,没再为难他,似乎对他十分无语。他伪装自己多年,不会得罪我,顶多就是觉得我不会计较,利用我罢了,针对此事,我在柳源疏面前对他嘴毒了一番,柳源疏不会置之不理,也算是告了他一状,如今他登门见你赔罪,应该也是明白了我的态度,不可胡来。”
“他搪塞柳钧没错,但也是有试探县主的嫌疑。”李安玉道:“毕竟,县主在李府门前,见他第一面时,便救了他,且还亲自给他包扎,还说他像县主的小师弟,特殊照顾,将他从宿卫军调出来,推举到殿御史的位置,县主这么好,惹了人心动,牵扯出风流债,也不稀奇。”
“好好好,你别说了,再说下去,好像我真做了什么坏事儿一样。”虞花凌站起身,“我就是好奇,他神神秘秘的,要给你送什么东西。既然你不想我理他,你自己见他吧!”
她说完,往后隔间走,打算从后门出去,走了几步后,又跟他说:“我对我那小师弟,都没什么心思,何况一个像他似的爱哭鬼,你敲打敲打他就是了,别太得罪狠了,我还打算利用他呢。”
李安玉露出笑意,点头,“好。”
他见那陆叶,也不像是对自己的师姐有心思的,大约她从小就不喜欢爱哭鬼的缘故,每每提起小师弟,总是一脸嫌弃。还好,自己也不爱哭,从小就不爱哭。
管家李福在半路上迎了柳翊,将人带来正院。
只要是踏进县主府门的,李福都发挥八面玲珑的管家作用,笑呵呵地一路陪着人说话,绝不让人觉得县主府是个龙潭虎穴,绝不让人觉得他这个管家包括县主府的下人都拿鼻孔看人,哪怕这小柳大人,这几日都不被自家公子待见,但能进得门来,他就要以礼相待。
柳翊心想,李安玉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没想到掌家却是这般。选的管家,八面玲珑不说,府内一应仆从,没一个不知礼的,这一路走来,他碰到了好几个小厮和粗使婢女,远远瞧了,都屈膝行礼才走。
与京中的很多世家府邸都不一样,连个看门的,都要看人下菜碟,鼻孔朝上,分个三六九等。他柳家也不例外。世家的骄傲和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这些年,虽然顶着柳仆射嫡出三公子的身份,但因为纨绔做派,吃了无数白眼和瞧不起,都习以为常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礼遇对待。一时间都有些不适应。
来到门外,李福对里面禀告,“公子,柳大人来了。”
李安玉说了句,“请。”
木兮挑开帘子,请柳翊入内。
柳翊拎着食盒迈进门槛,见李安玉坐在桌前,什么也没做,只单纯在等着他,他立即见礼,“李少师,您还好吧?那个,我特意前来看望您,多有得罪,也特意来向您赔礼。”
他一个小官,李安玉是天子少师,虽然同龄,但官大一级压死人,这礼行的他毫不含糊。
“还好,没被人算计成,让柳大人失望了。”
“不失望,不失望。”柳翊连忙将食盒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不停作揖,“是在下不着调,竟敢拿县主作伐,在下知错了,不敢对县主有丝毫想法,还请李少师高抬贵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他说完,连忙拿出自己藏在袖子里的锦盒,递给李安玉,声音也小了一半,“这个是我的赔礼,还请李少师笑纳,这可是好东西,是我昨儿花了重金求来的,当时脸都丢光了,还请李少师务必原谅我。”
“哦?什么好东西?”李安玉自诩见过不少好东西,可以说,天下少有什么好东西能被他看在眼里。
柳翊见他伸手接过去,自己收回手,摸着鼻子,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同时眼神飘忽,声音更小了,“那个,趁着县主不在,您赶紧悄悄看,否则被县主瞧见我给您送这个东西,怕是要一剑杀了我。”
“嗯?”李安玉本来要打开,闻言顿住,挑眉。
柳翊掩唇低咳,“是一个技艺大家的看家吃饭本领,我死皮赖脸求来的,且一再保证,这东西绝不外传,还是仗着给他写了许多小曲的交情,他才黑着脸给我的。”
他十二分地真诚,“这真是我诚心的赔礼道歉了,李少师可不要觉得我是故意戏弄于你。真没有戏弄你,我是诚心觉得,这东西对您有用,才作为赔礼,送上门给您,求您原谅的。”
见李安玉挑眉不动作,他挠头小声说:“我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要不,您先看看再决定原谅不原谅我?”
李安玉闻言看了木兮和李福一眼。
李福意会,立即去外面关了门,并且守在门口。木兮更机灵,直接去了刚刚虞花凌离开的后门,也守在门口,保证没人进来瞧见这柳大人嘴里一再保证的好东西。
李安玉这才慢慢打开被柳翊送来的方形锦盒,只见锦盒里,是一卷牛皮纸包裹的册子,他打开牛皮纸,便看到入目的字迹,愣了愣,翻了一页后,便看到了竟然还有图画,不止如此,下面还有批注,用的是簪花字体,肥瘦得宜,他又翻了两页,竟是看得面红耳赤,想脱手就扔了这东西。
柳翊看他的表情,都准备好等他恼怒地向他砸来,他怎么接住跑得快,才不至于被他揍一顿,但没想到,他“啪”地合上了看了两页的册子,盖上了盒子,转眼便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柳翊心想,老天奶,他这是……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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