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钧只当两个哥哥有什么事,让章诚停车。
“哎,小四,走都不跟哥哥们打招呼,你什么意思?”
“大哥二哥,我和陆钧是想让你们多睡会儿。”
难得的休息时间,林霜可是知道,二哥明天就要去运输队报到,大哥明日也要上工,虽然会计轻松些,但一个大男人要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
这些天她看着,虽说安晨会洗衣服,但大部分时候,还是陆瀚这个当爹的来洗,都不容易。
“哥,有事?”陆钧下车。
陆瀚瞪眼,“不是说了吗?来打个招呼,你小子真是越来越野,一年到头难得回来一趟,竟然不告而别?”
看得出,陆瀚这个大哥怨念有多深。
“得,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我和老二刚从山那边给你弄的山货,头上一包是干粮,路上饿了吃。”
陆钧瞧着两个哥哥被荆棘划破的裤腿,以及脚背上的血痕,喉头一时被哽住。
林霜连忙从包里把半瓶药膏给他们,“大哥二哥,回去用这个药膏涂抹一下会舒服些。”
“行啊,那哥就不跟你客气了。”陆瀚乐颠颠的接过,他可是知道弟妹医术了得,配的药都有奇效。
“大哥,我们是一家人。”
林霜想起家里只剩稀粥,贴饼都在她这边,借行李包打掩护,从里边掏出一摞饼子,一人塞两个,包括开车的章诚。
“哎,弟妹,你们留着路上吃。”
弟妹手太快了,陆瀚陆松都还没反应过来,热乎乎的饼子就在手里。
章诚也有点不好意思,“这、这怎么好意思?”
林霜摆摆手,“趁热吃,尝尝我伯娘的手艺。”
“大哥二哥,你们赶了一路,肯定也饿了,快些回去吃吧。”
这时,路口又跑出一个人影。
“咦,那不是大海吗?”
“肯定是来送小四和弟妹的。”
“我说小四,你们是真不该,咋也得跟我们打个招呼,你看看这事搞得?”
陆钧就是怕他们送,这才要悄默默走的,但现目前来看,都没用!
“哎!小四,幸好我赶上了。我说你也真是,走之前也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幸亏你三姐让我过来看看。”说着,喘着粗气的周大海把两个大包往车里送。
指了指蓝色的大包,“这是你姐准备的。另一个是夏叔让带的,讲谢谢你给的酒,这段时间腿都不疼了。”
惜别几个哥哥,车子再次启动,这次陆钧闭上眼睛,强忍住没往后看。
林霜则跟几个哥哥挥手道别,忽然手停车窗外,她看到远远的,伯娘娇小的落寞身影。
林霜的手渐渐缩回车内,眼泪不知何时已经打湿她的脸颊,陆钧连忙给她擦干,但两人都是默默的。
很快,车子到县郊,三辆绿卡停在路边。
最前边的车子里坐着周自衡,看到吉普车上下来陆钧,周自衡立马下车。
“兄弟,你总算到了。”他可是等了一个小时了。
“抱歉,起晚了。”
“没事没事。”周自衡也只是随口一说,他们本来也是累了,暂时休息一下。
把行李转移到大卡上,陆钧跟章诚道谢。
“谢了,兄弟!也帮我给季老转达谢意,如果有机会来北疆,我一定好好招待你们。”
“好说好说!”章诚跟陆钧握手后,挥挥手上了车,再回清河村。
周自衡叼了根烟,“咦,这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钧没接话,“你去后边休息,接下来的路,我替你开。”
“兄弟,够意思,我就等你这句话了,不过,咋带这么多东西,你搬家啊?”
这时,周自衡的肚子“咕噜”叫起来。
在个女同志面前唱空城计,周自衡面色涨红,正想说点什么,一摞饼子到了怀里。
“不是,你啥意思啊?陆钧。”
“不要?那还我!”
周自衡护住吃食连连后退,开玩笑,到了他手里的东西,咋可能还回去。
周自衡闭眼嗅了一口,“真香啊!”。
“营长,吃啥好东西了?”
这时,另外两辆车的同志也从车窗探出个脑袋,周自衡脸色一沉,“咋地,狗鼻子?老子还一口没吃呢,喳喳哇哇作甚?”
嘴上嫌弃,周自衡也没吃独食,一人丢了两个过去。
“接着,你们陆副团给的,接下来都给我开稳当了。”
“谢谢陆副团,谢谢嫂子。”
“嘿!尽会拍马屁!”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白天陆钧开,晚上周自衡开。
林霜则随陆钧,白天坐副驾驶,晚上就跟陆钧到车厢里睡觉,大油布盖着货物,但也有坐的缝隙,不过,两人都进了空间好好的睡觉。
温涛则跟另外一辆车,起初坐副驾驶,后来也不知他跟战士说了啥,人家就让他上手,这小子起初开得让人心惊胆战,但后边越来越稳。
第三天的晚上,车子抵达营区,陆钧把车子停在家属院门口,又带温涛迅速卸下行李。
叫醒周自衡,“谢了兄弟,改天请你来家里吃饭。”
“这可是你说的。”
看着车子驶离,陆钧带温涛扛上行李进家属院。
正在打瞌睡的小李本来要拦人,突然认出是陆钧,当即笑着放行。
“陆副团,你们回来了?”
“嗯!辛苦了!”
林霜趁机往小李怀里丢了一包烟,小李低头一看,哟,牡丹,当即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开年新气象,也让小李乐呵乐呵!
温涛把姐姐姐夫的行李放好,人已经一脸菜色。
“去房间里睡去,明天再回去。”
“可是姐,我饿!”
林霜瞧着捂着肚子一脸无辜的弟弟,好气又好笑。
“那你等着,我去煮面。”
温涛立即生龙活虎起来,“姐,我给你烧火。”
“媳妇,你去休息,我来煮。”陆钧怕媳妇累到,拉住林霜。
“我不累,倒是你,开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累惨了吧?你先去洗个澡,出来应该面就好了。”
陆钧疼她,她也心疼他啊!
陆钧想想也是,主要是感觉自己似乎有点感冒了,“行吧,那就辛苦媳妇了!”
林霜没和面,而是煮了挂面,这个方便些。
汤则是鸡蛋汤,煎出虎皮,用锅铲切碎,放上水,撒上盐,水开几分钟后,浇在面上,特别香。
才出锅,温涛口水都要淌了,“姐,好香啊!大哥也会做,咋他做的面没这个香。”
林霜懒得理他,“不饿吗?快些端上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