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小睡一会儿,起床,去工地转了一圈,三点半左右,真就去了朱文秀介绍的那家公司。
朱文秀给了对方总经理的电话,王雅打电话约了,进去,一个四十左右的胖胖的男子。
这男子眼睛本来有些睁不开的样子,可能是太胖了点,但见了王雅,眼睛一下就瞪大了,听王雅做了自我介绍,说是朱文秀介绍来的,他连连点头,说单子没有问题,不过要细谈,直接就约王雅出去喝酒。
王雅本来的想法是,朱文秀一片好心帮她,所以哪怕是肖义权劝,她也想要坚持一下,但听到这话,她瞬间死心了。
“喝酒就不必了。”王雅道:“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业务比较忙,太小的单子,我们不太想做,所以。”
说到这里,她抬起下巴,淡淡地瞟着对方那带着色意的肥脸,道:“如果贵公司能一次性把全款打进我公司账户,那我们可以考虑一下。”
胖男人本来一腔色心,听到这话,色心飞到九霄云外。
他胖眼飞快地眨巴两下:“你说什么?”
“没听清就算了。”王雅转身就走。
“哎,哎。”胖男人叫了两声,王雅不理,胖男人懵了。
“嘿,这叫怎么回事?”胖男人呆了半天,打朱文秀电话:“朱老弟,你介绍来的那个什么,雅趣盆栽是吧,是一家什么公司啊?”
朱文秀道:“是叫雅趣盆栽,就是一家盆栽店啊,他们的店长来找你没有?邓哥,看我面子,你把单签给她,我这边,给你安排一对双胞胎,包你满意。”
“不是我不签,是那个啥。”胖男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整理了一下思绪,这才说了全过程。
“居然说,要我先打全款,然后才考虑排期。”胖男人夸张的叫:“而且她那表情,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知道的,她是一家盆栽店的店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英国女王训示呢。”
“怎么会这样?”他的话,把朱文秀都惊到了。
“我骗你不成。”胖男人道:“对了,我办公室有监控的,我发给你啊。”
“你办公室还装摄像头?”朱文秀虽惊,却也不意外,商场如战场,小心谨慎,永远不会错,他道:“你发过来我看看。”
胖男人把视频剪一段发过去,朱文秀看完,晕了。
这是他完全不认识的王老师,尤其是那个微抬着下巴,以一种淡然的眼光看着胖男人说话,那种情形,还真如胖男人说的,真就仿佛是英国女王,一种高贵的淡漠。
“她怎么这样啊。”朱文秀完全懵掉了。
懵了一会儿,又气急败坏:“这样子想拉单,做梦吧,难怪她一直住在电梯都没有的房子里,还要跟肖义权那乡下土狗合租,这是活该挨穷啊。”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王雅,想了一下,又放下了,他竟是不知在电话里要怎么说。
五点半,下班,他立刻开车去王雅那里。
这会儿上下班高峰段,平时十多分钟能到,这会儿开了四十多分钟。
敲门,来开门的是肖义权。
“秀才?”肖义权手里拿着个猪骨头在啃,看到他,有些惊讶的样子:“你晚上不回家啊。”
肖义权懒得理他,现在他看着肖义权就生气。
他直接进屋,王雅刚好从厨房里端菜出来,桌子上也摆好几个菜了,开来是准备开吃。
“朱文秀?”看到朱文秀,王雅热情地招呼:“你来得刚刚好,我们正准备吃饭。”
说着又笑:“早知你要来,就把你带来的那个和牛肉炒了,我都想着你明天中午来,没炒。”
“吃饭不急。”朱文秀道:“王老师,和通那个单子,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单子啊,我都准备晚上给你打电话的。”王雅把手里的菜放在桌子上,道:“是这样的,我下午去见那个和通的邓总了,他说可以签,但细节要谈,却要和去我酒楼里谈。”
“去酒楼里谈可以啊。”朱文秀有些不解:“怎么了?”
“合约的事,在办公室谈不行吗?为什么要去酒楼。”王雅反问:“而且,当时还不到四点,他是什么意思?”
“这。”朱文秀僵住。
男人见了美女,什么意思,这不明摆着吗。
“你也理解的是吧。”王雅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他的意思,但他需要的,我给不了,就跟那个张庆一样,我只能拒绝。”
“这个,他也许……”朱文秀想强行解释,但看着王雅清明的眼眸,他知道,解释是没有用的。
“朱文秀,谢谢你。”王雅诚恳地道谢:“无论如何,你都是在帮我,真的谢谢你了。”
“唉。”朱文秀就叹气。
“来,坐。”王雅招呼他:“晚上可以喝酒吧,老师敬你一杯,以表谢意。”
朱文秀垂头丧气地坐下,王雅给他倒了酒,举杯。
朱文秀一口干了,王雅再又倒酒,朱文秀道:“王老师啊,社会上的事,和学校里,是不同的,在社会上混,那个,唉,我要怎么说呢,你这个样子,是拉不到单的。”
“那也不一定。”肖义权插嘴。
朱文秀现在正烦着,立刻鼓起眼睛看着他:“肖义权,你纯心跟我唱反调是吧。”
他在肖义权面前,一直有心理优势,喝斥起来,从来不客气的。
以前其实还好,但这次相亲的事,真的把他惹恼了,现在是看到肖义权就生气。
“不是跟你喝反调。”肖义权手中还抓着块猪脚在啃,嘴里呜呜咽咽的:“我觉得吧,王老师就是太漂亮了,我个人建议啊,王老师可以增肥,增加到虎背熊腰,三百斤的大胖子,你看别人打她主意不。”
“你浑蛋啊你。”朱文秀给他气死。
王雅也鼓着眼睛瞪他一眼:“我情愿不要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