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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即便皇帝现在对自己和谈裕儒生了忌惮,也不好立时针对二人。

毕竟,如今的燕王、齐王已不同往日,皇帝此时迫切需要笼络人心重塑君威,决不能诛杀功臣,做兔死狗烹无义之举。

太后走后,皇帝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他威严的审视二人一眼,转身朝崇德殿而去。

众臣急忙跟上,萧业和谈裕儒这次没有落后。

崇德殿前,皇帝甩袖进了殿。萧业和谈裕儒在院中止了步,就地跪下,应谌径直走了过来,仍跪在谈裕儒的左手边。

何良牧和后续赶进宫来的彭冕、徐伯轫、徐仲谟、徐若清相视一眼,五人跪在了三人之后。

一旁的鲁王、陈王、宋王瞅了瞅森严寂静的大殿和萧业、谈裕儒、应谌前面空荡荡的场地。

三人眼珠子骨碌一转,无论如何也不能跪在三人前面,这场勤王平叛的大戏实在唱的太拉跨了,皇帝二哥心中定是怒火熊熊,他们还是不要排在前面的为好。

三王脚跟一旋,来到了三人之后,向后方的何良牧五人挥了挥衣袖,“退退,往后退。”

何良牧疑惑道:“三位王爷,这样岂非乱了位分?”

“哎呀,你话怎么那么多呢?你一个国公爷干嘛跪他们后面?有种你跪前面去!”

何良牧五人相视一眼,没再多言,膝行着往后退了退。

三王就地跪下,燕王、齐王见此情形,略有迟疑,但总不好目无尊长,越过了三位叔叔去,遂朝着三王而来。

三王却是连连摆手,“大侄子,二侄子,你们是平叛功臣,和前面三位一样劳苦功高,咱们不是一回事儿。”

“对对,跪不到一块去。”

眼见三王明确拒绝,并将自己划到了萧业和谈裕儒那拨,两人也不好勉强,身形一转又走回了最前头,跪在了地上。

而在何良牧等人后面,众臣百官自然也乌乌泱泱跪倒一片。

片刻之后,崇德殿的殿门打开了,睢茂走了出来,宣道:“陛下有旨,各司其职,各负其责,清点各部杂务,呈文递交尚书台。今日早朝,免。”

百官接旨,叩头告退。睢茂走下台阶,亲手扶起了应谌,脸上堆满了笑,“老大人也回尚书台吧,今日小公子受了惊,陛下已降下恩典,命‘圣手医仙’施繇前去诊视了。”

应谌诚惶诚恐道:“他一个黄口小儿,怎敢劳陛下挂心?老臣要面谢陛下,有劳公公通传。”

睢茂笑容不减,答道:“谢恩的事不着急,眼下紧要的是把摊子收拾起来。”

“可是……”

应谌面有难色,看了眼谈裕儒,谈裕儒微微点了点头。应谌便不再勉强,殿外谢恩之后转身走了。

睢茂低头看着谈裕儒,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谈公,陛下召见。”

谈裕儒道了声“诺”,缓慢的站起身来。

萧业垂着眼,听着那一轻一重的脚步声远去。

忽然,身后响起徐仲谟的声音,“睢公公,臣父无诏发兵救驾深感惶恐,此亲笔手书请罪疏还请公公上呈陛下。”

紧接着又一个清脆的少年声音响了起来,“臣父亦有请罪奏疏上呈,恳请公公奉上。”

睢茂略显疑惑:“这位小将军是?”

那声音答道:“卑职彭冕,是镇北将军赵敬义子。”

睢茂恍然大悟,着人将两封奏疏接了过来。

萧业暗暗抬眸,见谈裕儒跟在睢茂身后,一级一级朝大殿走去。

七十二级台阶过后,谈裕儒随着睢茂走进了大殿,身后的殿门发出沉重的声响严丝合缝的关上了。

谈裕儒垂着头,快步走到大殿中央叩头敬拜。

话音落后,头顶上的高座并没有声音传来,谈裕儒脑袋碰着地,耐心的等待着。

一阵令人心惊的寂静后,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抬头。”

谈裕儒道了声“诺”,缓缓抬起头来,但眼睛仍是垂着,没有直视天颜。

“看着朕的眼睛。”御座上的皇帝上身微微向前倾着,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谈裕儒。

谈裕儒听此命令,对上了皇帝的眼睛,神色如常。

“告诉朕,除了此事,还有什么瞒着朕?”

“是,”谈裕儒神态恭敬,一一道来:“草民的儿子在越州逛了一座花楼,从其描述中,草民判断那花楼不单是梁王生财之地,还是选材之地。

但当时草民没有证据,不敢贸然禀报陛下。”

皇帝脸上的冰寒未消,没有打断他。谈裕儒又道:“后来前大理寺卿姚知远在探听消息时遇害,草民查到他生前去的忘忧居背后之人便是梁王。

这忘忧居与那越州花楼有异曲同工之妙,想来那花楼也是梁王产业无疑。”

“就这些?”皇帝脸上的寒色加剧,有一种被糊弄的愤怒,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还有,”谈裕儒又道:“在草民被破门而入的叛军抓走时,曾让家中仆人伺机求救。老仆最终找到了信国公,信国公就近找来了镇北将军赵敬救驾。

还有前虎贲校尉褚越,也是草民传信于他让其入宫平叛。

玄甲军也是草民调的,圣旨是梁王给的。”

听到“梁王”,皇帝的眉心一跳,似乎难以置信,“他给了你圣旨?”

谈裕儒答道:“是。”

皇帝苦笑一声,这种复杂的兄弟情,注定了一人死亡一人追忆的结局,但要说后悔,重来一遍大约两人仍是这般选择。

“还有呢?”

“没有了。”

“没有了?”皇帝的凤眸眯了眯,“朕问你,私自救下陆通、陆元咎瞒而不报,是你的主意,还是萧业的主意?”

“草民的主意。”

“为何不报?”

“陛下当时正在气头上,草民也没有证据,只能出此下策。”

“那这个呢?拿到陆元固的口供为何不呈给朕?”

“陆元固已死,仅凭一张口供梁王及其党羽定然不服,草民没有十足的把握,不敢冒险。”

“哈!”皇帝气笑了,“好啊,好一个能言善辩,巧舌如簧!”

谈裕儒神态恭顺,“草民没有狡辩,草民实事求是。”

皇帝突然一掌拍在了御案上,“实事求是就是你也想梁王死!你打一开始就想置他于死地!这个东西定不了他的罪吗?你是怕定不了他的死罪!”

谈裕儒垂着眼睛,眼皮动也未动,“陛下,十一年前草民的妹妹嫁去越州。

十一年,有十一年的时间供梁王悬崖勒马、迷途知返,但他没有。梁王走到今日这步,无人逼他,也无人推他一把,皆是他自己的选择。”

御座上的皇帝噎住了,片刻后,他隐忍怒火的声音又道:

“好,朕再问你,宫变那日宫中布防一事梁王为何摸得那般清楚,是谁走漏了风声?是你,还是外面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