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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快穿:当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颜 > 第63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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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缅北枭宠文里的炮灰对照组63

车子驶入寨子大门的时候,林观潮看到了坤藏。

他站在停车场旁边,面朝大门的方向,面朝她的车开进来的方向。

他的手里捻着佛珠,凤眼菩提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暗红色的光。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那双深邃的、沉静的、像是什么都见过又什么都不在意的眼睛,在那一刻突然变得很深,很深,深到像两口没有底的井。

林观潮下了车。

她的腿还有些软,是肾上腺素退去之后身体在归还之前借走的能量时产生的自然反应。

她站在车旁边,看着坤藏。

他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离她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

他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扫到她的肩膀,从她的肩膀扫到她的手臂,从她的手臂扫到她的腿。和加陵刚才做的动作一模一样。

“没事?”他问。

林观潮看着他。

“没事。”她说。

看起来,比较有事情的是他。他的脸在晨光中显得很疲惫,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被抽走了。

这不是一个他平时会待的地方。也许从加陵打电话告诉他车出了事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这里了。

坤藏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停车场旁边的棕榈树在风中沙沙作响,久到远处佛堂里的钟声敲响了,沉沉的、悠长的钟声在寨子上空回荡。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只是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坤藏,”林观潮说,“我有事跟你说。”

“去书房。”他说。

林观潮跟了上去。

书房还是老样子。除了桌上的香炉没有燃。窗外的光线是灰白色的,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观潮先开口了。

“陈玄和在北边有一个矿。”她说。“稀土矿。”

坤藏捻佛珠的手停了。那颗凤眼菩提停在他的拇指和食指之间,被捏着,没有滑过去。他的手指保持着那个半弯曲的姿势,像一座雕塑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林观潮从坤藏和陈玄和的合作开始讲,讲到物流园规划路线中那条被刻意绕远的通道,讲到那批没有入库记录的“物流设备采购”资金,讲到她在账本中发现的那些流向不明的、被层层嵌套的数字。

然后讲到昨天。讲到山体滑坡,讲到陈玄和的基地,讲到那些混凝土的房子、先进的设备、穿着统一工作服的人。

讲到她在现场发现并保留下来的一点东西——一块矿石,不是普通的石头,她在曾经读过的技术报告中见过图片,和稀土矿的原石很像。

她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桌上。

它大概有鸡蛋那么大,形状不规则,颜色很深,深到在晨光中几乎是黑色的,但表面泛着一种湿润的、金属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流动的光泽。

坤藏的眼睛在看向那块石头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沉了下去。

他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

他以为他和陈玄和拼尽全力才达成了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均衡,实际上他只是一颗棋子。

陈玄和用他的地盘、他的通道、他的人,来保护一个他连知道都不知道的、巨大的、足以改变这片土地上一切力量对比的利益。

而他,什么都得不到。

如果林观潮没有发现这些,如果他一直被蒙在鼓里,等到陈玄和的稀土矿完全运转起来,等到A国的势力通过这个矿彻底扎根在这片土地上,他会在某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你想让我对付他”坤藏说。声音很平,和平时一样。不是问句。

林观潮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还捏着那颗凤眼菩提,捏得很紧,紧到那颗珠子的表面和他的指腹之间没有一丝缝隙,像是什么东西在那里生长了很多年,长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我想让你认清他。”林观潮说,“对付不对付,是你的事。”

坤藏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他在那一刻做出了一个决定——不是关于陈玄和的,而是关于她的。从今天起,她不再只是他的“助理”。她是他的合伙人。不是因为他给了她这个位置,而是因为她自己走到了这个位置上。

“如果是你,”坤藏忽然问,“你会怎么对付他?”

林观潮沉默了几秒。

他需要她的世界。因为他的世界,已经不够用了。

“合纵连横。”她说。四个字,干净利落。

“第一,联合其他的民地武势力。龙应渊,吞达。陈玄和的稀土矿不是只威胁你一个人。A国的势力一旦通过这个矿扎根,他们的生存空间也会被挤压。你们有共同的敌人,就有合作的基础。”

坤藏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佛珠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又一下。没有节奏,但也没有停顿。

“第二,和中央政府达成一定层次上的共识。”林观潮说。

坤藏的手指停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的童年经历让他对中央政府没有好感。那种不信任是刻在骨头里的,比任何理性思考都更深、更顽固。

而且他是民地武,和中央政府的利益天然就是对立的。如果不是这样,他以前也不需要借助陈玄和的势力。

“不可能。”坤藏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他不想说、但不得不说的、说了之后可能会让她失望、但他不能因为怕她失望就不说的事情。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林观潮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一颗一颗地钉在地上。

“假如陈玄和背后的A国势力越来越大,现在的中央政府还能够稳固下去吗?”

坤藏不再看她了,他站起身,点了一支檀香。

林观潮没有催促,她知道他在做一个怎样重大的决定。

他发现他之前所有的坚持、所有的固执、所有的“不可能”,都像是一面墙,被人从中间敲了一下,裂开了。

“你说得对。”坤藏最终说。

“你总是比我清醒。”他说。

“不是我清醒。”林观潮说,“是旁观者清。”

坤藏看着她,忽然笑了。

“阿潮,”坤藏说,声音很轻,“谢谢你。”

林观潮看着他,不知道他说的“谢谢”是对她提出的“合纵连横”的认可,还是对她这个人的认可。

新点燃的檀香又在浅缓升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