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伸手向前猛推：“才没有好吗！你以为谁都有你这个癖好吗？不喜欢算了！你不喜欢我还不乐意呢！”
说着他大步向前，兴高采烈地和摊主交谈了起来。
祁冥站在原地，他偏着头但视线始终定格在少年身上。
只见少年伸手接过那一大兜纸袋包裹的糕点，在转身的瞬间他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
季余文路过的同时冷哼了声，随即大步向前。
但他往前走了两步，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一袭黑衣的少年正孤零零地站在街上，浅浅暗沉的天空再加上逐渐离开的人流，孤寂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可怜。
“祁冥，你还要不要回家？”
祁冥身形没动，低垂着脑袋站在原地。
季余文叹了口气，大步向前牵起他的手掌：“你是小孩吗？我回去要告诉你哥。”
“那你说吧。”
“哼，那我不说了，我以后也不会亲你了。”
“为什么？”
“这是不对的，我看到是女人亲吻男人，没有男人和男人。”
祁冥：“……”
季余文低头摆动起双臂：“这里好好玩，我不想回去了。”
——
“站住！别跑！！”
“快！快抓住他！”
好几位身形健壮的壮汉在街上狂奔。
季余文皱眉靠边，突然膝盖一颤，一道身影重重的摔在脚边。
季余文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接着那道身影快速爬起，还没从自己脚边穿过就被壮汉一把抓住。
“小崽子，敢偷东西！快还回来！”
少年快速把手上的包子塞进口中快速咀嚼，在即将咽下的瞬间一拳头打在了他的腹部。
“噗——”
口中被嚼碎的渣渣全喷涌而出。
季余文又后退半步，接着是好几个男人对男孩进行拳打脚踢。
季余文伸手制止：“差不多行了吧？不过是个馒头。”
“是馒头就能让他白吃？有本事你拿出十个铜板，我就放过他怎样？”
季余文抿了抿唇，把手中祁冥给他的一锭银子交了出去。
壮汉惊讶接过，张嘴咬了一下那锭银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后，略微和善地提醒了一番：“小公子还是不要被这小骗子骗到才好。”
说着抬手让身边的人松开，转身带人朝自己铺子里走。
蜷缩在地上的少年缓缓起身，低头理了理被弄乱的衣服。
少年身上衣服陈旧破烂，轻轻一拍大量灰尘飞入空中。
“谢谢。”
季余文点头：“不客气。”
身旁围在一起的人群发现没什么戏可看后纷纷离开。
季余文无奈叹气，心底里的纠结促使他眉心微微皱起。
他烦躁向前，走了好几百米才发现紧跟在身后的少年。
“你跟着我做什么？”
“你…有钱，救我，是好人。”
话虽如此，但他现在很想告诉对方其实他没钱，可盯着那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他瞬间想到在仙界告诉他不想在玩这个游戏的人。
祁冥去冥界前还给了他一锭银子，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但是一想到能随便拿出来的就证明他还是很厉害的。
季余文不忍拒绝，带着少年来到了自己最近落脚的老宅：“你在这等我，我现在回去拿钱。”
少年刚点下脑袋，就见眼前的人快速跑出。
——
季余文瞥了眼单脚踏在一群玩叠叠乐身体的少年：“祁冥，你再给我点银子，我没有了。”
“……”
被踩在脚下的妖魔一脸尴尬，刚想要挣扎站起时，发现怎么样都使不上劲。
“没有。”
“有的，你早上已经给过我了，我现在还想要。”
祁冥脚尖微微用力，脚下的妖魔瞬间吱唔叫起：“闭嘴。”
祁冥话音刚落，发出呻吟的妖魔瞬间安静了下来。
祁冥抬脚转身：“你也知道我早上给你了，现在花完了？”
季余文点头摇头。
“不说清楚没有。”
“诶哟！我没花，但是我走在路上的时候掉了，求求你了，再给我一锭银子吧，我保证这次梦拿稳！”
“给你了你要怎么做？”
季余文伸出手掌：“你先给我，亲十个我都愿意。”
祁冥抬手碰了碰脸颊：“你先亲。”
季余文撇嘴向前：“亲就亲。”
他噘嘴闭眼在脸颊上连续碰去，突然唇瓣上一片柔软，他猛地睁眼，只见眼下的少年正毫无反应的转过脸去。
季余文脸颊一热，不知如何是好时耳边响起少年冷清的声音。
“你不想要了？”
“谁、谁不想要了！”
季余文快速在脸颊上亲过心里默数。
等他拿到银子后瞪了祁冥一眼瞬间消失在眼下。
祁冥低头轻勾起唇瓣，再次抬头时目光挪向那群刚从地上爬起的妖魔：“各位考虑得怎么样了？”
那几位妖魔身子顿时一僵，僵硬转身之后尬笑了笑，在祁冥抬起手时疯狂点头。
“我们同意！我们同意！今后你就是我们的王……”
——
“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季余文拿着银子在少年面前轻轻一晃。
少年黝黑的眼底一闪，接着抬起头：“你好厉害。”
“哈哈哈，这没什么啦。”季余文不太好意思地挠起了头，“走吧，我们现在去吃东西。”
少年猛地点头，又纠结地抠起手指：“可、可是我没钱…”
季余文抬手揽过他那瘦弱的肩膀：“走吧，我请你。”
“真的？”
“嗯，你想吃什么？”
——
“谢谢你的款待。”少年低头鞠躬。
季余文有些受宠若惊地摆了摆手：“没关系，反正我一个人也是吃，两个人也是吃。”
少年点头再次感谢：“你家在哪？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季余文看了眼那比自己还瘦小的人，这样的人还想送自己回去？
那可不行，祁冥看到会生气的。
季余文摇头拒绝：“我会自己回去，你先走吧。”
两人站在客栈门外，互相挥手告别后朝各自的方向走去。
——
季余文才往前几步，眼前突然一黑，祁冥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边上。
季余文眼底一惊：“你打架了？你身上衣服都破了！”
祁冥冷冷嗯了一声，突然上前在他颈边轻嗅，眉头一紧：“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什么味道？！”
“你和谁在一起了？”
“我没和谁啊，可能是在街上沾上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