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转过身,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闭上眼睛。
——
季余文在床上眨了眨眼,哑声道:“几点了?”
“醒了?”
季余文转头,发现男人正挺直腰板跪在床边,撘在床边的手轻轻捏过他的指尖。
祁冥看了眼窗外:“大概是下午的时间。”
“下午?!”季余文猛地坐起,他连滚带爬地慌张下床,膝盖一软差点栽在了地上。
好在一旁的人眼疾手快,双手接过后将他抱进怀里:“急什么?你还有急事?”
季余文看向正对西边的窗,天边挂着缓缓下降的太阳。
季余文本打算让他就这么跪个半把分钟,可等他再次睁眼,发现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他心虚从男人身上爬下,重新坐回床上伸手指了指床边:“你跪了一晚上?”
“嗯。”祁冥没有否认,“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消气,不敢起来,也怕你会不开心。”
“怕我不开心那你还做让我生气的事!!我让你跪着你就会着,那让你去吃屎你怎么不去!”
祁冥:“……”
季余文:“……”
“还不赶紧上来!再和我道歉十遍!”
祁冥笑着爬上了床,可没往前爬动两步,往前一扑,扑到了季余文的身上。
祁冥双手猛地撑起,低头下看的同时,身下的人正闪躲着目光不敢直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视线太过于直白,以至于季余文气急的想要把他推开。
“你、你好重!快给我下来!”
“好重?”祁冥双手撑在肩颈间,手臂缓缓下午俯身亲了上去。
喉结向下翻滚,耳边响起湿润黏腻的声音。
祁冥亲了好一会儿后脑袋往后退了退,看着那细小的喘息声不禁轻笑,喉咙也没有克制这声音清脆笑起。
季余文眉头一紧,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笑,狠狠瞪了眼后把人推开。
祁冥后仰倒在床上,右手揽过他的侧腰往自己身上带。
男人压在自己身上不沉,很轻,轻到让他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很早就想说了,你怎么这么瘦?”
“瘦?”季余文双手撑在他的胸口,抬起右手看起手腕。
祁冥伸出左手一起对比,季余文的手腕确实比他小上一圈,骨架大小不同,再加上他本身就没什么肌肉,以至于看起来就薄薄一片。
季余文看了眼后果断收回:“其实还好,并没有你说的那么瘦。”
这个世界应该是不需要吃东西的,不然为什么他感知不到饿?
祁冥眉梢轻挑:“你说话就说话,扭什么腰?”
“谁、谁扭腰了!我才没有!”
“没有?”祁冥伸手往前一握,正打算起身的季余文腰杆一塌,整个人往前扑去。
“这是什么?要不要我帮你?”
黑色蚕丝里衣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真正上手摸去,才能察觉到那惊人的变化。
支撑身体的手臂开始颤抖,男人脑袋下垂露出一双红得滴血的耳廓。
“别、别…”
“别什么?”祁冥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那垂涎欲滴的…
因为他那呆愣的动作,耳边突然传来咬牙切齿的叫声:“别停下。“
——
凌一第一次来到冥界,他没想到,这里和并没有别的仙子说的那么可怕:三步一个妖魔,两步一个鬼怪。
这里像是人间又像是地狱,与仙界、人间都有着同属的一个太阳。
街上热闹非凡,大部分卖起饰品,小部分卖起人间美食。
“怎么了?你也想吃?”祁渊邵敏锐发现,身侧的人盯着那糖葫芦看了许久,其实他自己也没想到,冥界竟然发展成了这样?还有人敢在这卖人类的东西。
凌一咽了咽口水点头摇头:“这应该很好吃吧?我看宿主吃过。”
祁渊邵不喜欢这些酸掉牙的东西,他们本就对吃的没什么欲望,在知道这玩意儿很酸之后更是不会多碰一下。
这也就有了糖葫芦在冥界和仙界卖不出去的原因。
他虽然没搞懂这里为什么会有糖葫芦卖,但还是拿过一串递到了一旁,在凌一接过后,随手丢了颗灵石给了摊主。
凌一低头咬了一口,酸涩的味道使五官瞬间扭成一团,看起来格外滑稽。
祁渊邵抬手在嘴巴碰了碰,随后缓缓放下。
凌一手里捏着剩下的糖葫芦,不敢再重新放回自己嘴里。
这又酸又涩的,搞不懂那人为什么喜欢。
“主神大人…”凌一欲言又止。
祁渊邵瞥了一眼,表示让他有话快说。
凌一凑近踮脚,望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妖魔,小声地说:“不是说冥界暗无天日吗?为什么现在这里有了太阳?”
“谁说冥界暗无天日?”
“就、就仙界里的仙子们说…”
“以前是没有,但现在有了。”
“为什么?”
“你想知道为什么?”
凌一点头。
“你不看看谁在这?”
“你是说!因为这里有了某个人,才会有太阳?哈哈别逗…”凌一魔性的笑声戛然而止,眼前的祁渊邵看起来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总、总不能因为宿主来了,这里才有太阳吧?”真不愧是挂逼,还人间小太阳上了?
“不是,不是他,他在冥界没炸就不错了,还小太阳?”
凌一想也是,这人这么恶劣的性子,没把冥界搅和个天翻地覆也算是他们冥界有本事:“那是因为谁?”
“当然是…”
“你别和我说那个小太阳姓祁名渊邵。”
祁渊邵:“……”
“凌一,这些年你好像没学到一些有用的,反而把某些人的坏毛病全学了个遍。”
凌一严重怀疑是因为自己猜中了他才这样恼羞成怒,但他在小世界历练了那么久,早就锻炼成了左耳进右耳出的本领,在他看来眼前这位还没有宿主本人可怕。
哎呀呀,脱离宿主意识太久了,他都有点怀念了。
想着凌一身子狠狠一抖,垂落在腿边的手狠狠掐了大腿一把,怎么回事,被虐虐出感情了?不行不行,自己可没有那种癖好。
——
季余文身子赤裸的蜷缩在祁冥怀里。
细长冰冷的指尖划过他凸起的脊梁:“你醒来的时候在哪?”
季余文累得不想说话,但还是轻轻应了一声,小声的说:“不知道,就是一个很黑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