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在生气?这是我让人去给你带回来的冰糖葫芦。”
祁冥那种手上那一串火红的果子抵上那淡粉的嘴唇。
那张柔软的嘴唇紧绷,对于抵在唇瓣上的东西不为所动。
黏腻的触感抵上唇瓣,甜腻的气味悄然涌上。
“我已经和你道歉了,要不要原谅我一下下?”
“那时候事出有因,要是你出了意外我也不活了。”
祁冥耐心解释,温柔而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殿内不断环绕。
——
“殿下还在里面哄着?”
廖振云视线一瞥,身侧是一位不久前被提拔上来的副手。
廖振云出于礼貌轻应了声:“嗯。”
“不是吧,那位是什么来头,那可是冥界的神,至于在那人面前低声下气?”
廖振云抿嘴往后看了一眼,指了指不远处的假山,之后往假山方向走去。
——
“让我来这有事?”
“以后那些话你还是少说,不然怎么死都不知道。”廖振云认为自己的提醒也够多了,“以后少在那位面前晃。”
“那,哪位?”
“知道十几年前那轰动三界的世界大战吗?”
“有点印象,那时候我还太小,记不太清。”
“你记不清正常,清楚细节的,几乎没几个存活了下来。”
“所以…”
“对,他现在是善良了,你要是不想死,就尽量顺着他一点。”廖振云抬手拍了拍龙俊晓的肩膀,“当然了,这也只是我的建议。”
——
祁冥拿起糖葫芦一连吃了几个:“ 你真不吃?不吃可就没有了。”
季余文斜眼冷哼:“你当我没吃过这玩意?拿上你的东西赶紧滚。”
祁冥不说话,低头开始装死,这是他最最惯用的技巧。
可季余文这次并没有就这么让他轻松躲过。
他一把抓起男人手里的糖葫芦,在男人脸上扬起笑容的瞬间,一把将他提起。
本就有着身高上差距的两人,做出这样的举动看起来特别滑稽。
但两人为此浑然不觉,甚至都在互相猜测对方内心的真实想法。
季余文揪着他的衣领外走,一脚把门踹开之后把手上的东西往外扔后,又一脚踹上那死赖着不走的屁股上。
不远处假山后讨论的人两眼一瞪,打开的房门瞬间闭合。
廖振云:“……”
龙俊晓:“……”
祁冥起身靠在房门上轻敲:“小文,你原谅我了吗?”
砰——
啪——
不知是什么东西在房门上砸过,接着响起瓷器破碎的声音。
“怎么了?是要喝水吗?等我进去帮你倒了之后你再喝…”
砰——
啪——
“滚!!!”
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不像是那种伤心过度的状态。
祁冥蹲坐在殿前台阶。仰头看着月亮。
——
季余文死死盯着那道倒映在门上的身影,他突然起身,拉起床上的被褥就往门外走。
吱拉——
房门缓缓打开。
原本坐在台阶上的男人错愕回头:“你原谅我…唔。”
一床巨大的被褥压在他的脸上,等祁冥抱着站起身时,眼前的房门再次合上。
祁冥:“……”
祁冥弯腰在地上铺起被褥,他掀开被子横躺了进去。
——
第二天一早,季余文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推开房门,抬脚刚要踏下,脚下的人瞬间爬起。
祁冥仰头轻笑,还没开口眼前的房门瞬间合上。
“……”
季余文生气的又对房门踹上一脚。
祁冥看着剧烈晃动的房门,沉默低头收拾被褥之后,老实坐在一旁。
——
“呃…”
床上紧闭双眼的男人眉头紧皱,脸颊上的咒符逐渐隐退到脖颈以下。
黄麟多神色凝重的站在一旁,他手腕上缠绕着白色布条,另一只完好的手上端着一小碗红色液体。
“这样真的可以?”季侯风上前端过那碗红色液体,随即将红色液体倾斜滴落在未愈合的伤口。
消退的咒符瞬间涌出,胸口前那个巨大的血洞也在逐渐愈合。
“速度愈合速度是不是太慢了?”
黄麟多睨了一眼:“这你知道什么?他一定是吸收了比他自身还要强大的修为,这样在本体受伤时,身体消化能量的能力会变差,再加上愈合伤口…”
两人谈话间床上的男人缓缓睁眼,他半撑着身子坐起,捂嘴轻咳:“咳咳咳…”
黄麟多上前一步想要搀扶:“白大师…”
白易楠抬手制止:“这是在哪?”
“这是星尘阁…星尘阁阁主想要见你。”
白易楠抬眼看向一旁略微局促的男人:“星尘阁阁主?”
“是、是…”
季候风一阵点头哈腰,就差当场没给人跪下:“白大师,听说那位回来了,如果是来寻仇,恳请大师庇护我们星尘阁!”
白易楠视线在男人身上来回穿梭,怕祁冥能怕成这样?
白易楠沙哑的嗓音幽幽问道:“十几年前你也在现场?”
被提问的人当场愣住,在身旁的人提醒之下,回神猛地点头。
“现在你认为可以怎么对付他?”
黄麟多好奇看去,也想知道这人能给出什么样的回答。
季候风嘴巴一张一合:“可以…”
——
“来这做什么?”祁渊邵幽怨地看了眼不远处的男人。
只见男人脸颊脖颈带着几道疤痕,本就面无表情的样子在此刻看起来格外阴沉。
祁渊邵冰冷的神情下淡淡调侃:“这是霸王硬上弓被赶出门了?”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没人会因为你长了张嘴而夸奖你。”
“哦,那你滚出去。”
祁冥:“……”
凌一在一旁低头喝茶,仿佛这样能降低自己在这两人之间的存在感。
祁冥看向祁渊邵身边的“鹌鹑”,把这个人带回去他会不会开心点?
凌一突然觉得自己背后一凉,就差把自己缩成个球时,那道阴冷的视线缓缓挪开。
“我昨天碰到他了,白易楠。”
“哦,恭喜。”
“我和他打了,没打过。”
“哦,废物。”
“之后季余文一剑戳了过去,他瞬间倒地不起。”
“哦,恭喜。”
祁冥:“……”
祁渊邵眼眸轻抬:“所以你要说什么?”
“我们吵架了,好像还哄不好了。”
“哦,恭…”
“敢你再说一句试试?”
“咳,当然是要用爱去爱抚、感化,没有什么是一次解决不了的,没有的话就多来几次。”祁渊邵一本正经的教导,在注意到那两道鄙夷的目光时,那张白皙的脸颊开始泛红,“我说的是送花,送花一次不行就多送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