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黑岩族的驻地内缓缓逛了一圈,偌大的驻地竟然空无一人,看不到任何身影。
余婉皱了皱眉,心底的疑惑像潮水般涌来。
黑岩族的族人都去哪里了?难道是察觉到了什么,提前撤离了?
跟着黎飞,两人穿过一条狭窄的巷道,来到了一处房间前。
房间的大门虚掩着,门口正对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显示屏被均匀地划分成了九块,每一块都对应着黑岩族驻地的一个区域,画面清晰,实时播放着各个区域的情况。
余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僵,视线再也无法从屏幕上移开,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震惊不已。
九块屏幕中,正中间的一块,播放的是黑岩族的另一处隐秘驻地。
画面中,平日里并肩作战、亲如兄弟的黑岩族族人,此刻正扭打在一起,个个面目狰狞,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疯狂,手中握着锋利的兵器,朝着自己的族人砍去,鲜血染红了地面,场面惨烈至极。
显示屏没有开启声音,听不到他们的嘶吼与怒骂,可仅仅从他们脸上扭曲的神情以及手中挥舞的兵器的动作来看,这是一场背叛。
“这……这是你做的?”余婉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黎飞。
她们森族不是没有想过策反黑岩族,毕竟黑岩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可在她看来,教授策反一个黑岩族人,或许还有可能,但要策反一群人,让他们自相残杀,彻底内乱,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黑岩族向来崇尚武力,族人之间虽然有矛盾,却极其团结,绝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部族。
黎飞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接着看,好戏还在后面。”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屏幕上那惨烈的画面,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随即,余婉的目光再次粘在了屏幕上,再也无法移开。
她紧紧攥着拳头,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死死地盯着每一块屏幕的变化。
又过了片刻,令人震惊的一幕再次发生。
其他八块屏幕上,陆续出现了与中间屏幕相似的一幕,各个区域的黑岩族族人,都陷入了疯狂的自相残杀之中,鲜血染红了每一个角落,哀嚎与厮杀声仿佛穿透了屏幕,回荡在房间里。
就这样,余婉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小时有余,直到屏幕上的厮杀渐渐平息,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狼狈的幸存者,她才缓缓回过神来,脸上满是震撼与敬畏,看向黎飞的目光,也彻底变了。
黎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轻轻咳嗽了一声,将余婉的思绪从惨烈的画面中拉了回来。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了。”
余婉用力点了点头,语气中已然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敬意,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视。
“我联系一下族中的长辈,向他们汇报这里的情况,您稍等片刻。”
她心里清楚,黎飞有这样的手段,能够轻易策反黑岩族,让他们自相残杀,别说是合作对抗黑岩族,就算是要单独对付黑岩族,也绝非难事。
云雪山族虽然现在看似落魄,但有这样一位神秘的族长,再次崛起不过是时间问题,与这样的人合作,对森族而言利大于弊。
黎飞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目光落在显示屏上,看着那些残存的黑岩族幸存者,眼中没有丝毫的同情。
余婉从怀中取出一枚通讯器,没有丝毫隐瞒,指尖轻点,立刻开始联系族中的长辈。
通讯接通的速度很快,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又透着几分迫切:
“余婉?怎么样了?是否联系上了云雪山族的人?他们愿意与我们合作吗?”
“族老,我已经联系上了云雪山族的族长。”余婉顿了顿,整理了一下语气,继续说道:“有关我们提出的合作条件,对方没有立刻答应,需要跟我们族中长辈详谈,具体商议合作的细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那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传出,语气变得严肃:“将通讯器给他,我来跟他说。”
“是,族老。”余婉恭敬地应道,随即转过身,将手中的通讯器递给黎飞,然后默默退到一旁,垂手站立,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候着两人的交谈。
黎飞接过通讯器,没有主动开口。
电话那头,苍老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几分礼貌:“黎族长,您好,我是森族的副族长余观澜,有关合作的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全权代表森族,做出决定。”
黎飞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淡淡开口:“你能做主?我要的合作条件,可不小,你确定你有这个权力,答应我所有的条件?”
他可不相信,一个副族长,能真正全权代表森族,毕竟他要提的条件,可谓是狮子大开口。
然而,黎飞没有等到余观澜的解释,反而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丝质疑,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你是谁?黎青岩族长的声音我听过,并非你这般年轻,你为什么要冒充云雪山族的族长?”
黎飞脸上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依旧平淡,不紧不慢地解释了一句:“黎青岩能力不足,早已被我取代,现在,我黎飞,才是云雪山族的族长。”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余观澜显然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过了约莫三分钟,余观澜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中已然没有了之前的质疑,多了几分郑重:“既然如此,是我唐突了,还请黎族长海涵。不知黎族长要什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