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珩坐在长椅上,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他伸手把衣服整了整,把皮带扣重新系好。
他双臂撑着长椅想要站起来,但奈何双腿无力,后腰和屁股都疼的要命。
无奈他只能向一个晨练的大爷借了手机,打电话给付家的司机,让他来接自己。
付珩并没有把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虽然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但自己作为付家的太子爷有点风流韵事付珩反而觉得这是自己有魅力的表现。
自己男子汉大豆腐,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一夜情这种事情想多了也没用,干脆不放在心上。
结果付珩根本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被人捡尸只是开胃前菜。
没过两天,一段视频开始在网站上疯传。
画面里付珩和几个彪形大汉在床垫上激烈的自由搏击,昏黄的灯光打在他们身上。
画面有些模糊,付珩全程醉眼迷离,毫无反抗能力。
季鹿鸣和向璃书是同事的八卦里知道这件事的,顺便观摩了一下那不知道转了多少手的视频。
中午午休的时候,季鹿鸣叫上向璃书一起去找了罗丹青。
季鹿鸣敏锐的意识到这件事绝对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是你做的?”季鹿鸣开门见山的询问。
罗丹青轻轻一笑,歪头看向两人:“不是我做的,但我也算不上清白。”
““是王颖姝?她这是因爱生恨了?”向璃书立刻知道了这是谁干的。
“谁知道呢,大小姐的心思我们这些凡人可猜不透。”罗丹青伸了个大懒腰,姿态慵懒。
“不过现在啊,付珩已经成为王家争权夺利的靶子了~”罗丹青笑的随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所以啊~”罗丹青的尾音拉长,如同加热后的马苏里拉奶酪一样,“接下来的剧情只会更热闹的。”
季鹿鸣被罗丹青的语气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她恶寒的搓了搓胳膊往椅子使劲靠了靠道:“我的妈呀,现在不虐女改虐男了是吧。”
向璃书靠在椅背上,添油加醋道:“男主身体好,就让男主来。”
罗丹青坐在旁边,正在翻一本从图书馆借来的书,听到她们的话,把书往下挪了挪:“这件事情完全是大小姐自由发挥,我可一点都没参与。”
季鹿鸣转过头看她:“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角色自由发挥?”
罗丹青点了点头:“是的,就当二周目开出隐藏剧情呗,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季鹿鸣把手机收起来,想了想,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果然角色的潜力是无限的。”
她顿了顿,又问,“大小姐最近有什么动向啊?”
罗丹青耸耸肩,把书重新举起来,挡住半张脸:“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罗丹青反问道:“不说大小姐了,宁软软那边什么情况?”
季鹿鸣叹了口气,把手机揣进兜里:“校领导通知她家长了,家长也同意退学。但现在宁软软人下落不明,她爸妈最晚明天就能到学校了,估计又是一场大戏。”
向璃书皱起眉头,手里的笔转了一圈:“我记得上个周目的时候,宁软软的父母可不是好相与的,听说女儿和付珩旧情重燃恨不得把宁软软打包送到付珩床上。”
“这回也差不多,不过主角不是付珩而已。”季鹿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听同事八卦,她爸妈之所以这么痛快答应退学,是因为在老家给她找好婆家了。据说彩礼都收了,就等着人回去办事呢。”
向璃书手里的笔停了。
罗丹青把书彻底合上,往桌上一搁:“收了彩礼?宁软软还没到能领证的年纪吧。”
“是不到,但农村不讲究这个。”季鹿鸣摊了摊手,“上个周目宁软软虽然跑了,但好歹有付珩,现在付珩怕是自身难保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罗丹青站起来,把书塞进包里,拉上拉链:“行了,给我批张假条,我去她上辈子卖酒的那个酒吧看看。”
季鹿鸣抬头:“你想干嘛?”
“让她和付珩快点重逢啊。”罗丹青把包往肩上一甩,歪了歪头,笑得很是无辜,“剧情都走到这儿了,男女主不见面怎么行?再说了——”
她拉开门,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付珩现在被王家盯着,宁软软要是再不出现,这戏还怎么唱?”
向璃书和季鹿鸣对视一眼。
罗丹青笑了笑继续道:“趁付珩还有钱我可要好好敲诈一笔。”
罗丹青在那间酒吧门口转了一圈,果然在玻璃门上看到了招聘广告——招服务员。
和一周目一模一样的措辞,连联系电话都没换。
她收回目光,往旁边扫了一眼,毫不意外地看见了宁软软。
在初春的寒风里,宁软软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散着,在酒吧外的台阶下来回踱步,时不时往门口张望一眼。
和一周目见到的那条白裙子差不多,只是眼下这条明显新得多,裙摆还带着没洗过几次的挺柔软。
裙摆的边缘没泛黄,也没起球。
风一吹,裙摆贴着腿往后飘,宁软软抱着胳膊打了个哆嗦,肩膀缩起来,鼻尖冻得有点发红。
整个人站在灰扑扑的街边,确实楚楚可怜。
罗丹青站在马路牙子上看了两秒,没什么道德负担地走了过去。
“宁同学,好久不见啊。”罗丹青微微扬起脸,迎着阳光,这让她本就优越的身高更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姿态。
宁软软闻声转头,看清来人,脸色立刻冷了下来。
她对罗丹青当然有印象——一个没什么背景、跟在王颖姝后头跑的小狗腿子。
宁软软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印象,终日冷着一张脸,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怎么,”宁软软抬起下巴,声音里带着刺,“看到我这么狼狈,你是不是很得意?”
罗丹青把手插进外套兜里,歪了歪头,表情很诚恳:“那倒没有。”
她顿了顿,视线从宁软软发红的鼻尖移到那条崭新的白裙子上,慢悠悠补了一句:“毕竟身为一个猫派,我不怎么喜欢欣赏落水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