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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妮娅,你要是也失踪了,地球会再次迎来大崩坏的。”德丽莎还是能看清局势的,不能再让有着真理终焉的布洛妮娅再去冒险,地球上目前已经没有其他人能承载终焉了。

姬子也不可能为了刻晴让地球再次陷入大崩坏的悲剧,她已经知道地球抗争崩坏的历史,那份悲伤人类不想再次经历。

众人一时间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时间也在流逝,刻晴的雷楔也一直这样忽明忽暗。姬子和瓦尔特早就把星核封印起来,哪怕只是短暂爆发的星核危险性都极高。现在他们观测刻晴的唯一方法就只剩下雷楔了。

“还有什么办法定位小暗的位置吗?”姬子这次是真的急了,刻晴坠海那次雷楔也没有过这种变化。

“雷楔和刻晴之间不是存在联系嘛,试试通过雷楔逆向追踪刻晴?”德丽莎想了个办法,姬子否决了。

“小暗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这样追溯可能会对她造成影响。而且如果她还在这个世界,应该不至于不使用雷楔回到地球。既然有什么东西阻断了她与雷楔之间的联系,这个方法估计也找不到她的位置。”姬子将不同意德丽莎这个方案的原因说出。

没什么办法就只好先等着,姬子直接让列车在地球常驻了,一边找刻晴的线索一边等。

而刻晴这边,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此时刻晴依旧一步一步地向着虚数之树靠近。或许需要一整天她才能靠近虚数之树一小步,可是刻晴依旧不愿意向虚数之树妥协。

就这样,刻晴的意识与虚数之树的意识一点一点接近。刻晴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怎么样了,但是灵魂已经被摧残得疲惫不堪。

只有执念在告诉刻晴不能在这里倒下。这份执念驱使刻晴努力将灵魂复原,继续向前。

两天的努力才使刻晴从无法动弹到迈出第一步,那是不知道多少次灵魂破碎换来的成果。从承受三次敲击,到四次,五次……虚数之树对刻晴的敲击收获的效果越来越差,刻晴顶着虚数之树的敲击,在经历了一个月的痛苦之后,终于走到了虚数之树前。

这一个月,对刻晴而言好像度过了十个琥珀纪一样漫长。

是啊,克里珀敲一下锤就是一个琥珀纪,可是虚数之树敲了三万下。

当刻晴走到虚数之树面前时,虚数之树敲击对刻晴灵魂的影响已经没有刻晴灵魂的修复速度快了。尽管如此,虚数之树也并没有停止敲击。直到刻晴抓住了它。

“我说,够了吧……”刻晴的嗓音嘶哑,她成功了。她抓住了虚数之树的意识。

在刻晴抓住虚数之树的那一瞬间,世界的无数种可能便如走马灯般从刻晴眼前闪过。庞大的信息让刻晴根本站不稳,单膝跪倒。

无数虚数之力涌向刻晴的右眼,将刻晴的右眼渲染成与左眼一模一样的金色。

“看透世间一切的眼睛,剪除枯枝的长剑。你倒是不愿放弃呢。”一个声音响起,那不是虚数之树的意识,刻晴甚至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愿你喜欢,这份力量。愿你足以承受这份责任。”

刻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变,她在发生变化,虚数之树也在发生变化……等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

虚数之树的变化只意味着一件事,整个世界的法则在被改写。

自己都做了什么!刻晴这才意识到现在是什么情况,赶紧查看到底发生了多少变化。她近乎是下意识地动用了两只眼睛的能力,瞬间看清了。

世界的变化不大,依旧在安然前行。而唯一的变化就是,世界的管理者,从虚数之树,变成了虚数之树与刻晴。刻晴拥有了修剪虚数之树的能力——将一种可能性直接剪除,不比星核猎手还要下场引导来得方便?艾利欧再强,也不过只是能看到所有结局,然后通过引导将世界引向自己所希望看到的结局。刻晴就不一样了,不喜欢什么样的结局,直接把虚数之树的枝叶剪了。

而刻晴的变化是明显的,属于她的命途彻底成型——整棵虚数之树就是刻晴的命途,凡虚数之树关联的东西,皆是刻晴可以动用的力量。

“诸天星神,愿你喜欢你的力量。”刻晴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只觉耳熟。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别的了,而是刻晴现在已经成为了虚数之树的主人,诸天星神。虚数之树在刻晴的命途成型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对刻晴灵魂的敲击。如果刻晴愿意,随时可以将虚数之树的意识取而代之,成为下一个世界的意志,改写世界的法则。

刻晴有些迷茫,自己这是走到了什么高度?离开提瓦特只是想拿个能跟第一降临者掰手腕的力量,结果?自己直接就走到了诸天万界的顶点,成为诸天万界最强的“神”。

走到这个高度的刻晴迷茫地看向虚数之树,她的灵魂已经在将近一万次的破碎重组后融合成一个,小白与小暗的概念边界已经消失。刻晴感受着自己的灵魂,她没有取代虚数之树的意识的位置,对于管理整个世界,承载世界之重,刻晴没什么兴趣。虚数之树做得没什么不好,刻晴没必要去毁灭对方。

“现在做什么?”刻晴喃喃自语,感受了一下自己与虚数之树间的联系,虚数之树不再有让刻晴臣服的念头,它就像看不见刻晴的存在一样,任由刻晴在那里站着,恢复平静,默默维持着世界的规则,推动着时间的流逝。

刻晴试了试,用眼睛看向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一种结局是被邪恶力量吞噬,刻晴轻轻折下这根树枝,这个世界的这种结局就消失了。树枝被刻晴折下之后,瞬间枯萎,化为腐朽,落到脚下的赤红之中……

“嗯?”刻晴这才意识到,脚下的赤红可能不是什么别的东西,而是……量子之海。

枯死的世界会脱离虚数之树,坠入海中,成为海的一部分。而后,虚数之树会从量子之海中汲取能量,供给自身……

这……怎么感觉跟奥托的研究大相径庭?不应该是海想淹没树,树想吸干海吗?为什么自己看到的是两者相安无事,而且力量还可以互相转化?

海滋养树,树诞生新的世界与可能,没有希望的世界与可能消融在海中,重新化为海的能量,再次滋养树。

刻晴现在需要静一静,自己成为星神加上太过炸裂的信息让她需要时间梳理现状。

而在地球等了一个月的列车组终于得到了黑希的好消息——雷楔稳定下来了,而且变得更明亮了。

列车组众人这才松了口气,姬子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刻晴的意识离开虚数之树所在的意识空间,回到身体中。将手抽离树干,一个月前,就是自己将手插入树干中,自己的灵魂才被拉到虚数之树意识所在处。

在树下坐下,饥饿感传来,一个月什么都不吃,刻晴的身体正在挨饿。

感受到饥饿,刻晴反而松了口气,这说明自己起码某种意义上还算是“凡人”,还对世界的一切美好感兴趣,还会饿,也会开心难过,不会像其他星神一样,不存人性,只存神性。

拿出怀里的干粮,离开终末之地时总共就只带了这么多,刻晴吃了一口冷掉的饼,用力摇了摇头,不好吃。伸手直接用虚数之力给饼加热,热的饼口感会好一点,但味道也就那样。刻晴将就地吃了几口,决定回去一定奖励自己一顿大餐。

吃完饼,腹中饥饿稍缓几分,刻晴这才靠在虚数之树上,抬头看着这棵巨大的大树,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没有抹除虚数之树的意识,世界可以不需要自己来管理,虚数之树会继续维持世界的规则与稳定。

那自己该去哪呢?刻晴大概有了答案,很简单,很浅显,很明显,也很普通的答案,就像每一个日落都要做的事,每一个人都会做的事。除了小薇。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回家。

没错,登顶诸天的刻晴想家了。或许现在是时候回家了,玩够了,该回到自己爱的人身边,与大家在一起,这才是刻晴想要的吧。

想好之后,刻晴起身,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看虚数之树:“需要我保护你吗?免得又被某些人来上一刀。”不排除有些极端的人比奥托还极端,能直接给虚数之树来一刀大的。

虚数之树晃了晃,好像在说:世界上还没有那种存在,你是第一个。能复刻你所做的一切之人,才有资格伤害世界之树。只有可以承其重,方才可以将其毁灭。

“好吧,那我回家了。”刻晴看了看,向着远离虚数之树的方向走去。

虚数圣骸不再攻击刻晴,看到刻晴时会主动让开道路。它们虽然只是没有神智的怪物,但一切行动都依照虚数之树,刻晴现在与虚数之树同一位格,甚至等同于虚数之树本身,它们自然不会去攻击刻晴。

来到奥托面前,刻晴看了看奥托,提起奥托的头,一个响指,刻晴消失,这个地方再次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