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面子好大。”刻晴感慨，怎么有人能让纳努克这么对待的。
“我不认识它，但也因此接触了毁灭。焚风也没有想过跟我动手，每次偶遇都只是随意看我一眼，不会理会我。只有纳努克有什么想对我说时，焚风才会主动来找我。”芽衣说。
刻晴惊得张大嘴巴，这是纳努克？这是焚风？这……对吗？
“不是，那她们怎么就想着对我下杀手，虽然差点被我反杀。”刻晴能轻易杀死焚风，可惜刚刚让焚风跑了。
“不说这个了，吃得怎样了，刻晴。”芽衣已经吃饱了，哪怕她再想吃也吃不下去了，便看向刻晴。
“啊，我吃饱了。”刻晴放下碗筷，“多谢款待。”
“哪里的话，明明是你带来的食材。”芽衣摆了摆手，而后起身，带着刻晴来到洞口，“走吧，我带你去我说的地方。”
“不休息一会吗，才刚吃饱啊。”刻晴也来到洞口，终末之地的荒原永远是这么恐怖，人迹罕至，怪物嘶吼。
“先过去吧，你可以研究研究，我也不认为你能过去。”芽衣不想浪费时间，让刻晴给自己一些崩坏能，刻晴将自己的神之眼丢给芽衣——刻晴的崩坏能都储存在神之眼里，芽衣试了试，里面的崩坏能充盈，而且是自己擅长使用的类型。
雷之律者从另一个雷之律者的律者核心里吸取崩坏能，很轻松。
很快芽衣的鬼铠便被修复，有了崩坏能芽衣可以修复很多东西——鬼铠，长刀，还有俱利伽罗。
既然芽衣决定现在走，刻晴便跟着芽衣跳上俱利伽罗的背，芽衣将神之眼丢还给刻晴：“谢谢，这么多够用了。”
“好。”刻晴接下神之眼，崩坏能减少四分之一。终焉的崩坏能储备很充足，更何况刻晴来终末之地之前是在月球生活，月球地下埋着一具终焉尸骸，月球上崩坏能充盈，刻晴吸收了很多的崩坏能。所以刻晴四分之一的崩坏能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芽衣指挥俱利伽罗向着一个方向飞去，刻晴俯视大地，零零散散的反物质怪物在游荡，俱利伽罗飞得很高，它们看不到。
很快，刻晴发现自己居然看到了光。而且是从地面发出的光。
“到了吗？”刻晴看向发出金光的地方，那里亮亮的，而那附近完全没有怪物靠近。
“到了。”芽衣指挥着俱利伽罗降落，两人来到一处散发金光——在刻晴眼中，散发着虚数之力的洞口，这个洞不知道通向哪里，但刻晴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源源不断的虚数之力在洞内翻涌。
“我好像明白为什么你的能量没有枯竭了。”刻晴走到洞口旁边，向着洞内和终末之地的交界处伸出手——那是有实体的边界，所以虚数之力没有外溢。但实体似乎不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手可以穿过去。
“可以通过。”刻晴将手伸过去，那边的压力大得可怕，普通人把手这样伸进去直接就会被压碎成粉末吧，芽衣也只敢把手贴近边界吸一点虚数之力供给自身，这才是她能在这个地方生活五百年的能量来源。
“里面的压力大得可怕，而且进入其中会有斥力。”芽衣告诉刻晴自己曾经的尝试，这个通道会试图将她弹出来。
“我有感受到，那股斥力确实存在，但没感受到你说的那么强烈。”刻晴顶着压力和斥力向前，试图走进通道中。她成功了，可是完全走进来之后压力和斥力很大，想要继续向前，她要顶着巨大的压力和斥力。
刻晴还是暂时先退了出来，她是已经打定主意向前走走，不过现在要先处理好芽衣的问题。芽衣肯定是会继续留在终末之地，需要给她留下足够的物资，等自己回来再找其他方法救她出去的物资。
“怎么样？”芽衣看着刻晴退出来，问道。
“可以顶着压力向前走走，芽衣能走到哪里？”刻晴看着通道，知道芽衣肯定有尝试过前进。
“十步吧。”芽衣说，“向前压力和斥力都会增大。”
“是么。”刻晴颔首，“回去吧，在我做尝试之前还有很多准备工作，甚至可能需要做好我一次就离开了这个地方的准备。所以需要给你留下物资。”
“放大话可不好，刻晴。”芽衣向前走过，她知道通道里的压力有多可怕。
刻晴摇摇头，没有回话，跳上俱利伽罗的背。如果没有任何把握，刻晴肯定不会说出这种可能性。而令刻晴说出自己可能一次离开的理由只有一个——这条通道内，是开拓命途。刻晴曾经试图踏入开拓，却被拒绝，现在却见到了实质化的开拓命途，却能够踏入其中。
为什么。小白不解，命途不是形而上的东西吗？为什么会变成客观存在？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开拓？
开拓不是一条普通的命途？
刻晴的脑子乱起来，她将信息网络重新整理，她好像知道了一些最后一个问题的信息，或者说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
如果，开拓并不是一条完全存在于终末的命途呢？小暗伸了个懒腰，做出猜想。
什么意思。小白见小暗醒了，反正芽衣在骑龙，暂时跟小暗聊聊现在的状况。
想象一种情况，有一棵树，一片海……
直接说重点，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的信息我在天命数据库中有了解了。黑塔那边的研究我也看过一些。小白打断小暗长篇大论的打算。
行，想象一种情况，命途只是树上的特殊枝干，是星神开拓出来的，以自身意志或者说理解而形成的特殊枝干。而四终末位于树的末梢，虚数之力流到这里便是终结——你知道的，虚数之力在虚数之树间流动便是时间，那树的末端便是终末之地。而除了四终末之外的其他命途就是树干上的枝条，星神们希望世界变成自己想象的模样，所以从虚数之树上开辟出新的“枝条”——世界在各种命途上的各种可能性。
那树干就是……小白对小暗的猜想感到害怕，做出这么大胆的猜想吗？
开拓命途，从始源流向终末。也正因如此，它可能已经不再是一条主观存在的命途，而是虚数之树的一部分。小暗将猜想的结论告诉小白。
好大胆的猜想。小白承认，现在自己看到的感受到的一切都在证明小暗是对的。等等，这不就意味着，终末之地可能是连接量子之海的地方吗？
谁说不是呢？小暗耸耸肩。也没人规定，命途只能锚定虚数之树啊。
你是说四终末有可能与量子之海有联系？
琪亚娜失踪的线索指向量子之海，再指向终末之地。现在一切好像都合理起来了。
现在明白星核是什么东西了吗？
这……难怪你能从量子之海中捞出星核。小白想起小暗被薇塔带入量子之海后，从海中捞起星核。
现在知道希儿·切尔诺瓦是什么东西了吧？
啊？还有她的事？
她特么就应该是一颗星核！
“刻晴，想什么呢？”芽衣见刻晴发呆了那么久，害怕刻晴被终末之地侵蚀，开口打断了小白与小暗的对话。
“啊，我在想问题。”刻晴含含糊糊地敷衍芽衣，被芽衣这么一打断，小暗也没反应了，小白叫了几声都没应。
别吵，跟芽衣说话去，我在思考。小暗被叫了几声后丢过来一句话，又不理小白了。
“对了芽衣，关于离开的线索我知道了，那关于琪亚娜的线索你找到了吗？”很明显芽衣没找到琪亚娜，不然芽衣怎么可能孤身一人。
“我没有找到跟琪亚娜有关的线索，她的线索到终末之地之后就断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芽衣摇摇头，哪怕是这样，芽衣也依旧在努力寻找着琪亚娜的线索。
“好吧。”刻晴只好接受了这个结果，支线任务寻找芽衣和琪亚娜只完成了一半啊，或者说四分之一。只是找到了芽衣，甚至没找到带她回去的办法。
“那……”刻晴刚想再找点话题，小暗突然开口。
把你知道的关于我们来到终末之地的猜想告诉我。我们来到终末之地时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我需要那份猜想。小暗突然在心里跟小白说。
拥抱终焉。小白将自己的猜想说出，终焉希望能改变终末之地，所以无数次拥抱人类，想找出自己的同类。但是却毁灭了无数文明。地球的，火星的，很多文明都在终焉的拥抱下毁灭。目前只有琪亚娜·卡斯兰娜给出终焉满意的答案。而我们则是因为终焉之茧完全觉得我们够强，就认可了我们，所以将我们也传送来终末之地。
你是说终焉之茧可能与终末之地有关系？
把可能去掉。
终焉之茧跟终末之地有关系……得到终焉之茧认可的人会被终焉之茧传送到终末之地……试图改变终末之地，这个猜想没什么问题。好，我接着思考。
就这样小暗又没了音讯，这让小白很是无奈，小暗我行我素惯了。
“刻晴，你刚刚想说什么？”芽衣见刻晴只说了一个字又突然闭嘴，有些奇怪。
“没……让我静一静好吗芽衣，我想整理一下信息。”刻晴在龙背上坐下，俯视着终末之地，整理着目前得到的所有信息和所有猜想。虽然可以将思考的工作交给小暗，恢复记忆的小暗会很擅长这个，但小白也感觉自己漏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一时间，周围只能听见俱利伽罗挥动翅膀的声音和呼呼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