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任晓星看着书,“姑姑她们...其实是在为这次灵气潮汐做准备?”
“可能。”陈实点头,“她们阻止了‘真理之门’,也许就是为了避免在灵气潮汐期间,门后的存在趁虚而入。”
林小竹——她现在越来越适应体内的双重意识了——突然说:“但潮汐还是会来。该苏醒的,还是会苏醒。该归来的...也会归来。”
她看向东方天空。
那里,朝阳正在升起。
阳光中,她似乎看到了什么。
“来了。”她说。
“什么来了?”
“接引之光。”林小竹轻声说,“仙门...要开了。”
话音刚落,东方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
不是物理的裂缝,而是空间的裂隙。
裂隙中,透出璀璨的金光。
金光洒向大地,所到之处,草木疯长,花开遍地,受伤的动物瞬间痊愈...
祥瑞之兆。
然后,一个恢宏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奉王母娘娘法旨——”
“凡有功于天地、有德于众生之仙家英灵,皆可重塑仙身,重归仙班——”
“天降祥瑞,为尔等加封——”
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所有人都听到了。
普通人以为是某种天文异象或集体幻觉。
但修行者,以及...像林小竹这样觉醒血脉的人,知道那是真的。
仙门,开了。
王母,在召唤。
金光中,开始有身影浮现。
第一个出现的,是张玉龙。
不是残魂,不是虚影,而是完整的、栩栩如生的他。
还是那副豪迈的样子,胡子拉碴,但眼神清澈。他手里握着桃木剑,剑身上的雷光比生前更盛。
“哈哈哈!”他大笑,“老子又回来了!阎王爷那儿酒太难喝,还是人间痛快!”
金光落在他身上,化作一身雷霆战甲。战甲上刻着两个大字:
“雷部·荡魔真君”
张玉龙愣了愣,然后撇嘴:“真君?听着文绉绉的...不过算了,有官当总比没官强!”
第二个出现的,是天师虎等四位前辈。
他们不再是燃烧生命后的残魂,而是仙风道骨、神采奕奕。每人手中都持着法器,身上的道袍变成了仙官服饰。
金光加封:
天师虎——“道部·监法天师”
另外三位——“道部·护法天尊”
四位前辈相视一笑,齐齐向东方行礼:“谢王母娘娘恩典。”
第三个出现的,是黄小花。
她从一个光茧中走出,还是那身碎花裙,但气质完全不同了——温柔中带着神圣,手中托着的天罡印完整如新,散发着治愈的光芒。
金光写道:
“医部·慈心元君”
黄小花笑了,笑容温暖如春:“谢谢...但我还是喜欢大家叫我小花。”
最后,是蟒天花。
她没有从光中走出,而是从林小竹的斩妖剑中浮现。
先是虚影,然后凝实。
白衣胜雪,容颜清冷,手持阴阳镜,额心有蛇鳞印记。
她看向林小竹,眼神复杂:“天凤...你长大了。”
林小竹——蟒天凤意识——眼泪涌出:“姐姐...”
金光为蟒天花加封:
“妖部·镇守灵君”
又为林小竹——或者说,觉醒后的蟒天凤——加封:
“妖部·斩孽灵君”
姐妹俩并肩而立,一个持镜,一个持剑,相视而笑。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道观。
看向...任珊。
但她没有出现。
金光在空中盘旋,似乎在寻找,在等待。
但最终,什么都没有。
王母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遗憾:
“紫薇星君...汝之功绩,天地可鉴。然汝已化道,融于众生...仙班无位,实为憾事。”
“特赐‘万民碑’一座,立于紫微观前。凡受汝恩泽者,皆可刻名其上,享人间香火,代代相传。”
金光落下,在道观门前,化作一座白玉石碑。
碑上无字,等待被书写。
张玉龙等人沉默了。
他们回来了,加封了,但最重要的那个人...却不在了。
不,不是不在。
黄小花轻声说:“她没有离开。她只是...变成了我们每个人心里的一盏灯。”
蟒天花点头:“主人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不要找我。因为我就在你们看得到的每一个地方’。”
天师虎捋须:“是啊...她本来就不是为了成仙。她只是想...守护。”
众人释然。
然后,他们看向陈实和任晓星。
张玉龙大步走过去,拍拍陈实的肩:“小子!我不在的时候,道观守得不错!”
陈实有点懵——他还是想不起这些人是谁,但心里有种熟悉的感觉。
“我...”
“想不起来没关系。”黄小花温柔地说,“有些记忆,不是用脑子记的,是用心。”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陈实额头。
治愈的光芒涌入。
陈实身体一震,一些破碎的画面闪过:
他和任珊在雾隐村并肩作战...
他调试设备帮任珊直播...
他接过张玉龙的断刀...
他在最终之战后,守着道观...
“我...”他喃喃,“我是...陈实。任珊的...助手。”
记忆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就够了。”张玉龙大笑,“走!进去喝酒...哦不对,仙家不喝酒了?那喝茶!总得庆祝庆祝!”
众人笑着走进道观。
但就在进门的前一刻,林小竹突然停下,看向远方。
“还有...一个人。”
“谁?”
“我的...契约者。”林小竹——此刻是蟒天凤意识主导——轻声说,“我能感觉到...她快醒了。”
三个月后。
道观完全变样了。
不是建筑变了,而是...热闹了。
张玉龙每天在院子里练剑,雷声阵阵,说是“活动筋骨”。
天师虎等四位前辈在后山开了片药园,种灵草,炼丹药。
黄小花在村里开了个小医馆,免费给村民看病。
蟒天花姐妹大部分时间在寒潭修炼,说是“温养元灵”。
陈实记忆恢复了大半,但任珊的部分还是模糊——好像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完全记起。不过他不强求,顺其自然。
任晓星中考结束了,考得不错。她决定不上高中了——不是放弃学业,而是...她有别的路要走。
“我想继承姑姑的衣钵。”她对陈实说,“不是修仙,而是...像她一样,用直播,用故事,用我能做到的方式,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陈实没有反对。
他知道,这是任晓星自己的选择。
就像任珊当年一样。
这天下午,道观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背着画板,看起来像个艺术生。
“请问...”她怯生生地问,“这里是任珊前辈的道观吗?”
任晓星正在院子里浇花,抬头看她:“是。你找她?”
“我...”女孩从包里掏出一本画册,“我叫苏小雨。我是个插画师...我最近,一直在画一个系列,叫‘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