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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从打猎开始成神! > 第376章 无字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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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石桌很普通,普通得与这间石室格格不入。

它不是用名贵的玉石雕成的,也不是用稀有的金属铸成的,只是用一块普普通通的青石凿成的。

桌面有些粗糙,边缘有些毛糙,连桌腿都有些歪歪斜斜的,仿佛是一个手艺不精的石匠随手打造的东西。

它就那样静静地立在石室的正中央,在这满室的珍宝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可石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盒子。

盒子不大,约莫一尺来长,半尺来宽,通体用紫檀木雕成。

那紫檀木是极品的老料,颜色深紫近黑,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牛毛纹,在夜明珠的照耀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盒子的四角包着金,那金片极薄,上面錾刻着精细的云纹,与盒身的木纹相映成趣。

盒盖的正面,镶嵌着一块白玉,玉质温润,白如凝脂,上面刻着一个字,那字龙飞凤舞,笔力遒劲,可陆枫看了半天,也没认出那是什么字。

盒子的四周,还镶嵌着各色宝石,红的,蓝的,绿的,紫的,每一颗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可每一颗都纯净透亮,在月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盒子,是这间石室里最精美的东西。

可它的精美,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衬托里面的东西。

老人站在石桌前,低头看着那个盒子,沉默了片刻。

他的脸上,那方才的轻松与调侃,此刻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郑重。

他伸出那双枯瘦的手,轻轻捧起盒子。

那动作很慢,很轻,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只盒子,而是这大周两百年的江山。

他转过身,走到许夜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许夜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

“许少侠。”

老人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将盒子递到许夜面前。

许夜看着那只盒子,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接,只是看着老人,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那双浑浊却清明的眼睛。

老人微微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许夜伸出手,接过了那只盒子。

那盒子入手很沉,沉得不像是木头,倒像是铁石。

他能感觉到,盒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静静地躺着。

许夜捧着那只盒子,低头看着它。

盒盖上的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在玉石深处缓缓游动。

紫檀木的纹理细腻如丝,那些镶嵌的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各自的光芒,红的如火,蓝的如海,绿的如春,紫的如梦。

他将盒子托在掌心,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那不只是木头的重量,更像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盒盖的边缘。

那紫檀木温润如玉,没有一丝毛刺,仿佛被无数双手抚摸过,被无数道目光凝视过。

他轻轻一掀,盒盖缓缓升起。

里面铺着一层暗黄色的丝绸,丝绸已经有些年岁了,边缘微微泛白,却依旧柔软光滑,如同新絮。

丝绸之上,静静躺着一本书。

那书不大,约莫巴掌宽窄,厚不过两指。

封面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材质。

不像是纸,不像是绢帛,也不像是寻常的兽皮。

它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褐色,如同陈年的琥珀,又如同深山老林里沉淀了千年的松脂。

那颜色不是均匀的,而是深深浅浅,层层叠叠,有的地方浓如墨,有的地方淡如烟,仿佛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纹理,那纹理如同涟漪,如同云纹,如同掌心的脉络,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许夜的目光落在那封面上,微微凝住。

那纹理太过精细,不像是鞣制出来的,倒像是天生就长在上面的。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触感清凉如玉,细腻如脂,滑如凝脂,柔如春水。

他微微愣了一下,将盒子放在石桌上,双手捧起那本书。

入手的那一瞬间,他只觉得一股清清凉凉的气息从掌心渗进来,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腕,又顺着经脉向上游走。

那凉意不刺骨,不寒心,反而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如同夏日里饮了一口山泉,如同深秋里吹过一阵清风。

那书在他掌心,轻若无物,仿佛捧着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团云,一缕烟,一片落在掌心的月光。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那触感细腻得让人心惊。

不是纸张的粗糙,不是绢帛的纹理,不是寻常皮革的毛孔,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近乎完美的细腻。

指尖滑过之处,没有任何阻碍,没有任何滞涩,仿佛抚摸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汪静水,一面玉璧,一片刚刚落下的新雪。

那清凉从指尖渗进来,顺着指纹的纹路蔓延,如同春水漫过田野,如同月光洒满庭院。

“这触感……倒像极了女子的肌肤。”

许夜暗道一声,低下头,细细端详着那封面。

那深褐色的材质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那些细密的纹理在光影中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将书凑近了些,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那香味很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到,可一旦闻到,便再也无法忽视。

它不是花香,不是木香,不是任何一种他熟悉的味道,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邃的香气,如同深山古刹里飘出的梵香,如同千年老树下埋藏的酒酿。

他将书捧在掌心,感受着那份清凉,那份细腻,那份轻若无物。

他没有急着翻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它,感受着它。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本书上,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石室里一片寂静。

陆枫站在一旁,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夜手里的那本书。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可此刻看着那本书,他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的敬畏。

那敬畏不是因为它的珍贵,不是因为它的古老,而是一种更加深沉的东西,仿佛那本书里,藏着某种超越他们认知的存在。

老人站在石桌旁,双手拢在袖中,静静地看着许夜。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有期待,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释然。

这本书在皇室宝库里放了几百年,历代皇帝都参悟不透,都视若珍宝,却谁也看不懂,谁也读不了。

如今,它终于等到了它的主人。

老人在心里暗道:

“也不知,这后生能不能参悟这本书。”

许夜捧着那本书,站了很久。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墨色的衣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感受着那清凉的触感,那细腻的纹理,那轻若无物的重量。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将书放在石桌上,低下头,准备翻开那第一页。

许夜捧着那本书,指尖还残留着那清凉细腻的触感。

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光芒,那是期待,是渴望,是一个站在武道巅峰、已然迈入仙途的年轻人,对更高境界的向往。

他心中暗暗想着:

“这天书被皇室如此重视,存放在宝库最深处,由历代皇帝亲自看守,想来定然是某种强横的修仙法门。否则,又怎值得这般珍藏?”

他想起自己修炼的《合气诀》。

那部功法虽助他踏过仙凡之门,让他从一个山野猎户成长为如今的练气修士,可它终究只是基础。

如今《合气诀》已至圆满,再无更进一步的可能。

就像一座梯子,只能将他送到这个高度,再往上,便够不着了。

他需要一部崭新的修仙法门,一部更高深的功法,才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才能从那练气一层的浅滩,驶向更广阔的海洋。

他心里隐隐有些激动。那激动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如同冬日里冰封的湖面下,有暗流在涌动。

若是这盒子里的功法等级足够高,那只要小成,说不定他就能直接迈过练气境,成为那筑基境的高修!

筑基境,那是《修真杂记》里记载的下一个境界,是真正踏入仙途的门槛。

练气只是筑基的准备,只是打基础,而筑基,才是真正的开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丝波澜。手指搭在封面上,那清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他轻轻翻开第一页。

下一瞬。

他的手指微微顿住了。

那书页上,空空如也。

没有字,没有画,没有任何笔墨的痕迹,那是一张空白的纸,白得像雪,净得像月光,仿佛在嘲笑他的期待。

“怎么是空白的?”

许夜看得一愣,那眉头微微皱起。

他以为是第一页故意空着,好东西都藏在后面。

于是他又翻开了第二页。

依旧是空白。

第三页。

空白。

第四页。

空白。

他翻书的手越来越快,一页,两页,三页,四页,每一页都是一样的,洁白如雪,空无一字。

他将整本书翻了一遍,那书页在他指尖哗哗作响,如同风吹过竹林,如同雨打在芭蕉。

可直到最后一页翻过,合上封底,他也没有看到一个字。

这是一本无字天书。

许夜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本书,眉头皱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他低头看着那深褐色的封面,看着那些细密的纹理,那清凉的触感还在指尖萦绕,可他的心里,却只剩下困惑。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石桌旁的皇帝。

老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透露出一抹狡黠。

“这上面怎的是空白一片?”

许夜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难不成这是一本假仙书?还是说,这上面的字迹,是要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才能看见?”

老人闻言,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一下摇头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他将双手拢在袖中,看着许夜,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一种老狐狸般的光芒。

“许少侠不必怀疑。”

老人的声音很轻,很淡,却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这一本仙书,就是真的。乃是当年屠仙之战的那位仙人,亲自赐下的,岂能有假?”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从此书被先祖拿到时,就一直是这幅面貌。”

他在心里暗暗偷笑。

那笑意藏在眼底,藏在嘴角,藏在每一条皱纹里。

要不然你以为朕为什么如此大方?

若是这本天书真有字,真能让人读懂,那大周皇室两百年来,早就出了不知多少仙人,何至于等到今日?

何至于让它躺在宝库里,蒙尘数百年?

正是因为它谁都看不懂,谁都无法参悟,他才能如此慷慨地拿出来。

送出去一个谁都看不懂的宝贝,换回来一个能起死回生的人做靠山,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老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他看着许夜,继续说道:

“朕之前就说过了,想要参悟这本仙书,要靠悟性。”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话也是那位仙人亲口所说。那位大人可是仙人,总不至于骗我们罢?”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诚恳,几分无奈,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光芒闪烁,如同一只偷到了鸡的老狐狸。

许夜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本无字天书,看着老人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目光落在那深褐色的封面上。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细密的纹理,感受着那份清凉,那份细腻,那份轻若无物。

靠悟性?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缓缓松开。那本书在他掌心,依旧清清凉凉,依旧细腻如脂,依旧一个字也没有。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本书上,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那颗夜明珠,还在无声地散发着光芒。

这时候。

陆枫站了出来。

他走到许夜身边,伸长脖子朝那本书上看了一眼,空空如也,一个字也没有,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那双老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他转过头,盯着皇帝,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不满,还有几分老友之间才有的不客气。

“老小子,你莫不是给的假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那花白的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

“我们辛辛苦苦跟你跑到这地底下,你就拿本空白的书糊弄我们?”

皇帝一听这话,那原本老神在在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不满。

他挺直了腰板,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倔强,仿佛受到了什么莫大的委屈。

“陆老哥,朕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

他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在石室里回荡:

“既然说了给,自然不会拿个假的来糊弄你跟许少侠。”

他顿了顿,伸出手指点了点那本书,语气愈发郑重:

“此书的的确确就是仙人赐下的原版,没有任何改动。朕以列祖列宗的名义担保。”

陆枫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皇帝就那样站着,任由他打量,脸上没有半分心虚,只有一种被冤枉后的坦然。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光芒清澈而坚定,如同这石室里那颗夜明珠,明亮而不刺眼。陆枫渐渐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他跟这老小子打了几十年交道,知道他别的不说,说话还是算数的。

既然他说是真的,那多半假不了。

皇帝见他那副模样,知道他已经信了,便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看向许夜,那张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和蔼的笑容。

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带着几分长辈的关怀,又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许少侠,咱们还是先出去吧。”

他抬起手,指了指许夜手里那本书:

“仙书非是一朝一夕能够领悟的。朕当年也琢磨了几个月,什么都没琢磨出来。待会你拿回房间去,慢慢领悟便好,急不得。”

许夜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落在那本书上,手指轻轻抚过封面,感受着那份清凉,那份细腻。

他知道皇帝没有骗他。

这东西的材质做不了假,那清凉的触感,那细腻的纹理,那轻若无物的重量,都不是凡间能有的东西。

它确实是一本仙书,一本真正的、来自仙人的书。

只是它上面没有字,只有一片空白。

“没想到,竟然如此结果。”

他在心里暗暗道了一声,那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本来他是对此书抱有期待的。他以为这里面藏着高深的修仙法门,能让他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能让他从练气一层的浅滩,驶向更广阔的海洋。

他以为打开盒子,就能看见金光闪闪的文字,就能读到玄之又玄的功法,就能找到通往筑基境的道路。

可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空白,一片洁白如雪、空无一字的空白。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进心底。

失望也好,期待落空也罢,都不是现在该想的事。

这书既然是真的,那上面的空白就一定有它的道理。

皇帝说了,要靠悟性。仙人说了,要靠悟性。

那他就慢慢悟,不急。

他将那本书合上,捧在掌心,那清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躁动的心绪渐渐平复。他抬起头,看向皇帝,轻轻点了点头。

“走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皇帝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他转过身,朝石室外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陆枫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了许夜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转身跟上了皇帝的脚步。

许夜走在最后。

他手里捧着那本无字天书,脚步从容,面色平静。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他身上,落在那本书上,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清辉之中。

石室里很安静,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一声一声,如同心跳。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那深褐色的封面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那些细密的纹理在光影中流转,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没有再翻开,只是将它捧在掌心,感受着那份清凉,那份细腻,那份轻若无物。

不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慢慢来。

几人开始往外走。

暗道里依旧漆黑,只有远处宝库透来的微弱光线,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老人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陆枫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脚步,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尊小巧的金佛,约莫巴掌大小,通体金光灿灿,佛像眉目慈祥,衣纹流畅,一看便是名家之作。

掂了掂,分量不轻,少说也值个几千两,陆枫便笑着对皇帝道:

“这两件东西,就当是你答应给我的那两万两黄金了。”

他将金佛揣进怀里,又顺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只白玉杯,那杯子薄如蝉翼,对着光能看见手指的影子,杯身刻着一行小字,是前朝某位大诗人的名句。

他将两只东西都揣好,拍了拍胸口,发出“咚咚”的闷响,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老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这些东西,他有的是。

陆枫就是拿一半走,他也不会心疼。

相反

他反倒希望对方拿的多些。

那样的话,就证明他与对方的纠葛也会越深,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陆枫又走了两步,目光落在墙角一只青瓷瓶上。

那瓶子不大,通体青翠欲滴,釉面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他弯腰捡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又朝许夜晃了晃,那瓶子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

“徒儿,这玩意挺不错的,要不要收着?”

他的声音在暗道里回荡,带着几分老顽童般的随意:“拿回去摆在房里,也是个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