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口岸,酒店套房内。
王敢瘫坐在沙发上,享受着沈若冰的马杀鸡。
看着眼眶有些发红的林溪,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
“一点破事,就慌成这副德行。”王敢拿起茶几上的火机,点了一根烟。
“我上次是不是跟你说过?做生意,该断不断反受其乱。
你当初把她扫地出门的时候,留了手尾,没把事做绝。现在人家咬你一口,你还得我来替你擦屁股。”
林溪低着头,不敢反驳。
她以前在学校里是高高在上的校花,顺风顺水惯了。
创业这两年,虽然吃了不少苦,但背后总有室女座这棵大树靠着。
真遇到这种不要命的疯狗式网络撕逼,她骨子里的软弱就暴露出来了。
“以后掌盘子,杀伐果断点。”
王敢吐出一口青烟,“你看看她那篇小作文。通篇卖惨,但连我的名字都不敢提。
这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虚,她怂!你一慌,反倒给她送人头。”
林溪咬着嘴唇,用力地点了点头。
站在一旁的沈若冰,看着林溪这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心里暗自庆幸。
搞实业、弄创业公司太麻烦了。各种人事纠纷、舆论撕逼,一地鸡毛。
还是她手底下的AI量化交易爽快。
盯着大盘,跑着模型。赚了就是真金白银,亏了就调整参数。
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破事。
林溪抬起头,试探着问:“王总,那现在怎么办?我马上联系公关部,把那几条热搜撤下来?或者发个声明澄清一下?”
“撤热搜?澄清?”
王敢看白痴一样看了她一眼。
“撤什么撤。”王敢弹了弹烟灰,“她不是想红吗?她不是想扮演悲情创业者吗?我成全她。”
王敢转头看向沈若冰,下达指令。
“联系字节和微博的高层。”王敢语气冷酷,“热搜不准撤。
不仅不撤,让公关部拿出一笔预算,去给她买流量。
把这篇小作文,给我死死地钉在热搜榜第一的位置。让全网的网民都去同情她,都去给她摇旗呐喊。”
林溪愣住了,满脸不可思议。
沈若冰却立刻会意,这是最经典的捧杀。
“既然她想演戏,我就给她搭个最高的戏台。”
王敢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连个渣都不剩。
我要让全国网民先可怜她,再痛恨她。”
安排完舆论的走向,王敢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让法务部动手。”王敢声音冷硬。
“光把她挪用公款、进局子的那点破事翻出来还不够。
动用咱们手里的资源,用放大镜,把朱婉这个人从头到尾给我查个底朝天。”
王敢不打算给朱婉留任何翻身的活路。
“从她上大学开始查,奖学金怎么评的,学术履历干不干净。
特别是她那篇到处吹嘘的名校毕业论文,拿去比对查重。只要有一点抄袭洗稿的嫌疑,全给我挖出来做实。”
打碎一个人,最致命的不是攻击她的缺点,而是摧毁她赖以生存的底色。
朱婉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她名校高材生、高知女性的人设。
只要把这个人设扒下来,踩在脚底,她这辈子在社会上就彻底社死了。
交代完所有事,王敢站起身。
“走吧,这破酒店憋屈得很。”王敢拿起外套,“去高洁那边。”
半小时后,迈巴赫驶入深圳湾豪宅。
这是高洁用炒房赚来的钱,给自己和王敢置办的据点。
车刚在院子里停稳,别墅的双开大门就打开了。
高洁和顾小敏早早地等在门口。
高洁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真丝长裙,外搭一件薄开衫。不施粉黛,却透着股成熟女人的慵懒和性感。
看到王敢下车,高洁脸上立刻堆起温婉的笑意。
但当她看到跟在王敢身后的沈若冰和林溪时,高洁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眼神闪烁了一下,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王总,您来啦。”高洁迎上前,自然地接过王敢的外套。
顾小敏站在高洁身后,手里端着刚泡好的热茶。
她打量着沈若冰干练和林溪有些局促的神情,撇了撇嘴没说话。
几个女人进了客厅,各自在沙发上坐下。
空气里弥漫着微妙的火药味。
林溪刚经历了大起大落,这会儿坐在陌生的地方,显得有些拘谨。
沈若冰作为王敢身边的“红人”,手里捏着量化大权,姿态自然高傲,跟谁都保持着职业的疏离。
高洁端着茶水,热情地招呼两人。
“两位妹妹喝茶。刚从香港过来,路上辛苦了吧。”
表面上客客气气,实则都在暗中较劲,评估对方在王敢心里的分量。
王敢根本不管女人们的这些暗流涌动。
他走到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主沙发上坐下,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高洁非常识趣地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力道适中地帮他按揉着太阳穴。
争风吃醋?后宫宫斗?王敢见得太多了。
只要不影响他赚钱,不给他找麻烦。这帮女人爱怎么掐怎么掐,他乐得享受这齐人之福。
仅仅过了半天。
到了晚上八点,互联网上的风向,迎来了极其惨烈的反转。
朱婉的小作文热度已经达到了顶点。无数不明真相的网民涌入评论区,为她摇旗呐喊,痛骂无良资本和背刺闺蜜。
就在朱婉看着不断上涨的关注数沾沾自喜时。
雷神之锤落下。
室女座公关部操刀的反击,没有长篇大论的煽情。
直接上干货。
警方关于朱婉挪用公司资金、涉嫌职务侵占的立案通报截图。
权威学术打假机构出具的、关于朱婉大学毕业论文大面积抄袭洗稿的查重报告。
曾经被朱婉在公司内部搞小团体排挤离职的员工,实名发布的控诉录音。
一条条,一件件。像冰雹一样,密集地砸在全网每一个社交平台上。
没有任何情绪渲染,全是无法反驳的铁证。
网络舆论瞬间反噬。
那些几个小时前还在为朱婉流眼泪的网民,发现自己被当成了傻子利用。
他们的同情心被一个劣迹斑斑、学术造假的小偷给消费了。
愤怒值成百上千倍地爆发出来。
谩骂、人肉、抵制。潮水般的恶评,瞬间淹没了朱婉的微博和所有社交账号。
京城,那间逼仄的出租屋里。
朱婉脸色惨白地盯着电脑屏幕。她疯狂地刷新着页面,试图发几条苍白无力的辩解微博,试图把水搅浑。
但她很快发现,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刺眼的提示框。
“您的账号因违反社区规定,已被永久封禁。”
朱婉慌了。她立刻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想联系以前认识的几个媒体大V帮忙发声。
微信也登不上了。
知乎、豆瓣、贴吧……
朱婉疯狂地尝试着每一个她能想到的平台。
无一例外,所有的账号在同一时间,全部被强制下线,永久封停。
资本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最冷酷的一面。
室女座的公关和法务联动,直接切断了朱婉所有的网络发声渠道。
朱婉颓然地松开手,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摔出了一道裂痕。
她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封禁提示,浑身发抖。
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彻骨的绝望。
她被全网抛弃了,连一句无能狂怒的辩解都发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