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子呀,一会你还得上衙门不?”
萧雷看看赵大树,又看看紧张的钱老爷子和钱有福。
之前小雨生产,他也很紧张来着,幸好有钱有福一直陪着他,还不断安慰他。
现在的有福应该也跟他当初一样吧,希望有个兄弟在旁边陪伴着。
“我今日不去衙门,衙门里的事情早就交代好了,少去一天不碍事。梨花生产,就算我出门也不安心。”
钱有福感激地望向萧雷,“姐夫,谢谢你。”
“一家人说啥客气话。”
“行吧,不去就不去,一会我们一起坐门口守着梨花。”
吃完饭后,赵梨花眯了一会,后来是被肚子疼醒了。
“姐,我肚子疼。”
“阵痛了,我让产婆帮你检查一下开几指。”
宋氏帮闺女捋了捋额前碎发,轻声安慰,“别怕哈,只是阵痛而已,还没开始生呢。”
产婆检查一番后,说她才开了三指。赵梨花有些绝望:怎么开得这么慢?按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生啊?
她想早点生,横一刀、竖一刀,还不如早一刀。
“大姐有什么法子可以让我宫口开快一点不?”
“没法子,要不你下来走走,多动动?”
“行!”
赵梨花下床。赵小雨牵着她慢慢在屋内散步。
“啥时辰了?晌午到了没有?”
“刚过晌午,你肚子饿了,想吃什么?”
“爹和有福呢?”
“在门口守着呢。”
“让他们回屋休息去吧,我感觉生还早得很,他们可以去睡一觉。”
赵小雨也这么觉得,可说了也没用,几个男人不会走。
“跟他们说没用,他们担心你,会守着不肯走呢。”
赵梨花想起当年大姐生产的时候,好像那时候大姐也叮嘱姐夫和爹,让他们屋里休息去,等快生的时候再过来。反正在一个院子里,生产的时候,下人会通知他们。
可不管大姐说什么,姐夫和爹还有连爷爷都没动过半步,包括她也一样,一直坐在门口等。
那时候心里只有担心,害怕大姐因为生产有任何危险。
现在轮到她生产了,大概也是如此,让他们回屋歇一会也不会有人动吧。
这就是家人!
“其他人还好,老爷子年纪大了,我怕他撑不住。”
“一会我出去跟有福说一声,让他劝劝老爷子。”
老爷子的年岁太大,经不起折腾。
吃过午饭后,赵梨花又休息了一会,闭上眼小憩不到一刻钟,又被疼醒。
下午开始,阵痛越来越密集。
“大姐,我好疼!”
赵小雨心疼的不行,“已经开五指了,快了,马上就能生了。”
这种痛,没有别人能替代,更没办法缓解,只能硬扛。
宋氏一直在旁边帮闺女擦汗,“快了快了,熬过这一阵就能生了。”
一开始阵痛不是很明显,赵梨花忍忍能过去。现在阵痛越来越疼,很明显她不能忍了。
生产前还问过大姐,阵痛和生孩子哪个更疼?大姐说生孩子的时候更疼。现在阵痛都那么疼,待会生产该疼成啥样?
赵梨花有些害怕。
“大姐,一会我疼的受不了怎么办?”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让你疼的受不了。”
赵小雨眉头紧蹙,她现在真的有些担心小妹,没想到小妹这么怕疼。
或者说,她的痛感比较强,身体比较敏感。
当初她生两个孩子阵痛也没她那么痛苦。
还没开始生呢,已经疼到冒汗,等一会生的时候该怎么办?
赵小雨想了想,又给赵梨花喂了点空间水。
“喝太多水会想上茅厕。”
“想上就上,这有啥关系?”
赵梨花听话的又喝了点水,温水下肚,感觉舒服了一些,好像没有那么疼了。
“大姐,我啥时候能生?”
“头胎慢,咱们急不得,一步一步来。孩子啊,想出来的时候自然就出来了。”
赵梨花摸着肚子,“你告诉娘,你啥时候想出来?”
赵小雨忍不住笑出声,小妹虽然已经要做娘,可依旧还是如此幼稚。
外面的男人从早上等到晌午,又从晌午等到傍晚,时间等的越久,他们心里越焦急。
不是,怎么那么久了,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问里头的人,便说没到时候,啥时候到时候?能跟他们说一声不?
钱有福的心一直揪着,时不时贴着门框听听里头动静,要不然便在院子里来回走。
“姐夫,我现在总算能感受到你当初的心情了,也能理解为什么你会坐不住。”
钱有福苦笑,那时候还嘲笑姐夫,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慢,他急个啥?
现在想想,只不过事情没到自己头上,换成他,他现在恨不得冲进产房里去。
萧雷拍着钱有福肩膀安慰他,“别着急,没听见梨花喊疼的声音,就说明一切都好,小雨之前就说头胎会比较慢,我们耐心等等就是。”
“可已经等了一天了。”钱有福愁眉苦脸。
“孩子不想出来,你着急也没用。”
“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当时为什么坐立难安,我现在啊就是如此,凳子上好像长针了。”
萧雷端了杯热茶递给钱有福,“喝杯茶压压神。”
钱老爷子等的也很焦急,可孙子已经如此着急,他不能继续火上浇油。
“有福,稳重一点,都是要当爹的人了,看看你现在上蹿下跳的,成何体统?”
钱有福:……
屋内,产婆又给赵梨花检查了一次,依旧只开到五指。
赵梨花有些泄气,眼眶都气红了,“大姐,五指,还是五指,我受不住了,好疼。”
这孩子挺能磨人,到底出不出来?
赵小雨握住小妹的手,“我扶着你下来走一走,慢慢走。”
宋氏在一旁拿着热帕子替她擦脸,“听你大姐的,咱们走一会儿,说不定走一走孩子就能出来了。”
赵梨花没法子,只能忍着疼痛站起身,“生完这一个,我再也不想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