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警告……检测到超规格反物质湮灭……】
【系统承载突破1000%……底层逻辑链烧毁……】
【暴食系统……宕机。】
【破军领域……强制下线。】
【零……正在切断连接……老板……活下去……滋滋滋……】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静电盲音，凌霄视网膜上那一直闪烁的系统面板瞬间化作一片死寂的灰暗，彻底消失。
他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原本覆盖全身的暗金色破军光芒和黑红色魔纹，就像是断了电的灯泡，瞬间熄灭。
“噗——！！！”
凌霄仰起头，七窍之中猛地喷出犹如岩浆般滚烫的黑红鲜血！
160点破限二段的肉体，在这一刻承受了无法想象的内部摧残。他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鼓起，皮肤大面积碳化、剥落，露出底下被烧得通红的超维金属骨骼。
他在用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充当了那颗反物质炸弹的容器！
“老板！”
“凌霄！”
身后，艾丽莎和刚刚醒转过来的钟小艾同时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巨大的地下基地因为失去了核心立场的支撑，加上凌霄体内溢出的残余动能冲击，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崩塌。
成百上千吨的钢筋混凝土犹如末日般砸落。
“别过来……”凌霄粗暴地吼了一声。
他弓着腰，像是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强弓。即便系统宕机，即便高维法则全部失效，那刻在骨髓里的160点力量和160点体质，依然是实打实的物理极值！
“老子……还没死透呢！”凌霄猛地咽下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他转过身，一脚踹碎了一块砸向钟小艾的数吨重的水泥板。
钟小艾体内的神性污染因为刚才的打断，已经退去了大半。此刻的她，眼底不再是那种冰冷的高维漠然，而是装满了凡人的惊恐与心疼。看着凌霄那几乎被烧穿的胸膛，这位往日高高在上的女组长眼泪瞬间决堤：“凌霄……你疯了！你会死的！”
“死你大爷。老子还没跟你生大胖小子，阎王爷敢收我，老子就把他的生死簿撕了。”凌霄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极其难看却霸道十足的笑。
他一把将钟小艾揽在怀里，随后转身看向重伤的三个女近卫。
“艾丽莎，葵，还能动吗？”
“能。”艾丽莎咬破舌尖强行提神，葵则是背起了依然昏迷的迷雾天使。
“系统废了。老子现在没办法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妖术保护你们。”凌霄弯下腰，用那双碳化龟裂的大手，将钟小艾和迷雾天使一左一右扛在宽阔的肩膀上，然后给艾丽莎和葵使了个眼色，“接下来，只能靠黑社会最传统的手段了。跟紧老子。”
“轰隆！”头顶的天花板彻底崩塌。
“给老子——开路！”
没有任何加成的纯物理状态下，凌霄的双腿猛地发力！
“砰！”坚硬的地板被他踩出两个大坑，他整个人犹如一头发狂的犀牛，扛着两个女人，直接朝着头顶那坠落的废墟逆流而上！
成吨的钢筋混凝土砸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但连他的脊梁都压不弯分毫。他空出的双手化作两把肉体铁锤，疯狂地将挡在前方的岩石、金属全部砸碎！
没有破军领域的护罩，没有绝对暴食的吞噬。
只有最原始的肉搏！
“喀喇喇——”凌霄硬生生在坍塌的地下基地里，用双拳砸出了一条通往地表的血路。鲜血顺着他的双臂流下，又瞬间被他体内那恐怖的高温蒸发。
“快到了！光！”艾丽莎在下方紧跟其后，透过凌霄砸出的缝隙，看到了夜空的月光。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京海市郊区这片占地数千平米的废弃化工厂，地面轰然炸开一个大洞！
凌霄带着四个女人，终于从死神的坟墓里跳了出来，重重地落在满是灰尘的地表。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上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四周的空气，肃杀得让人几乎窒息。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
只有整齐划一、令人绝望的机械轰鸣声。
凌霄喘着粗气，抬起头，一黑一红的异色瞳孔骤然收缩。
周围的废墟上，密密麻麻，早已布满了天罗地网。
足足三千名全副武装、穿着真理议会最高级别重型外骨骼装甲的处刑军，像黑色的潮水一样将他们死死包围。几十辆搭载着高能等离子主炮的悬浮战车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而在半空中，十二架造型诡异的高维武装直升机，正将猩红的锁定激光，齐刷刷地汇聚在凌霄的眉心。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戏谑的鼓掌声，从正前方的装甲方阵中传来。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半截银色面具的男人，闲庭信步地走了出来。他的手里，还牵着一条完全由机械和高维骨骼拼凑而成的三头猎犬。
“不愧是香江的暴君。”白西装男人停在距离凌霄二十米的地方，语气中透着居高临下的赞赏，“生吞反物质炸弹，硬扛地下基地坍塌。这种连高阶义体都做不到的野蛮生存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你又是个什么葱？”凌霄随手将肩上的钟小艾和迷雾天使放下，把她们护在身后。他的胸口因为反物质的残存能量还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的蒸汽。
“我？你可以叫我‘守夜人’，大陆最高裁决所第四席。”守夜人微微一笑，指了指凌霄那灰暗下去的魔纹，“别撑了。你的那个寄生系统已经因为能量过载宕机了吧？现在的你，不过是一个力气大点的凡人。没有高维护盾，没有空间震荡。我只需要一轮齐射，就能把你引以为傲的肉体打成肉酱。”
守夜人顿了顿，目光越过凌霄，贪婪地落在了钟小艾的身上：“把你身后的那个容器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不用连累这几个漂亮的近卫。”
“交你妈的头。”凌霄低着头，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冷笑。
“你说什么？”守夜人皱起眉头。
凌霄缓缓直起身子，哪怕身上没有半点高维法则的光芒，哪怕他满身焦黑、鲜血淋漓，但他那一黑一红的双瞳中，那种蔑视一切的暴虐，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走到旁边的废墟里，那双碳化的大手，握住了一根手臂粗细、长达两米的螺纹钢筋。
“老子说。”凌霄猛地用力，“刺啦”一声，将那根坚不可摧的钢筋从混凝土里硬生生拔了出来，犹如拎着一把长枪。
他在地上敲了敲钢筋，发出清脆的金属嗡鸣。
“在香江，老子带小弟出去抢地盘的时候，靠的可不是什么狗屁系统。”凌霄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那股源自黑社会底层最凶残、最纯粹的野性，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没系统？老子照样能把你们这群神棍的屎打出来！”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人多欺负人少，那就来试试，是你们的等离子炮快，还是老子的钢筋快！”
“杀了他！！！”守夜人彻底被凌霄这种不讲理的狂妄激怒了，猛地挥下手。
三千名处刑军同时举起了枪。
凌霄深吸一口气，双臂那布满恐怖裂纹的肌肉，犹如盘龙般根根暴起。
一场属于纯粹物理怪力的绝境突围，轰然打响！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人多欺负人少，那就来试试，是你们的等离子炮快，还是老子的钢筋快！”
守夜人面具下的脸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那个浑身焦黑、连系统光芒都彻底熄灭的男人，感觉像是在看一个不符合任何逻辑的疯子。
“全体开火！把他给我轰成碳粉！”
守夜人歇斯底里地咆哮，手指猛地向前一挥。
“嗡——！”
三千名全副武装的处刑军同时扣下扳机，几十辆悬浮战车的等离子主炮瞬间充能完毕。
夜空中，刺目的蓝色高能粒子光束犹如一场密不透风的金属海啸，朝着凌霄和四个女人所在的废墟轰然倾泻！
“给老子——死！！！”
凌霄狂吼一声，那双布满龟裂碳化痕迹的粗壮双腿在地面上猛地一踏。
“轰！”
他脚下那块厚达半米的钢筋混凝土板，在160点破限二段的极致爆发力下，直接炸成了一蓬齑粉！
没有任何高维法则，没有任何系统护盾！
凌霄整个人化作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红色狂飙残影，不退反进，迎着那漫天的等离子光束，犹如一头撞向轨道的狂暴犀牛，一头扎进了三千人的重装方阵中！
“嗤嗤嗤！”
几道等离子光束擦过他的肩膀和侧肋，恐怖的高温瞬间烧穿了碳化的皮肤，露出底下黑色的超维金属骨骼。
但凌霄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他根本感觉不到痛，脑子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杀戮本能！
“砰——！！！”
凌霄犹如一颗出膛的反物质炮弹，直接撞在最前排的十几名处刑军身上。
那号称能抵挡轻型装甲车撞击的重型外骨骼装甲，在接触到凌霄身体的瞬间，就像是用纸糊的玩具。
“咔嚓咔嚓”的骨裂声犹如爆竹般密集响起。
十几个处刑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连同装甲一起，被撞成了一团烂肉，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倒了一大片人。
“操！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锁定不了！”
处刑军的阵型瞬间乱了，有人惊恐地大喊。
“锁定你妈！”
凌霄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带血的森白獠牙。
他双手死死握住那根两米长的粗糙螺纹钢筋，腰部猛地发力，160点的物理怪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在双臂之上！
“给老子碎！”
钢筋带起一道刺耳的音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残影，狠狠抡了出去！
“啪！啪！啪！啪！”
就像是用棒球棍砸烂一个个熟透的西瓜。
挡在前面的七八个处刑军，脑袋直接被这根毫无科技含量的钢筋当场抽爆！
鲜血混合着脑浆、装甲碎片，在夜空中肆意喷洒。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物理碾压！
一场属于黑社会最原始、最野蛮的街头斗殴！
“开枪！近距离开枪！”
周围的处刑军吓得疯狂扣动扳机。
凌霄根本不躲。
他反手一甩钢筋，尖锐的端头直接捅穿了一个处刑军的胸膛。
他手腕一抖，将那具尸体犹如破布袋般挑飞起来，直接砸进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杀！”
凌霄大步流星地在人群中推进。
一拳砸下，厚重的防弹胸甲当场凹陷，心脏在胸腔里被震成肉泥；一脚踹出，一个处刑军的膝盖骨直接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大腿皮肉露在外面。
鲜血染红了京海市郊区的这片废墟。
远处的钟小艾靠在断壁上，那双原本属于女强人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泪水。
她死死盯着人群中那个浑身是血、却犹如战神般无可匹敌的背影，心脏疼得像被刀绞。
“老板……”葵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我们去帮忙！”
“都在那待着！谁敢动一步，老子打断他的腿！”
凌霄头也不回地发出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他反手扣住一个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处刑军脖颈，五指猛地一收，“咔嚓”一声将其扭断，然后随手扔在脚下。
“怪物……他没有系统，肉体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守夜人站在后方的装甲车上，半截面具下的脸已经彻底扭曲了。
他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处刑军，像割麦子一样被凌霄用一根破钢筋成片成片地砸倒。
那根本不是什么高维法则，那是纯粹到了极点、把肌肉和骨骼开发到违背生物学常理的绝对暴力！
“去！给我撕碎他！”
守夜人疯狂地指着凌霄，松开了手里的牵引绳。
那只完全由高维金属和畸变血肉拼凑而成的三头机械猎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四肢在地上猛地一蹬，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张开三张长满合金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扑凌霄的喉咙。
“来得好！”
凌霄眼中凶光大放。
他根本没有用钢筋去挡，而是直接扔掉了手里的钢筋。
在三头机械犬扑到面前的瞬间，凌霄的双手犹如两把液压铁钳，极其精准、极其蛮横地一把掐住了中间和左边那两个机械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