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蛊虫之后,云极很快将这个念头放弃。
应该是自己猜错了。
逻辑不通。
天蛊经就在书院里,那是天人的目标所在,也是当年儒圣与天人结仇的根源。
可见儒圣对于蛊修,最为仇视。
而玉麟书院,就建在仙唐皇城当中。
儒圣不可能将自己的传承,修建在一座由蛊虫庇护的城池里,这不是倒反天罡了么。
随着一声声越来越清晰的轰鸣,云极散去了思绪。
皇城大阵,肯定不太对劲,想要弄清真相也不难,挖出皇族隐秘就行了。
楚家,肯定知道内情。
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天劫临头,需要全力应对。
天知道这头异兽能撑多久。
云极暗暗计算着雷鸣,此刻已经是第六道劫雷。
头顶已经能隐约看到雷光,只是还没有雷电穿透过来。
六道劫雷,有完没有了,这是要轰死我啊……
云极在心里吐槽。
小剑仙则是越发疑惑,六道劫雷,怎么元婴后期的劫雷变多了呢?
六道劫雷过后,四周再无声息。
云极和小剑仙同时松了口气,应该结束了。
然而外面甲板上的修士们,可没松气,反而全都把气提到了嗓子眼。
云极与小剑仙被困在火球当中,看不到天象,其他修士可看的一清二楚。
天空中的两道漏斗状劫云,此刻正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龙吸水般的奇景。
狂风肆虐,电闪不停!
“第七道劫雷!”
诸葛鉴面色凝重,以元婴之力护住了所有学子,沉声道:“这是最后一道劫雷,也是最强的一道劫雷!”
柴墨沉默不语,同样将元婴之力催动到极致,庇护着在场的学子。
其他门派与世家也都一样。
各自的家主与长老们,法宝尽出,充当着守护者的角色。
没人知道这最后的劫雷到底有多强。
之前的六道劫雷已经十分恐怖,最后一道,必然更加强大。
谁也不敢怠慢。
在众人的目光中,漏斗状的劫云中心,终于汇聚出一道惊天的雷霆。
仅仅从外表的光芒,即可看出劫雷的可怕。
所有修士都在心惊肉跳,而此刻的云极,也若有所感。
猛然仰头,
云极目如猛虎,身似松柏,笔直的站定于火球中心,一身剑气锋利如刀。
一声冷喝,比雷鸣更响。
“天罗剑法第十重……封天剑!”
云极右手握紧剑柄,抬左掌,托住了剑尖。
摆出了举剑朝天的姿态。
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大有一种与天一战的豪迈之气。
任谁见到,都要赞一声壮志凌霄!
可小剑仙却一句也不想赞,你施展封天剑,为毛把我举过头顶呢?
杨嚣此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不是元婴化剑,而是元婴化锅。
总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口黑锅。
其实小剑仙的预感十分准确,云极就是拿他当锅呢。
头顶黑锅,无所谓,只要能挡灾就行。
不是有一句至理名言吗,背黑锅,我来,送死,你去。
至于封天剑,纯属云极自己乱取的名。
除了霸气,啥用没有。
咔嚓!!!
刺眼的雷光,将天地间照耀得一片惨白。
第七道劫雷终于落下,直接炸穿了火球,在火球内部爆裂开来。
硕大的火球,好似一个爆开的灯笼,漫天火雨。
第七道劫雷之强,令甲板上的修士无不震撼。
劫雷不仅穿过了朱雀异兽幻化的火球,还砸穿了山河舟,在甲板上炸开一个大洞!
好在修士们都躲在边缘,没人被波及。
可如此恐怖的景象,仍旧将众人吓得满头冷汗。
不说朱雀异兽有多强大,单单这山河舟的强度,就不是法宝能破开的东西。
那可是古宝!
一道劫雷,直接将古宝炸穿!
随着第七道劫雷落下,漫天乌云开始散去。
朱雀异兽幻化的回球,也随之分崩离析。
天劫莫名而来,又飘忽而去,只带走了一个火球。
如此结局,对在场的修士们来说绝对是万幸。
天劫,解决了朱雀异兽的危机。
蔓延到城里的火焰,随着朱雀异兽的崩裂而纷纷熄灭。
妖劫,就此结束。
负负得正的道理,在此刻得到了验证。
双重的劫难同时出现,那么就有极大的可能互相抵消。
天劫散了,朱雀崩塌,在场的修士们纷纷松了一口气。
可随后有人疑惑起来。
“云大人呢?”
“云先生呢!”
“小师弟呢?”
“少爷哪去了?”
散裂的火球里,没有云极的身影。
段舞言急得眼圈红了,呼喊着云极的名字,心急如焚的段家明珠,仿佛再一次回到了隐龙城的那一晚。
为了寻找云极而满城狂奔,绝望又无助。
柴慕诗面色苍白,双手不断颤抖,已经担心得说不出话来。
林陌阑眼前发黑,手脚无力,瘫坐在地。
悦桃花默默握住了剪刀,少爷若是陨落于此,她这个贴身丫鬟会毫不犹豫的陪葬。
小绿娥紧锁秀眉,死死握住了船舷的栏杆,心绪起伏不定,担忧不已。
尽管她知道云极擅长金蝉脱壳,可这次是天劫之威,谁又能逃得过天道之力。
弘一真人散开感知,寻找云极的气息,兰素仙又开始流眼泪。
曹九钱苦着脸,俞长铭白获和元芊一声不吭,心情沉重万分。
渠无邪找了个破椅子,跷起了二郎腿,正派修士陨落这种戏码,身为邪派自然喜闻乐见。
尤其云极那个家伙,连炼魂宗都敢坑,死了最好。
齐百书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帮忙,只能暗暗祈祷。
段天成的脸色十分难看,盯着半空中散落的火焰,想要找出云极的下落。
结果注定是失望。
空荡荡,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段天成的心,彻底沉到谷底,以他估计,云极这次凶多吉少。
毕竟被天劫波及,很少有人能幸免于难。
人在悲观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寻求安慰,于是段家老祖转头看向自己的好友。
不看还好,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
严重光像个长脖鹿似的,抻着脖子左看右看,也不知找什么呢。
“你在看什么。”段天成沉着脸道。
“看巡山使从哪边出现。”
严重光依旧正常发挥,胸有成竹的道:“瞧着吧,以巡山使的霸气,肯定以最牛逼的方式登场,脚踏祥云,在万众瞩目中现身!”
段天成差点被气死。
还脚踏祥云?
踏云去西天吗?
段天成正要大骂严重光之际,忽然湖畔处,亮起了一道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