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极好似在自言自语,讲述了一个稀松平常的故事。
在周围修士听来,太过普通,平淡无奇。
即便是修仙者,儿时尚未修炼之际,也会被其他孩子欺负。
太过寻常。
可云极的最后一句,却一点都不寻常,而是极其反常。
抛给楚镇岳一个简单的问题,答错了,楚镇岳死,答对了,还是死!
这种题目,在场的修士无人见过。
楚镇岳更没见过,听都没听说过!
若是云极解释一句,人们也就明白了,很简单的类型嘛,送命题。
之前楚镇岳让云极猜一猜姚蝶衣所在何处,云极自然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给对方出一个题目。
楚镇岳不答都不行。
因为云极手里的千光耀云剑,一点点的下压,已经斩进了楚镇岳的肚腹,即将斩碎丹田。
楚镇岳能借用朱雀神兽的力量,但十分有限,他这具本体已经残破不堪,到了油尽灯枯之际,想要痊愈是不可能了。
云极这突然的一剑,成了雪上加霜。
楚镇岳一边艰难的抵抗,一边五官挪移的低吼道:“你提前给出零用钱!才能免于被欺凌!”
很简单的道理,别说楚镇岳,随便上来个人都答得出来。
云极讲述的故事很简单,儿时有些小孩子汇聚在一起作恶,专门欺负其他小孩。
只要给钱,自然不会被欺负,这叫提前避险,破财消灾。
“猜错了。”
云极浑身暴起灵力,目光越发森冷,平静道:“我非但没给他们钱,反而他们看到我的时候都要绕着走,因为他们只要欺负我一次,我就抓住其中一个往死里打,打到他满脸是血,打到他哭爹喊娘。”
“我平生最恨一件事,那就是有人威胁我。”
咔嚓!!!
话音落时,长剑斩出了恐怖的剑气。
楚镇岳就此被一分为二!
鲜血迸溅!
擂台上的一幕,看得周围修士们无不胆寒。
胆寒着云极的下手之狠,胆寒着云极的睚眦必报,更胆寒着云极不受威胁的冲天豪气!
你可以威胁我,但老子会先斩了你!
如果用儿时那些小霸王做比喻,那么云极此刻的做法,就是在暴打其中一个最会欺负人的小霸王。
而且还是在人家爹娘都在身后,手里拿着菜刀的时候暴打!
朱雀神兽,就在头顶,而云极却根本没去理会。
不管你身后有爹娘还是有神兽,惹了我,就干死你!
比起凶悍,在场的上万修士有一个算一个,无论境界高低,没人能比得过云极。
天人这种令人畏惧的称谓,在此刻变得不再值钱。
因为天人,没有云极狠!
盘旋于山河舟上方的巨兽,突然暴起一声啼鸣。
一片红光落下,将楚镇岳笼罩其中。
楚镇岳两半的身体晃了晃,居然没有倒下,而是在断面处出现了一条条红色的丝线。
借助朱雀神兽的力量,楚镇岳居然将本体缝合了起来!
就好像那根本不是他的身体一样,而是一具被他用提线控制的人偶!
云极眉峰一动。
想起了楚镇岳曾经说过一个词儿。
这具躯壳……
楚镇岳将本体称之为躯壳,可见那不是他的真身,否则如此重伤,连元婴都扛不住,何况金丹修为。
看来仙唐八王楚镇岳,仅仅是一个被天人控制的傀儡!
当云极再次运转剑气之际,楚镇岳的浑身已经完全被红光笼罩,宛如披上了一件绝世保甲!
那红光凝聚成一片片的赤红火羽,将楚镇岳包裹成一头怪物,只有头部在外面。
随着楚镇岳展开双臂,手臂下竟有类似腹膜的东西连接着肋部,就像一头人形的怪鸟。
云极一皱眉,脱口而出:
“原来是个鸟人。”
听到这种外号,在场的修士很想笑,可谁也笑不出来。
局面实在凶险,修士们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山河舟,就算想笑,也没那个力气了。
倒是有一道笑声格外刺耳,嘎嘎大笑,只听不看的话,还以为谁家养的大鹅跑出来了。
能在这种危机关头还笑得出来的,自然只有严长老了。
与寒灯的没脑子不同,严重光之所以还笑得出来,不是不怕那朱雀神兽,而是对巡山使有着一种着魔般的自信。
别说什么朱雀神兽,天王老子来了,巡山使也能把对方打趴下!
云极来到云州修仙界一年多的时间,严重光是唯一的一位,在云极不曾刻意的前提下,被彻底洗脑的修行者……
至于严长老的信心从何而来,自然是傀影壁那惊天一战。
怎奈严重光忘了一件事,
在傀影壁前,巡山使的确是无敌的,天傀甲加身,谁人能敌?
但这里是仙唐皇城,距离天傀山十万八千里呢,巡山使跑路的时候扛的是灵脉,没扛走天傀甲……
面对着浴火重生般的楚镇岳,云极仍旧傲立当场。
不过双方的气息差距太大。
楚镇岳身上爆发的,是与朱雀神兽一模一样的火焰灵气,一身火羽燃烧着熊熊烈焰,单凭着威压就能压制元婴初期的强者!
云极再如何催动灵力,也无法超过金丹境的范畴。
除非让灵珠帮忙,否则境界鸿沟,靠自己是无法跨越的。
“云极……”
楚镇岳双手朝天,掌心燃烧着冲天的烈焰,狰狞嘶吼:“你去死吧!!!”
伴着楚镇岳的怒吼,半空的朱雀神兽将大嘴对准了云极,口中翻滚着骇人的岩浆。
楚镇岳要以朱雀神兽的力量,灭杀了云极!
在场的修士们无不震惊。
柴墨与诸葛鉴调动起灵力,凉弘一与兰颇更是飞身而起,四位元婴强者几乎在同时出手,以浑身法力轰向那巨兽。
然而收效甚微。
朱雀神兽的身上炸起接连的法术波动,却毫不在乎,始终将一双怪眼盯住云极。
云极,是这头异兽的第一个猎物。
就在巨兽即将喷吐出骇人的岩浆之际,距离云极与楚镇岳不远的看台边缘,传来一声轻响。
咔吧。
声音不大,但云极听得一清二楚。
那是骨节断裂的响动,来自女帝的左手。
楚天心此刻的左手,食指直接扭断,而她暗中绘制的图案,也就此完成。
如果在高空俯瞰,便是发现女帝四周出现了一朵庞大的血色花朵!
不是真正的花朵,而是女帝用自己的鲜血所画出的图案,楚天心的本体,就是花芯。
随着血色花朵的完成,楚天心低喝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楚天行!”
陌生的名字,无人听闻过,满朝文武甚至茫然不已,不知女帝在喊谁。
楚镇岳却下意识的一扭头,随后脸色骤变。
“贱人!”
当楚镇岳骂出贱人二字的同时,一股莫名的力量随之降临。
隐约中,有类似钟鸣的声音出现。
嗡!!!
随后楚镇岳的身体猛然一震,在他后背处,有一道暗淡的虚影被震飞出本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