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隐在街巷拐角,远远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头既惊诧又惊喜,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紧紧锁定那道素色道袍的身影——果真是明松,他相识多年的发小。
只是此刻明松周身气息紧绷,神色凝重,被四头巨鳄死死围困,已然分身乏术,显然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林深按捺住上前的冲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方才那年轻人倒地的方向,心头隐隐惦记着对方的伤势,暗自思忖方才出手过重,不知对方伤得如何,只是眼下明松身陷险境,他只能暂且压下这份牵挂,静静观察战局,只等时机出手相助。
明松道长全然沉心于对战,周身气息愈发紧绷,神色凝重如铁,周身灵力暗自运转,掌心凝起淡淡的金光,严阵以待,全力应对着即将到来的狂风骤雨般的攻势。
“找死!”
巨鳄怒吼一声,率先发动攻击,漆黑的鳞甲在混乱的光影中泛着冷冽寒光,口中喷出一团浓稠的黑煞之气,带着腐臭的腥气,直逼明松面门。
那黑煞之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滋滋”声响,地面瞬间泛起焦黑印记,玄幻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
明松道长神色一凛,手中快速掐动法诀,口中默念咒语,周身瞬间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护体灵光,同时从袖中取出一柄青锋短剑,短剑凌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芒,直斩黑煞之气。
“噗嗤”一声,青芒与黑煞之气相撞,瞬间炸开漫天黑雾,黑雾消散之处,明松身形微动,足尖点地,凌空跃起,手中短剑挽出数道剑花,每一道剑花都裹挟着淡淡的金光,朝着为首巨鳄的眼部刺去——那是巨鳄的死穴,也是鳞甲最薄弱之处。
其余三头巨鳄见状,立刻齐齐发难:
左侧一头巨鳄张口喷出一道冰柱,冰柱晶莹剔透,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周遭空气,直逼明松后背;右侧一头巨鳄则挥动粗壮的前爪,爪尖泛着漆黑的煞气,狠狠拍向明松的腰侧;最后一头巨鳄则潜伏在地,身形如箭般窜出,试图从下方偷袭明松的脚踝。
明松道长腹背受敌,不敢有半分大意,护体灵光骤然暴涨,同时手腕翻转,青锋短剑横扫而出,一道金色剑气劈出,瞬间击碎冰柱,可右侧巨鳄的利爪已然逼近,狠狠拍在他的护体灵光上。
“嘭”的一声闷响,明松身形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护体灵光瞬间黯淡了几分,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踉跄,显然已落入下风。
“阿强小心!”
林深见状,心头一紧,知道再也不能耽搁,体内那股指尖涌动的温热能量瞬间爆发,周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凌空跃起,右手凝聚起一团凝练的能量光球,带着磅礴的气势,狠狠砸向右侧那头偷袭的巨鳄。
那巨鳄猝不及防,被能量光球狠狠击中后背,“轰隆”一声巨响,巨鳄庞大的身躯被砸得连连翻滚,后背的鳞甲碎裂,鲜血喷涌而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深落地身形未停,足尖轻点地面,再度腾空,左手掐诀,指尖射出数道细小的金光,精准击中巨鳄的眼睛,那巨鳄痛得疯狂挣扎,浑身抽搐,片刻便没了声息,当场战死。
深明松道长缓过神,转头望去,看清出手之人的模样时,眼底瞬间闪过震惊与狂喜,脱口而出:
“深?怎么是你!”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随即又涌上感激,连忙重整旗鼓,手中青锋短剑再度化作青芒,与林深并肩而立,直面剩余三头巨鳄。
林深微微颔首,周身能量持续涌动,指尖金光流转,与明松的金色剑气相互呼应,两股力量交织在一起,气势愈发磅礴——作为发小,两人无需多言,早已形成默契。
为首的巨鳄见同伴战死,眼底凶光更盛,怒吼一声,周身黑煞之气愈发浓稠,竟化作一道漆黑的巨爪,朝着林深与明松狠狠拍来。
“联手破它!”
明松大喝一声,手中短剑刺入地面,口中默念咒语,地面瞬间泛起一道金色法阵,法阵之上符文闪烁,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从法阵中升起,直抵天际;林深则纵身跃起,周身能量全部爆发,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金色掌印,与金色光柱相互融合,狠狠砸向漆黑巨爪。
“嘭——”
两股力量剧烈相撞,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漆黑巨爪瞬间碎裂,黑煞之气四散消散,为首的巨鳄身形剧震,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显然受了重伤。
另一侧,剩下的两头巨鳄见状,想要趁机偷袭,却被明松甩出的几道符咒击中,符咒瞬间燃起金色火焰,灼烧着它们的鳞甲,巨鳄痛得嘶吼不止,疯狂挣扎。
林深抓住时机,身形一闪,来到其中一头巨鳄身前,右手能量爆发,狠狠按在巨鳄的头颅上,金色能量瞬间涌入巨鳄体内,巨鳄的身体剧烈膨胀,片刻便轰然炸裂,血肉横飞,当场战死。
另一头巨鳄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转头便想逃窜。
“想跑?”
林深眼神一凛,指尖射出一道金光,精准击中巨鳄的后腿,巨鳄惨叫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腿骨碎裂,鲜血直流。
为首的巨鳄见状,知道今日胜算全无,狠狠瞪着林深与明松,眼中满是怨毒,咬牙切齿地留下狠话:
“你们给本鳄等着!我等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出三日,定要踏平归闲城,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罢,它拖着受伤的身躯,艰难地爬到那头受伤的巨鳄身边,用尾鳍将其卷起,转身便朝着街巷尽头逃窜,很快便消失在云雾之中,只留下满地的血迹与狼藉。
大战落幕,周遭的喧嚣渐渐平息,金色的灵光与黑煞之气渐渐消散,街巷之上,只剩下残破的地砖、散落的碎石与巨鳄的血迹。
那些之前倒地受伤的老者,纷纷挣扎着起身,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快步围到林深与明松身边,对着二人连连作揖道谢。
“多谢两位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等今日必死无疑!”
“是啊是啊,多谢二位出手相助,救了整个归闲城的老弱!”
老者们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感激,有的甚至眼眶泛红,握着林深与明松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为首的一位白发老者,正是之前被林深救下孩童的那位,他上前一步,对着二人躬身说道:
“二位恩公,老夫是归闲城的管事,承蒙二位出手相救,无以为报。归闲阁是我们归闲城的聚集地,里面有干净的居所与茶水,恳请二位恩公随老夫前往归闲阁,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好好答谢二位。”
林深与明松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们也正好想借此机会,了解归闲城的隐秘,弄清这里老少颠倒的诡异景象,还有那些恶霸的来历。
“既然老人家盛情邀请,那我们便却之不恭了。”
明松道长拱手回应,语气温和。
随后,老者们簇拥着林深与明松,朝着归闲阁的方向走去。
沿途之上,街巷两旁依旧一片狼藉,那些之前冷眼旁观的年轻人,此刻依旧伫立在街边,神色依旧萎靡不振,面色蜡黄,浑身没有半点朝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与身边活力十足的老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令人诧异的是,方才还惊慌失措、四处奔逃的老者群体,此刻竟彻底卸下了惶恐,迅速恢复了悠闲模样。
街边的移动咖啡车旁,几位人类老者正端着纸杯,慢悠悠地喝着咖啡,轻声闲谈;不远处的空地上,牛头老人挥着粗壮的胳膊,跟着街边音箱里的旋律舞动腰肢,狐族老人则摆着轻盈的身姿,与人类老者并肩起舞,动作舒展;还有几位斑马、犀牛老者,褪去了方才的慌乱,或摇着折扇散步,或围坐在一起闲聊,全然没了方才劫后余生的狼狈,反倒透着几分现代都市里的闲适,与周遭的狼藉景象格格不入。
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些年轻人看向林深与明松的眼神,没有半分感激,反倒充满了浓浓的敌视与怨恨,眼神冰冷,仿佛林深与明松的出手,不是拯救了归闲城,而是破坏了他们的什么事情。
有的年轻人甚至缓缓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戾气,却因为自身虚弱,终究没有上前,只是死死盯着二人的背影,那股诡异的敌意,让人不寒而栗。
林深眉头紧锁,目光扫过那些年轻人,心底的疑惑越发浓重:
这些年轻人为何如此低迷?
他们为何会敌视自己与明松?
归闲城的背后,到底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隐秘?
明松道长也察觉到了年轻人的异样,神色渐渐凝重,轻轻拍了拍林深的肩膀,示意他暂且按捺疑惑,等到了归闲阁,再慢慢探寻真相。
老者们依旧热情洋溢,一边走一边向二人诉说着归闲城的过往,言语间满是感激,与街边年轻人的冰冷敌视形成了极致的反差,整个街巷之上,一边是暖意融融的道谢声,一边是死寂冰冷的敌视目光,诡异的氛围愈发浓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