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的碧儿踩着水,怯生生地凑到周开颜和陈丽身边,手里紧紧攥着游泳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周开颜先注意到她,大大方方地朝她笑了笑:“美女,过来一起玩啊,水里凉快。”
陈丽也跟着点头,语气和善:“对对对,别拘谨,都在江湖上混的,没那么多讲究。”
碧儿这才松了口气,小声应着:“谢谢两位姐姐……我叫碧儿,是鲍老三的女友。”
三个女人很快在浅水区聊开,笑声随着水波轻轻晃着,丝毫没留意不远处男人们那边,气氛早已紧绷如弦。
……
李富全问道:“宋志康还跟你说了什么?鸿蒙妙镜,他提没提用来做什么?”
鲍老三连忙摇头:“没细说!只说那东西对他的生意很重要,必须拿到手,别的半句没多讲!”
小蜻蜓眯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鲍老三,请你认清形势,你是鳄鱼老大。”
“但现在你还能安稳站在这水里喘气,全是浩公堂在背后给你撑着呢。”
“是是是,我哪能不知道这个?刚才就说了,鳄鱼帮全得仰仗浩公堂。”
“宋志康那边,你先想法子拖着,最好能这样这样……。”李富全在他耳边低声轻语。
“明白明白!”鲍老三忙不迭点头:“我保证全听你们的!”
范嘉伟抱着胳膊,轻蔑冷笑:“五十万就想买通你,让你来刺探我们的底细,这位宋老板,是不是太小看我们浩公堂了?”
古乔木嗤笑一声:“他不是小看,而是根本没把我们和生哥放在眼里。戎城来的人,口气倒是不小,居然敢在背地里使阴招。”
李富全抬手,示意几人安静,目光扫过河面,声音压得更低:“宋志康要鸿蒙妙镜,要查陈先生,还要约生哥吃饭——三件事。”
“件件都冲着浩公堂的核心利益来的。这可不是简单的找人办事儿,这分明已是打算和我们撕破脸皮,明刀明枪的踩点、摸底、试探底线了,如果我们再妥协龟缩在后面。”
“宋志康只会误以为我们是一群窝囊废,更加得寸进尺。”他顿了顿,看向鲍老三,不容置疑的吩咐:“回去告诉宋志康,饭局。”
“可以约。但地点、时间,得由生哥他本人决定。另外,鸿蒙妙镜,不是他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就能得到的,让他趁早准备好足够的诚意。”
鲍老三一愣:“诚意……你是指……?”
“这还用提醒?”管廷青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他既然给得起钱,那就让他知道,在我们这儿,五十万,连入门儿的资格都不够。”
“那么以二当家的意思,到底要多少钱,鸿蒙妙镜才够资格入门呢?”
小蜻蜓不动声色地朝李富全递去一个双倍的眼色,后者心领神会,脸上瞬间作出一派从容淡定。
“鲍老大。麻烦你回去给宋志康带句话,鸿蒙妙镜,并不是绝对禁售,反而是要多少有多少,不过价钱是一百万一面,一口价,不带还价。你直接问他,到底需要多少面。”
这话一出,鲍老三当场炸了毛,脖子一梗便破口大骂:“啥?什么!你们疯了?老子都没当面答应他!你们为了几个臭钱,居然要出卖陈先生!向宋志康低头!你们……!”
“咳!吐!呸!”话没骂完,小蜻蜓直接朝他啐了一口,眼神冷厉如刀:“嚎个锤子!鸿蒙妙镜是浩公堂的致胜法宝、安身立命之本、你真以为老子会傻不愣登的卖给他?”
鲍老三一愣,脑子瞬间转了回来:“啊?难道你们是想……?”
“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李富全淡淡默认。
“不是,几位哥们儿,你们想好了。他可是西蜀宋明会的老大!”鲍老三实在想不通。
这些人为何会选择硬碰硬,故而好意提醒:“若是鳄鱼帮跟浩公堂联手,虽说能坐稳地头蛇的头把交椅,但倘若跟宋明会死磕。”
“那就是鱼死网破!两败俱伤!所以我建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必自己往脑门儿上招虱子,自讨苦吃呢?”
一旁的古乔木忽然轻笑一声,伸手随意搭在鲍老三的肩膀上,他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霸气侧漏的绝对信心。
“呵呵,鱼死网破这四个字,用在你们鳄鱼帮身上还算贴切,可放在我们浩公堂的身上……就太不妥当了。”
“什么意思?”鲍老三眉头一皱,当即苦口婆心劝道:“古猴子,哥哥跟你说句实话,你年纪轻资历浅,不懂江湖上的血雨腥风。”
“别以为浩公堂有萌老大坐镇就能肆意妄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小蜻蜓轻蔑冷笑:“鲍老三,你只需把小富贵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带给宋志康就行。其余的事,与你无关,也轮不到你来插手。”
“建议你拿上那五十万,从此退隐江湖,安安稳稳地去跟碧儿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鲍老三哼了一声:“我照实传话就是,到时候你们真栽了,想要求救,可别来找我!”
“用不着你救,照说即可。另外,生哥那件事,你自己看着安排,我们浩公堂不发表任何意见。”
“成。那……陈先生那边儿呢?”鲍老三又问。
小蜻蜓刚要开口,李富全却抢先一步,目光锐利地反问:“宋志康知道,鸿蒙妙镜是陈先生一手创造的吗?”
“不知道啊。”鲍老三老老实实地微微摇头。
“那你刚才说,他要查陈先生的底细?”李富全步步紧逼:“他原话是怎样说的呢?”
“原话就是让我查清楚,妙镜究竟是谁造出来的。这话里的意思,不就是想顺藤摸瓜,最后查到陈先生那里吗?”
“NoNoNo,差远了!”李富全轻轻摆手,一字一句的叮嘱:“你回去跟宋志康这么说……鸿蒙妙镜,出自唐吉科德之手。”
“此人身份,是美国哈佛大学电子物理系教授,授五星爵士勋章。记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