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卡伦教授只感觉,一股暖流自胃部扩散,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断裂的肋骨处,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响,仿佛有生机,在骨缝间抽枝发芽!
顿时间,胸不痛了,呼吸也顺畅了!
虽然动作幅度过大时,卡伦教授感觉,伤处还是有些隐隐作痛,但他却认为,这伤绝对已经好了七七八八!
也许只要一晚上过去,自己便能像往常一般,自如行动了!
“你感觉怎么样,卡伦教授?”
罗伯特博士是观察得最认真的,他虽是这样问,可眼神中却已经带上了震惊。
因为卡伦教授的脸色,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呼吸变得均匀有力,这明显是正向的康复趋势!
“老天爷,这药……简直是神迹!”
卡伦教授的脸上,犹自带着不敢置信,闻言,急忙对罗伯特博士说道:
“快让你的夫人,也赶紧服下药丸,罗伯特博士!她的情况比我更危急,这药能救我,也一定能救她!”
“李先生!请您务必救救我夫人!”
罗伯特博士闻言,当即就要双膝一软,学着拉图模样,跪在李剑面前,谁知李剑却抬手扶住了他,微然一笑道:
“我把药拿出来分成四份,自然是打算救人的,罗伯特博士。而且我平生最敬仰的,就是知识渊博的学者,您就算不开口,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李先生,如果你真能救活我的夫人,我一定会报答你这份恩情!”
“无需报答,罗伯特博士。像您这样的学者,对人类文明的贡献,便是最好的回报,也该被世界,温柔以待。”
李剑微微一笑,分了一瓣药丸,递到罗伯特博士手中。罗伯特博士捧珍宝般接过,颤抖着喂进莱尼夫人口中。
都还没来得及看药效,丽莎就忽然凑到李剑身旁,央求着说道:
“船长先生,这药……可以分给雷恩一瓣吗?他的双腿新伤加旧伤,也许能因此而康复!”
“当然,丽莎女士。这药我本来就预留了一份,给雷恩机长,我们都是一个团队,理应彼此守护。”
李剑说着,也分给了一瓣药丸给丽莎,丽莎欣喜着接过,就急忙跑向了,坐轮椅的雷恩机长。
雷恩机长自然也是万分激动,不过吃之前,还是不忘向李剑深深点头,致谢着说道:
“谢谢你,船长先生,这是您第二次救我了,我会记住这份恩情,定当竭尽全力回报。”
“这是我的家族,留给我保命的秘药,雷恩机长。如果你想报答,倒也简单,避难王国正愁没有空军,等到了避难王国,你就担任我们的空军司令吧。”
李剑朗声一笑,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雷恩机长刚吞下药丸,闻言咳得满脸通红,却是满眼放光道:
“船长先生,您说得是真的吗?避难王国已经有飞机了吗?”
“我出来的时候,避难王国还没有飞机,但你知道的雷恩机长,世界末日下,只要我们肯去出力,肯去建设,一切皆有可能。”
李剑也不敢把饼画太大,否则到时候圆不回来,反倒让人心生失望。
不过,他想弄到飞机,绝对比任何势力,都要容易得多,而以雷恩机长的能力,绝对可以成为他势力下,空军的领航者。
以后战斗机、轰炸机、运输机、直升机,满天飞翔,不再是梦,想想就令人激动!
“我以为这辈子,再也无法驾驶飞机翱翔天际了,船长先生。倘若你有需要,我定会将毕生所学,奉献给避难王国的天空防线!”
雷恩机长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仿佛已看见自己,驾驭战机划破长空的身影。就连自己腿部的伤痛、已然痊愈都忘却了感知。
李剑要得就是雷恩机长这句话,微微一笑,正欲开口,却忽然看到小杰克凑了过来,拉了拉李剑的衣角,奶声奶气道:
“那边还有一个伤员,船长先生,他一直躺在角落里。我刚才过去看了,他流了很多血,好像快不行了。”
小杰克先是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人,又瞧了眼李剑手中,最后一瓣药丸,眼神中透着天真无邪。
“是你?”
李剑看了过去,发现竟然是威廉!
此时的他,脸色苍白,正捂着自己腹部,背靠着墙,坐在地上。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显然伤情极为极重。
“威廉,你是怎么受伤的?谁伤了你?”
李剑好奇走了过去,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威廉。威廉艰难抬起头,却并未答话,而是虚弱的摇了摇头道:
“别浪费药……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眼神却异常清明,仿佛早已看透生死。
李剑蹲下身,凝视着他苍白而坚毅的脸,忽而一笑道:
“知道吗,威廉。你除了人傻了点,倒是个硬骨头,这份倔强让我佩服。但你的伤,马上就会要了你的命,你确定不要这救命的药?”
他犹自戴着透视墨镜,能看到威廉腹部,有三处很严重的抓伤,肠子外露,失血量已超过常人极限。
而这伤口,像是被兽爪撕裂的痕迹。
李剑想起了刚刚追击巨犬时,好像是有一个人,试图阻拦那只巨犬。
结果,被一爪子拍飞了出去,现在看来,显然那个人是威廉。
“它死了吗?你杀死了那只巨犬?”
威廉的额头,渗出大量冷汗,艰难喘息着。李剑闻言,微笑点头:
“对,它死了,死得透透的,你再也不会在这艘船上看到它了。”
“你是个英雄,先生。你替这艘船上,所有因诅咒死去的人,报了仇……”
威廉的嘴角,露出一丝安心的笑,说话时,眼皮已然要睁不开。
李剑看出,他快要不行了,毫不犹豫掰开他的嘴,将最后一瓣药丸塞了进去,并迅速按压他的喉咙,助其吞咽。
“不……”
威廉想要拒绝,却虚弱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药丸入体刹那,身体猛地一颤!
细胞在药效催化下疯狂再生,断裂的血管重新接续,外露的肠管缓缓回缩……
“这瓣药再不吃,只会流失药效,而你是幸运的,因为我不想让你死。”
李剑笑着拍了拍威廉的脸,他苍白的脸色,已然开始泛起微弱的血色,呼吸也逐渐平稳。
威廉感受着体内的变化,脸上犹自挂着难以置信,他直视着李剑的双眼,颤声问道:
“为什么,救我?我罪有应得,你不该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