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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为难的左看看顾锦宸,右看看夏白薇,都要哭出来了。

“三皇子。”夏白薇开口,声音不大,却把他的火压下去几分,“你担得起,我担不起。”

“而且我也不喜欢红色,”说完,她指着旁边一匹水蓝色的布料,眸光微动,纤长白嫩的手指轻轻抚过表面。

这个颜色与当初她被劫持之前,萧沐送她的全套裙子的颜色非常相像,布料和花纹摸起来比那个裙子还细腻。

“这个,我喜欢。”夏白薇冲那个总管点点头。

那总管如获大赦般的急忙应着,去帮她把布料包起来。

顾锦宸这次倒是没多说什么,他也觉得这颜色更衬她,而且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么一小段画面来,

一个身着水蓝色衣裙的姑娘,随着他笑得灿烂,依旧是看不清容貌。

夏白薇拍了拍发呆的顾锦宸,“殿下,包好了,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去哪里本王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顾锦宸傲娇地说道,“说来,本王也很久没有见到本王的未婚妻了,自是去看她。”

说完,顾锦宸故意表现出很急的样子,带人离去。

“哼,”夏白薇气得跺了跺脚,神气什么,不就是个未婚妻嘛。

话是这么说,也知道他们不会发生什么,可心中就是泛上一股莫名的酸楚。

凤颐殿中,

姑姑将那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皇太后,逗得皇太后哈哈大笑,“这两个孩子呀。”

“明明互相有好感,偏偏要别别扭扭。”

竹谨姑姑点点头,“三皇子成日里事务繁忙,身边是该有个知冷知热的照顾了。”

她的话正中太后下怀,太后顺势说道,“没错,”

“婉宁那孩子虽说是家世显赫,可以助三儿一臂之力,但她代替不了三儿心中的那个人……”

太后曾亲耳听到顾锦宸昏迷时候嘴里说的话,每一句都离不开夏白薇——那个玄月的公主,

她真的怕有一天顾锦宸会想起来,到时候大夏就又会离他们而去,让他的身边有一个可心的人,即便到时候他想起来了,也会舍不得这边的人不会彻底离开。

竹谨知道太后担心,安慰道,“逍遥王说过,那个药极其的厉害,一旦服下绝对不会再有逆转的可能,三皇子应该不会再记起以前的事了。”

“但愿吧。”太后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案上,指尖在瓷沿上摩挲了两下,低声道,“那药即便能封住他的记忆,封得住他的心么?”

竹谨微微垂首,“娘娘多虑了,人若什么都不记得,时日一长,旧人旧事便如水中泡影,散了也就散了。”

“三皇子如今醒来后性情虽淡了些,可待人接物并无异样,朝中诸事也处理得妥帖。这说明药未伤及根本,只是清了那些……不该有的牵绊。”

“不该有的牵绊。”太后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浮上一层说不清的涩意,“他昏迷那几日,高热不退,整个人像陷在什么里头挣不出来,”

“哀家守在榻边,听他一遍一遍喊那个名字——夏白薇。有时是急的,像在找人;有时是软的,像在哄人。哀家活了这把年纪,什么没见过?可一个男子那样惦念一个女子,喊到嗓子哑了还不肯停……哀家真的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本宫也不是容不下那孩子,可她是玄月公主,大夏和玄月这些年表面和顺,底下是什么光景,你我心知肚明。”

“他若不彻底断了与她的联系,便永远有一根线牵在玄月那边。这根线,平时看不见,可一旦两国生变——”

太后疲惫的捏捏眉心。

竹谨上前帮她揉着太阳穴,“娘娘,不要再想了,这些事就交给皇上与王爷他们去处理,您还是多歇歇对身体才有益。”

太后叹了口气,点点头。

顾锦宸从内务府出来时,脸色阴沉的厉害。

他没坐轿,也没骑马,径直沿着宫道往南走。跟在身后的小厮连忙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捧着件狐皮大氅,怯声道,“殿下,外头风硬,您披上吧。”

顾锦宸没接,也没停步。

小厮缩了缩手,又追问,“殿下,回府吗?奴才去牵马——”

“不用。”

两个字掷在地上,冷得像腊月里的冰。

小厮不敢再问,抱着大氅跟在后头,偷眼看自家主子的背影。

主子今日这是怎么了,也不知是在哪里受了气,脸色这般的难看,就连地上的青石板都被踩的发出闷响,可见是气极。

他没有寒鸦侍卫那样深得主子的心,但是他也是可以为主子分忧的,若是有人胆敢欺负主子,他也一定会冲上去保护主子的。

想到这里,那小厮也挺起了胸脯,大步跟在顾锦宸后面,就好像他是寒鸦侍卫一般。

顾锦宸走得极快,像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可那东西分明不是身后的皇宫——是昨晚沈挽沐的模样,一颦一笑,就好像盯在他的脑海中拔不下来。

不,不对!他绝对不会对那样一个女子动心。

他有未婚妻,他的未婚妻是大家闺秀,名门之后。

她现在一定很想见到他。

顾锦宸的脚步忽然一顿,那小厮“咚”的一声撞到他的身上,发出“哎吆”一声叫声,一个屁股蹲倒在了石板路上。

狐皮大氅也从怀里飞出去,骨碌碌滚出老远,正巧盖在路边一只打盹的野猫身上,猫炸了毛“嗷”一声窜上墙头,尾巴竖得像根旗杆。

小厮坐在地上,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疼痛程度不亚于让马车撞了一般。

他急忙趴在地上磕头,“三皇子恕罪,三皇子恕罪,奴才不是有心的……”

顾锦宸没回头。

他站在那儿,下颌绷得死紧,眉心拧出一道深痕,整张脸写满了没眼看三个字。

“起来,”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备马!”

“备马?去哪里?”小厮被撞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劲来,脱口而出。

“去哪里也是你该问的?!”顾锦宸的声音冷的像要将人冻住一般,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