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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夏白薇被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脸红。

想到自己之前的那段婚姻,夏白薇自己也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当初她一直认为萧沐对她不好,可分开之后,她每每梦见,都是他的好,和他们之间不清楚的缠缠绵绵。

“挽沐?”太后见她沉思不说话,声音放得缓了些,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与试探,“是哀家问得唐突了?若是你心里还搁着别的事,不妨同哀家说说。”

夏白薇回过神来,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哀伤,轻声道,“回太后,没有,臣女方才只是……走神了。”

太后何等精明,见她这般回避,心中已猜到了几分。

她不再追问,只拍了拍夏白薇的手背。

心中不免有一丝惋惜,这么好的女孩子,她的那个傻孙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为太后诊完脉后,夏白薇略微的调整了一下药方,又用中医推拿之术帮老太太理了理筋骨。

太后是满心的舒畅,说什么都不让她走,一定要留下她用午膳。

席间二人相谈甚欢,夏白薇为太后讲了很多稀奇有趣的事,太后一时间听得入了迷。

聊着聊着天色已近黄昏,

太后很久没有与人聊得这么投缘,极力让夏白薇留下。

再加上夏白薇刚才喝了些酒,头有些晕晕乎乎,所以也就同意了。

太后高兴地吩咐人去沈府递话。

竹谨姑姑见状笑眯眯地道,“太后娘娘,沈姑娘要时常进宫给您看诊,路上不仅耽误时间,还劳累,您不如就让沈姑娘长期在宫中住下,直到您的病情大好,再出宫不迟。”

住在凤颐殿?

夏白薇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欣喜。

她费尽心机进宫的目的不就是要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萧沐又是怎么成了他们大夏的皇子的?

若是可以长期住在宫里,想查什么绝对比在宫外方便得多。

怕太后看出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夏白薇急忙假意推辞道,“多谢太后娘娘和姑姑的抬爱,臣女身份低微,如何能住您的宫中。”

太后捻着佛珠,眸色微深,“你确定不愿留在宫中?”

夏白薇笑着应道,“确定。”

“为太后诊脉调理是臣女甘心情愿,不谈苦累。”

“况且臣女是粗鄙之人,不太懂宫中的这些礼节规矩,怕留在宫里给您添麻烦,所以还是回府住的好。”

太后端坐着,目光落在夏白薇那张笑盈盈且无比真挚的脸上,半晌,终于打消了疑虑,

“挽沐,你就别再推辞了,哀家知道你是好孩子,你放心,有哀家在这宫中无人敢说你一二,你就安心住下吧。”

“是,”夏白薇压住心中的喜悦,乖巧地应道。

见她答应下,太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朝竹谨姑姑说道,

“今日不早了,你派人将偏殿收拾出来,带着沈姑娘去歇息吧。”

偏殿?

竹谨姑姑转瞬明白了太后的意思,转身下去安排了。

不多久便返回来,带着夏白薇退下,引着她去了偏殿。

竹谨姑姑推开门,撩起帘子,侧身让她进去,“沈姑娘,就是这了。太后吩咐换了新的被褥,姑娘瞧瞧还有什么不称手,尽管跟老奴开口。”

夏白薇礼貌的接过帘子,“有劳姑姑了,太后娘娘的安排自是极好的,没有其他问题了。”

见夏白薇没有事,竹谨姑姑也就不再打扰,行了个礼退了下去。

夏白薇这才有空打量屋里,屋内的装潢简约古朴,不像是寻常宫妇的风格,倒像是男子的房间。

夏白薇皱眉唤来了侍女,开口问道,“敢问这位姐姐,我看这屋内的装饰不像是客房,不知可是谁的居所?可别是走错了。”

那位侍女笑呵呵地道,“沈姑娘猜想的对,之前三皇子年幼时,只要有时间,就会在这里住几天,看看书,弹弹琴,但近来皇子事务繁忙,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姑娘放心,奴婢已经打扫得很干净,该换的东西也都换过了,奴婢也会守在殿外,不会让人进来,姑娘安心便是。”

夏白薇点点头,“有劳了。”

见她没有再说什么,那侍女便退了下去。

夏白薇重新打量起这个房间,萧沐在这里住过,那这些书和物品便都是他的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喜爱看书,夏白薇随手拿起一本,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标注与感想,可见看的认真。

她又随便抽出一本,依旧是那样,按照萧沐的习惯标注的。

夏白薇将书放下,又打开一旁的衣柜,里面放着些男子的衣服与大氅,春夏秋冬都有,都是挂的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之后每件东西上的痕迹,无一不在诉说着萧沐在此生活过的很长时间的痕迹,让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看到这里的时候,夏白薇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他身上没有萧沐的纹身,也没有那些常年征战的伤痕,难道他真的是大夏的三皇子?是她找错人了?

夏白薇死死攥着袖口,指节发白,呼吸却一点一点压了下去。

不可能。

她不能看错的,顾锦宸的那些动作行为与萧沐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这些不是能教出来的东西。

可让她有点不明白的是,萧沐明明与大夏是敌对,大夏皇帝为什么要就留下他的性命,不仅不用他来要挟东陵,还如此的宠爱他,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封王赐府邸,

还不惜费尽心力伪造他在大夏生活的所有东西,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夏白薇思考了很长时间,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最终只能作罢。

简单的洗漱后,上床和衣躺下。

锦被冰凉,贴着脸颊慢慢才暖过来,她盯着帐顶的绣纹,脑子却像被浆糊糊住,越想越沉,越沉越乱,渐渐的呼吸拉长——

沈府,顾锦宸愤怒的勒住骏马,

他不知道这个沈挽沐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说好要一日三次的为他诊脉,怎么等到傍晚也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