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陈平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陈平安撑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和王铁林他们回到益州城,萧霖儿扶着自己往家走,后面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这米酒后劲也太大了……”
陈平安低声嘀咕了一句,有些无奈。
按理说,昨晚他才喝了多久?
这都给自己干断片了?
赵老五这……
不能是什么假酒吧?
正想着,房门被轻轻推开。
只见苏清鸾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见他醒了,笑着说道。
“醒了?正好,起来喝点热的暖暖胃。”
苏清鸾把粥放在床边桌子上,又转身给陈平安拿来外袍,随即关切的问道。
“头疼不疼?我让厨房备了醒酒汤,一会儿喝了会舒服些。”
“还好。”
陈平安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一下自己昨晚的记忆。
只是昨晚的确有些醉过头了,除了还在发疼的太阳穴,陈平安几乎什么也想不起来……
但也不是完全什么想不起来……
不知为何,陈平安只记得,自己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个女人?
还是赤裸的……
自己昨晚做啥了?
陈平安只觉得脑子有些混乱,苏清鸾见状,将热粥吹了吹,递到了陈平安的嘴边。
“别想啦,喝点东西暖暖,”
苏清鸾温柔的说道,
陈平安接过粥碗,低头喝了几口,温热的米粥下肚,确实舒服了不少。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王铁林火急火燎的声音。
“大人!您醒了吗?有急事!”
陈平安一听这语气,立刻放下碗,扬声应道。
“进来!”
王铁林推门而入,脸上没了平日的大大咧咧,眉头紧皱,有些担忧的说道。
“大人,刚接到城头弟兄急报,西边二十里外发现吐蕃斥候的踪迹,看方向……是冲着咱们益州城来的!”
陈平安心头一紧,昨晚的酒意瞬间全消。他掀开被子下床,随即问道。
“多少人?看清了吗?”
“人数不多,就五六骑,应该是探路的。”
王铁林快速说道,
“但既然探子到了,后头的大队人马恐怕也不远了。”
苏清鸾脸色立马变了,她意识到这个情报倘若是真的,益州城当时悲剧就会再次发生,便不敢出声打扰。
陈平安则迅速披上外袍,一边系带子一边往外走。
“通知李捕头,让他带一队人立刻出城,别打草惊蛇,远远盯着,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说道此处,陈平安又觉得不太够,他停下脚步,继续说道。
“还有,让周帮主,陆帮主还有林帮主,带上他们的人手,立刻集结待命。城墙上加派人手,现在城里有多少所有连弩?算了,都给我搬上去!”
“是!”
王铁林应了一声,转身就去处理陈平安交代的事情。
陈平安回头看向苏清鸾,随即说道。
“清鸾,你和玲儿就待在府里,关好门户,我不回来别乱跑。”
苏清鸾点点头,只是有些担忧的说道。
“你……小心。”
“好。”
陈平安应了一声,快速出了门。
陈平安刚出府门,就看见萧霖儿牵着两匹马等在那儿。想到
“酒醒了?”
陈平安没接这茬,直接接过她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
“去西边山口。李燕子他们应该已经出城了。”
萧霖儿也不多话,利落地跃上另一匹马,两人一前一后朝着西门疾驰而去。
到了城门口,李燕子已经点齐了二十来个弟兄,都是腿脚快,熟悉地形的。
见陈平安来了,李燕子立刻迎上来。
“大人,咱们现在出发?”
“走。”
陈平安一夹马腹,随即说道。
“记住,只盯着,别动手。先看看他们有多少人,往哪儿去。”
李燕子点了点头,一口应了下来,随即立马带着弟兄们在后边跟着。
不过,就这么一会功夫,陈平安他们已经冲出去了,完全看不见踪影了。
“哎。”
李燕子叹了口气,催促弟兄们赶紧跟上。
一行人出了城,直奔西边二十里外的山口。
那是从吐蕃方向过来的必经之路,两侧山坡树林茂密,正好藏身。
等到众人赶到时,吐蕃斥候的影子还没见着。
陈平安把马匹藏到林子深处,自己带着萧霖儿和李燕子爬到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坡,趴下来盯着下面的山路。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远处终于传来隐隐的马蹄声。
五骑吐蕃兵出现在山路尽头,速度不快,边走边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李燕子压低声音说道。
“就五个。看样子真是探路的。”
“大人,要不要……”
李燕子说着,用手在自己喉咙处抹了一下。
“先不急。”
陈平安打断了李燕子,底下身子,仔细观察。
那几个吐蕃兵到了山口附近,勒马停了一会儿,似乎在观察地形。
但最终,他们没有转向益州城,而是继续沿着山路往南去了,
那是通往另一个边境小镇的方向。
又等了半晌,确认后面没有大队人马跟来,陈平安才松了口气。
“不是冲我们来的。”
陈平安低声说道,
“看样子是来探别处的路。”
李燕子有些不解的问道。
“那他们跑这边来绕什么?”
“可能只是顺路看看。”
“或许在想办法绕开益州城……想办法往边境那边靠过去……”
陈平安顿了顿,随即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也算是松了口气。
虽说对方的目的可能是边境,不过,陈平安现在可没有能力管边境的事。
“不管怎么样,没直接冲着益州城来就是好事。咱们回去吧。”
“也是。”
李燕子点了点头,也松了口气。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撤回藏马处,上马往回赶。
但李燕子还是有些不安,当初益州城被山匪攻破的一幕,他可是至今还历历在目。
“大人,他们这次不来,万一下次……”
“所以咱们的城墙得抓紧修了,连弩也得抓紧了。”
陈平安语气平静地说道。
“这次是运气,下次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