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狂了,哪有人主动要别人称呼自己是大师。
这鲁大师的做派立刻激怒了原来的侍卫。这些侍卫不敢说自己是见不得鲁大师嚣张,只说:“这人不把殿下放在眼里。让我们教训他一番。”
鲁大师丝毫不怵,说道:“闲话少说,要动手就赶紧上。你们一起上。”
耶律定也想试试这鲁大师的武艺,便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了动手。
侍卫们立刻出手,十几人齐齐冲向鲁大师。只是不出片刻,耶律定的院子里便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侍卫。
鲁大师拍了拍手,连汗都没出,说道:“真是不禁打。我还没出力呢。”
这鲁大师自然就是鲁智深,耶律定见鲁智深如此厉害,立刻出言拉拢,并赏赐了许多金银。
鲁智深嘴上道谢,脸上依然是桀骜不驯的样子。可他越是这样,耶律定越是觉得此人有真本事。便直接委任鲁智深做自己卫队的头领。
然后对鲁智深道:“孤近日遇到了些麻烦,正愁手下没有高手,还请大师为孤出头。”
耶律定向鲁智深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鲁智深却道:“洒家向来不拘泥于世俗,却不是不明白道理的混不吝。你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洒家一个外人,如何好插手?”
耶律定赶紧解释道:“大师就能代表孤。”
鲁智深还是摇头:“你们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到时候洒家里外不是人。”
耶律定疼惜这等高手,不愿意以势压人,便耐心劝说道:“大师尽管出手,孤绝不事后追究。”
鲁智深却还是不肯,最终才说道:“殿下既然说王妃身边侍女是高手,洒家便帮殿下打败那两个护卫。至于王妃,殿下自己动手才对。”
耶律定觉得鲁智深说得也有些道理。便欣然同意。赶紧又派人去打听赵妍儿行踪。听说拜见天祚帝前,赵妍儿会去开泰寺上香,耶律定抓住机会,早早带着鲁智深去开泰寺蹲守。
待赵妍儿车驾过来,耶律定就要跳出去,却被鲁智深一把拉住。
“殿下,教训自己婆娘哪有在光天化日之下的?”鲁智深道,“咱们等王妃进了寺院再说。”
两人便又去大殿埋伏。
赵妍儿不多时便走了进来。原本寺里住持陪着,赵妍儿却故意说要自己礼佛,便只剩下两个使女陪她。
机会正好,耶律定立刻跳出来,得意的笑道:“那日我手下不济事,败在你们手上,今日我正请了高手过来。”
说话间鲁智深也跟着出来,对着杨真儿和扈三娘招招手,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杨真儿看了一眼鲁智深,说道:“我便自己会会你。”
两人即刻交手,拳脚间虎虎生风,看的耶律淳颇为紧张,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精彩的对决。
能不精彩吗?这是提前套好的招式,武术指导就是赵妍儿本人,精彩程度自然堪比后世大荧幕上的功夫电影。
打斗间,杨真儿陷入了颓势,便出声道:“好厉害的和尚,快来助我。”
扈三娘闻声立刻加入战局。二打一这才稳住了局面。
这边势均力敌,胶着的状态让耶律定有些焦急,这边响动声越来越大,大殿外面已经有小沙弥探头探脑,估计很快就会请人过来。
耶律定一咬牙趁着三人打斗正酣,亲自冲向赵妍儿,嘴上叫嚣道:“今日就让你这宋女,见识见识我契丹儿郎的厉害。”
赵妍儿顿时花容失色,大叫道:“非礼啊!”
耶律定眼瞅冲到赵妍儿跟前,听她叫非礼,忍不住一怔。不是,自己是她未来夫君,什么非礼不非礼的?
这一愣神,却见赵妍儿的粉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冲他的眼眶。
“嘭”的一声,耶律定被打了个趔趄。右眼瞬间肿了起来。
耶律定捂着自己右眼,心中愤懑不平,挥着拳头又冲向了赵妍儿。
然后又是“嘭”的一声,耶律定捂着另外一只眼睛后退了几步。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耶律定向来以契丹血脉为荣,自幼习武。手下武师众多且都不是耶律定的对手。怎么今日却被一个弱女子连打两拳?
若说第一拳是耶律定掉以轻心、赵妍儿出其不备。可是第二拳,耶律定可是有些动了真怒的。
耶律定自然想不通其中奥秘。他是大辽皇子,哪个武师与他动手敢用真功夫,哪个陪练又真敢赢他拳脚?
而赵妍儿虽然自诩武术理论家。但她师从名师周桐,平日里又有卢俊义、武松、杨真儿等一众高手陪练。要说多厉害倒也未必,但对付个普通壮汉还是绰绰有余的。
耶律定觉得自己是大辽高手,那是手下武师和陪练们共同给他织造的美梦。赵妍儿觉得自己是武术理论家,动手能力低,是相较于武松这种人说的。
耶律定练功,是陪练小心伺候,但赵妍儿是真上过梁山。
这结果也是赵妍儿算计好的。耶律定捂着双眼不知所措,却听一个女声叫道:“何人敢调戏我大辽王妃?”
来人正是萧普贤女。
过两日赵妍儿就要离开,萧普贤女倒有些舍不得,便相约一同到寺庙祈福。
没想到堂堂大辽敕建开泰寺中,竟有人敢调戏赵妍儿,那些对话她在院外都听见了。
什么“今日就让你这宋女,见识见识我契丹儿郎的厉害。”之类,说明这登徒子是知道赵妍儿身份提前埋伏的。
这不仅是对宋国的不敬,更是把大辽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这人简直就是契丹之耻。
此时契丹之耻正双手捂着双眼,顺带盖住了多半张脸,萧普贤女看不到他的相貌,便给身边的侍卫使了个眼神。
那侍卫立刻上前,用手一拽就将耶律定按在地上。正要捆绑,却听耶律定叫道:“你们疯啦?孤是大辽皇子,你们敢对孤动手?”
萧普贤女一众人这才认出耶律定。侍卫也慌忙松了手。
耶律定从地上爬起来,这才看清来人是萧普贤女,忍不住跳脚质问:“郑王妃为何抓我?”
萧普贤女解释道:“我等以为殿下是贪图福柔帝姬美色的登徒子,这才出手。”
耶律定立刻道:“她即是孤的未婚妻,孤何须如此猴急?”
萧普贤女心里忍不住撇嘴道:“妍儿这般美貌,你猴急还奇怪吗?”嘴上却说:“都是误会。”
“误会?”耶律定长这么大都没有受过这等欺负,“我的侍卫和她的侍卫斗的正欢,我也被她打了个乌眼青。这分明就是她不守妇道,殴打亲夫。”
耶律定说得兴奋,便想让鲁智深说明,却见那两个使女双眼瞧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架势。
鲁智深则双手合十,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见耶律定看他,便说道:“贫僧只是路过僧人。”
耶律定简直气炸了,扫视一圈见没人相信他,便指着刚才对他动手的侍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卫抱拳道:“末将耶律大石。”
“还是个宗室。”耶律定不屑一笑,又说:“你敢对皇子不敬,来人,拉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