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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风和吹王者归 第434集 水下古城

红海的海水像熔化的琥珀,清澈得能看见二十米深的海底。“信天翁号”的锚链“哗啦啦”沉入水中,溅起的浪花里闪过几尾蓝唇鱼,鳞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宝石般的光泽。汤米趴在船舷边,手里举着杰克船长的铜哨,哨口沾着点海水,吹出来的调子带着奇异的颤音,引得一群蝠鲼从船底游过,扁平的身体像展开的黑色绸缎。

“水下古城在‘月亮礁’的西北侧。”卡佛展开从老修士那里换来的红海海图,图上用朱砂画着座城池的轮廓,城墙的形状像只巨大的眼睛,“古希腊的航海日志里说,这座城叫‘亚特兰蒂斯的影子’,是七千年前地震沉入海底的,只有在满月时,城墙顶端才会露出水面。”他用手指点了点海图角落的注释,“城里的神庙壁画,记载着‘深海之心’的秘密。”

艾琳正将潜水装备的氧气管仔细检查一遍,橡胶管上的纹路里还沾着地中海的沙粒。她的药箱里多了几瓶特制的药膏,是用火山花和红海珊瑚粉末混合制成的,据说能抵御深海的高压。“杰克船长的日志提到,‘会燃烧的冰’能与古城的石柱共鸣。”她举着日志在阳光下翻看,羊皮卷上的水渍晕开了几个字,隐约能辨认出“发光”“指引”的字样,“安雅,你的潜水钟还能再用吗?”

安雅正蹲在甲板上检修潜水钟,黄铜的钟体被打磨得锃亮,像沉在海底的月亮。“冰海的那次损伤已经修好了。”她拍了拍钟壁,发出沉闷的回响,“不过红海的洋流比冰海复杂,我们得系上最粗的缆绳。”她的金色麻花辫上别着枚红海珊瑚做的发卡,是早上在月亮礁采集标本时捡到的,红得像团凝固的火焰。

星火蹲在潜水钟的观察窗前,琥珀色的瞳孔紧盯着海底。透过清澈的海水,能看到成片的柱廊在沙层里若隐若现,石柱顶端的雕刻依稀是莲花的形状,与埃及神庙的风格相似。小猫突然对着某个方向弓起脊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里的沙面正在微微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底下钻出来。

当满月升到头顶时,我们的潜水钟缓缓沉入海底。月光透过海水,在古城的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无数流动的白银。城墙果然如传说中那般,顶端露出水面半米,长满了粉红色的珊瑚,远远望去像给黑色的石头镶了道花边。卡佛用探照灯扫射城墙,照亮了上面刻着的符号——与杰克船长日志里的“深海的眼睛”图案一模一样,只是瞳孔里多了道波浪线。

“是‘水眼’的符号!”汤米在潜水钟里激动地拍了下玻璃,“和直布罗陀的‘水眼’海湾标记很像!”

潜水钟停在神庙的入口处。神庙的门楣上雕刻着两只对称的眼睛,眼白部分镶嵌着银白色的贝壳,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着柔和的光。我们穿戴好潜水服,顺着缆绳滑入水中,海水的温度比想象中温暖,像裹着层丝绸。汤米脖子上的火焰之心木雕在水里微微发烫,木雕的纹路里渗出细小的气泡,在他周围形成一圈金色的光晕。

神庙内部比外面更壮观。中央的祭坛是块巨大的黑曜石,表面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如玉,倒映着我们的身影,像在另一个世界的镜像。四周的石壁上布满了壁画,记载着古城居民的生活:他们乘着芦苇船捕鱼,用贝壳交换货物,在月圆之夜举行祭祀……最深处的一幅壁画吸引了我们的注意——画中一群祭司围着块发光的蓝色冰块,冰块周围的海水里,无数只巨大的眼睛在闪烁。

“是‘会燃烧的冰’!”安雅指着壁画上的冰块,形状与冰海沉船里的一模一样,“那些眼睛……是深海生物!”

壁画的下方刻着几行象形文字,艾琳用潜水服上的荧光笔将其拓印下来。回到潜水钟后,她对照着杰克船长日志里的注释翻译:“古城居民称‘深海之心’为‘大地的眼泪’,是从地核喷涌出的能量结晶,能为船只提供动力,但过度使用会唤醒‘深海的守护者’——那些发光的眼睛生物。”

“‘浪荡子号’的沉没,一定和这个有关。”卡佛看着壁画上的祭祀仪式,“杰克船长的父亲很可能在这里获取了‘深海之心’,结果引来守护者的攻击。”

潜水钟外突然传来奇异的“嗡嗡”声,像无数只蜜蜂在振翅。探照灯的光束里,一群半透明的水母正从神庙的石柱后游出来,伞盖边缘长着一圈发光的“眼睛”,与壁画上的图案完全吻合。它们的触手在水中轻轻摆动,像在跳一支古老的舞蹈。

“是‘深海的守护者’!”汤米紧紧攥住胸前的铜哨,哨子的温度越来越高,“杰克船长的日志说,铜哨能安抚它们!”

少年将铜哨放在唇边,吹出在直布罗陀学会的水手调。哨声透过潜水钟的玻璃传出去,那些水母突然停止了游动,发光的“眼睛”渐渐变暗,像被吹灭的烛火。安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哨声……和我小时候在冰岛听的‘海灵之歌’很像!”

趁着水母安静的间隙,我们再次潜入神庙。祭坛的黑曜石下,有个与火焰之心木雕形状相同的凹槽。汤米将木雕放进去,黑曜石突然发出蓝光,表面的水纹开始旋转,像个微型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浮出一块拳头大的蓝色冰块,正是壁画上的“深海之心”,冰块周围的海水冒着细小的气泡,带着股奇异的暖意。

“它在回应火焰之心!”艾琳用特制的容器将蓝色冰块装起来,“两者都是地核能量结晶,只是一个在火山喷发时形成,一个在海底裂缝中凝结。”

就在这时,神庙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石柱上的珊瑚纷纷坠落。安雅指着外面的水母群:“它们又醒了!可能是我们取走‘深海之心’的缘故!”

那些水母的“眼睛”重新亮起,而且比之前更亮,像无数颗愤怒的星辰。它们聚集在神庙门口,形成一道发光的屏障,挡住了我们返回潜水钟的路。卡佛试图用潜水刀开路,却被水母的触手缠住,刀身瞬间覆盖上一层冰霜——这些生物的触手里,竟带着冰海的寒气。

汤米突然想起直布罗陀的经验,他掏出从火山岛带来的火山花粉末,撒向水母群。温热的粉末遇到寒气,立刻产生大量白雾,水母群的光芒在雾中渐渐黯淡。“快跟我来!”少年举着铜哨在前面引路,哨声始终没有停,“壁画上说,神庙的侧门通向海底裂缝,那里是‘深海之心’的源头,也是守护者的巢穴!”

侧门后的通道狭窄而曲折,石壁上的象形文字越来越密集,大多是警告的符号。通道尽头的海底裂缝泛着幽幽的蓝光,像大地睁开的眼睛,无数只发光水母在裂缝周围盘旋,却不敢靠近中心——那里的水温极高,冒着滚烫的气泡,是地核能量喷发的出口。

“把‘深海之心’放回去!”安雅突然喊道,她的潜水服被水母的触手划开了道口子,海水正顺着裂缝往里渗,“它属于这里,我们不该带走它!”

汤米捧着蓝色冰块,看着裂缝中心翻滚的岩浆,又看了看周围愤怒的水母,突然做出决定。他小心翼翼地将“深海之心”放进裂缝,冰块接触到滚烫的海水,瞬间化作一道蓝光,融入了地核的能量流中。裂缝周围的水温渐渐恢复正常,发光水母的“眼睛”也变得柔和,像一群安静的星辰。

当我们冲出神庙时,满月的光芒正透过海水洒在古城的城墙上,珊瑚在月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潜水钟的缆绳依然牢固地系在石柱上,钟体在水里轻轻摇晃,像个等待归人的摇篮。那些发光水母没有再攻击我们,只是跟在我们身后,直到我们进入潜水钟,才缓缓退回神庙深处,像在守护这个古老的秘密。

回到“信天翁号”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红海的海水在朝阳下变成了金红色,与古城的黑色石墙形成鲜明的对比。汤米坐在甲板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铜哨,哨身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上面的船锚图案却比以前更清晰了。

“杰克船长的日志终于完整了。”艾琳将最后一页残卷修补好,羊皮卷上的字迹在阳光下一目了然,“他的父亲当年为了给船队寻找新能源,从这里取走了‘深海之心’,结果在返航时被守护者攻击,‘浪荡子号’才沉没的。杰克船长一直在寻找真相,就是想把能量结晶还回来。”

安雅站在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月亮礁,那里的水下古城又重新沉入海底,像从未被人打扰过。“冰岛的老渔民说,大地和海洋是相通的,就像人的心脏和血脉。”她的金色麻花辫在晨风中轻轻飘动,“我们从冰海带走的金属片,从火山岛放回的火焰之心,还有现在归位的深海之心,其实都是在修补大地的血脉。”

卡佛将那卷翻译好的象形文字拓片放进防水袋,与杰克船长的日志放在一起。“老卡佛司令的电报说,大英博物馆想收购这些资料,但我觉得它们应该留在红海。”他指着远处的埃及海岸,“那里的考古学家正在建立水下保护站,让古城的秘密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星火趴在那只装过“深海之心”的容器旁,小猫的爪子在容器内壁轻轻划着,似乎还在感受残留的能量。汤米将火焰之心木雕挂回脖子上,与铜哨并排,两个物件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两串被完成的承诺。

我知道,红海的冒险是段关于归还的旅程。从直布罗陀的炮声到亚马逊的雨林,从冰海的沉船到火山岛的温泉,我们始终在做同一件事——将错位的东西放回原位,将被遗忘的故事重新讲述。杰克船长的遗憾,古城居民的智慧,深海守护者的警惕,都在告诉我们同一个道理:人类可以探索未知,却不能贪婪占有,唯有与自然和谐共处,才能让秘密永远流传。

“信天翁号”的船帆在红海的暖风里舒展,朝着苏伊士运河的方向航行。甲板上,汤米正在给安雅讲述直布罗陀的战斗,艾琳在整理红海的珊瑚标本,卡佛则在海图上规划下一段航程。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带着海水的咸味和希望的暖意。

下一站,印度的恒河三角洲。据说那里的古老寺庙里,藏着与地核能量相关的最后一块拼图,也藏着等待我们去完成的,最后的使命。而我们,带着红海的馈赠,带着铜哨的余音,再次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