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把老五的提包放到椅子上,转身进屋,把门后的提包拎出来,
“建红,你的车我骑一下,出趟门。”
“钥匙在门后挂着,只管拿去。”
老四说着笑眯眯的凑了过来,
“玲子姐,你真不再考虑一下,我觉得雷大哥人挺好的,对你也是一心一意,人品也没得说。你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试过之后,才能知道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
老四拉着她的手,也不知道玲子姐到底是咋想的,一直嚷嚷着要单身。
两个人作伴,遇事有人商量,相互可以依靠,不好吗?
干嘛非要一个人扛着?
玲子看着她一脸期盼的模样,抽出自己的手,
“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你喜欢成双结对,我喜欢一个人的清净。你喜欢遇事有人商量,我喜欢自己拿主意。这没有对错,就是选择不一样罢了。”
“可是,一个人老了怎么办,不孤单吗?”
“几十年后会怎样离我太远了,现在想以后,过于杞人忧天。我就要活在当下,尽情地做我想做的事,享受我现在的人生。”
玲子看着她,一手按在她肩头,
“如果我让你跟王三江分手,跟我一样享受单身生活,你愿意吗?”
“当然不愿意,我和三江哥感情很好,我们是不会分手的。”老四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彼此彼此,我就喜欢一个人,身边有个对象我会很不舒服。咱们都生活在自己的舒适区,就不要替我担心了。”
老四一噎,脸颊粉红。
“走了。”玲子拎着牛津布包,甩着钥匙出了门。
李香琴看着闺女一脸愣怔地站在那里,走过去拍拍她的肩头。
“你呀,就不要操心别人了,管好自己就行了。”
老四揪了下衣角,眼神发虚,“妈,我在你们眼中,是不是特别没用啊?”
“为啥这么说?”李香琴不解地看着她。
“……我的工作是接爸的班,参加工作后除了上班,别的也帮不上啥忙。妈天天为了生意忙得不见人影,玲子姐也跟着你忙前忙后。
就连芳芳姐都能帮你打理饭馆,只有我,好像除了工作别的都插不上手,还要让你们操心着我的个人问题,突然就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她这个亲生女儿比起玲子姐和芳芳姐,对妈妈
看着老四愧疚的眼神,李香琴轻轻抱了抱她,安慰道。
“每个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你的性格温软,不适合走生意这条路。即便强行把你拽过来,估摸着也适应不了。
但玲子和芳芳不一样,尤其是玲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你别看她在感情上迟钝的跟个木头疙瘩似的。
但在生意上,想让她吃亏几乎不可能。你们的性格天生不一样,看法和想法不同也没啥奇怪的。”
有些性格就是天生注定的,想要改变确实不容易。
而且她对老四总有股无愧疚在里面,就希望她这辈子安安稳稳的结婚生子,所以各方面都没有强求。
“可是,我没有帮到您。”
“妈身边有玲子这个好帮手,还招了那么多工人,哪用得着你帮忙。只要你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趁着年轻,多往上考一考级别,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起这点,李香琴也叹气,她生的几个孩子好像都是情种,一碰到感情,都找不着北了。
提起这个,老四自己都脸红,也不怪玲子姐替她着急,是她自己不够给力。
“妈,您放心,我明年一定努力……”
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底气不足,说到最后自己都没声了。
“呀,四姐,你耷拉着脑袋做啥呢,不会又犯错误了吧?”
老五擦着头发走出来,笑嘻嘻的调侃一句,被李香琴瞪了一眼。
可惜老五压根不在意,笑眯眯地指了指椅子上的提包。
“妈,你打开提包看看,我给你带了京都的点心。你可不知道,过年这几天,买点心的人排着队,我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好,我尝尝。”李香琴把提包拎到桌子上,打开拉链,从里面拿六盒油酥糕点。
有枣泥糕、五仁糕,香梨酥啥的,造型好看适合摆盘和上供。
其实她对这些糕点不是太感兴趣,一口下去有点噎得慌。
“老四,别傻愣着了,过来尝尝,老五买的糕点,看着就有食欲。”
“是啊四姐,大过年的,别伤春悲秋了。过来吃个糕点,听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愉快。”
老五把头发擦个半干,直接往肩后一甩,捏起一块枣泥糕塞到老四手中。
“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你可是咱妈的亲闺女,你变成啥样,她都喜欢你。”
“还是那么贫嘴……”老四嗔她一眼,捏着糕点咬一口,母女三人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玲子骑着自行车,一路来到雷波的院子,也是他父母留给他的老院。
院子虽然破败,但被收拾得很干净。玲子看着虚掩的房门,轻声喊了两声。
门从里面打开,雷波披着一件棉袄探出头,看到玲子出现,讶异过后,赶紧把棉袄穿好,迎了上来。
“你怎么过来了?”
玲子停好车子,拍了拍后座上卡着的提包,抬头看着雷波。
“大姑说,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就是喜欢。雷波,你喜欢我吗?”
听着玲子直白的询问,雷波挑了下眉梢,看着她明媚的眼神,认真地点点头。
“喜欢!”
这是开窍了?
玲子:“……”
我去,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雷波看她瞪圆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低声开口。
“很早之前我就开始喜欢你了,明里暗里的提醒你很多次,但你始终没开窍。我就一直等,想等你开窍了,再跟你处对象,然后结婚组成家庭。”
啥意思?这人很早之前就惦记她了,真狗啊。
“你为啥不告诉我?”
但凡他提前挑明,自己也能提前拒绝,也不至于拖到今天这个地步。
“现在知道也不晚。”雷波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盯着玲子的眼睛,眸中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