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她得跟大姑聊聊,得提前准备一手。
“玲子姐,瞎说啥呢,三江哥才不是坏东西,他前阵子还帮了咱家呢,你这么快就忘了。”
对于玲子这话,老四撅着嘴很不赞同。
“啧啧~,你这还没嫁出去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我知道,他帮咱介绍了程律师,这点我和大姑都非常感激,但一码归一码。你和她之间,我们必须严格替你把关。
但凡发现任何对你不利的情况,我们肯定会插手。这点你生气也好,反抗也罢,是都是无效的。想必大姑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不信明天你问问就知道。”
对于这点,老四早就知道,妈一直说她性子软,得盯紧着点,不能让人给骗了,也不能让无良少年勾走了。
刚开始听到这话时,她还不服气,觉得大多闺女家跟她都差不多,自从参加工作后,见识过厂里的那些姐妹后,才发现自己这性格,确实过于软和了。
她们质检科经常下车间采集数据,每次过去,都免不了跟厂里的职工打交道。
有些人说话难免粗俗,有时当着她们的面就敢开黄腔,每次听到这些话,她都忍不住面红耳赤,根本不好意思反驳。
但她那些姐妹,一听到有人开黄腔,腰一掐,脚一跺,张嘴就能反击过去,反倒是把那些大男人怼的哑口无言。
期间,她试了好几次,但那些粗俗的话,怎么也吐不出口,最后索性就放弃了。
每次轮到她下车间采集数据,取检测零件时,都带着口罩,然后便装作忙碌的架势,一分钟不敢耽搁,取完就走。
那些人看她真的忙碌,也就不逗趣了。
“行行行,我知道自己的缺点,以后还请玲子姐多多护着我。”
“哼~,护着你可以,但你自己也得多长个心眼,别天天别人说啥就是啥,你得有自己的判断,也得有自己的想法。
你的爱情虽然美好,但爱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单独的付出和牺牲。你的付出和牺牲若是没有得到回报,那就是不公平的。”
“玲子姐,爱情之间哪有公平可言,只有爱与不爱罢了。”老四不赞同这些话,她可是知音的忠实读者,涉及到感情问题就没有人能做到公平的。
“咦~,瞧把你能耐的,既然知道,以后心里就存着一杆秤,别傻乎乎的往上扑,就算是两人处对象也得有来有往,反正一味的付出或一味的索取,都是不对的。”
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觉得爱情这玩意根本没啥玄奥的。
其实跟做生意差不多,讲究你来我往,公平交易才能长久。反正一味的亏钱,谁都不会乐意。
“三江哥对我挺好的,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我带礼物,我得空也会给他织毛衣毛裤作为回馈。我们俩属于相互付出,不存在沾光吃亏一说。”
老四换上睡衣钻进被窝,把被子盖到自己下巴的位置,眨着大眼睛看着玲子,眉宇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幸福。
“你说三江哥很拼,这点我承认。他确实很努力的为我们的未来打拼。他说要给我一个安稳的家,我信他。”
“那你呢,就等着他打拼好,坐享其成?”玲子挑眉,不客气的问了一句。
“哪有,我也很努力的好不好?”老四脸颊一红,拎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脑袋,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可惜玲子根本不在意,换上轻便的睡衣,坐在她床边。
“那你倒是努力啊,你没发现我们都替你着急嘛?大姑说两个人的差距不能过大,否则一旦家庭内部有问题,弱势的一方便是被牺牲的那一个。”
玲子掀开她的被子,看着老四的眼睛。
“打个比方说,如果王大娘病了,躺在床上需要人照顾。这个时候你的收入和职位若是偏低,大家肯定让你辞职在家照顾病号,你连反抗的底气都没有。”
虽然大多情况下,遇到这种情况,很大一部分都是牺牲女人的事业。
男人在照顾人这件事上,好像天生处于劣势。
但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这种无私奉献,没有哪项规定必须落到女人身上。
前提是你必须有资本说不,你的收入和职位决定你的话语权。
如果牺牲你的话,会让家庭失去很大一部分收入和保障,就会被重新对待,这就是立场和谈判筹码。
处对象谈恋爱她或许不行,但衡量得失,把恋爱当成生意来算的话,没有人可以占到她的便宜。
老四听着铃子夸夸其谈,大眼睛闪了闪,底气不足的辩解。
“夫妻之间相互帮助都是应该的,怎么到你嘴里都成了牺牲?当然,我会努力提高自己,为以后的家庭出一份力,但照顾父母是儿女的责任,这点我们责无旁贷,怎么能用吃亏占便宜来衡量呢?”
玲子姐哪哪都好,就是账算得太清晰,一家人要是分的太清楚,哪还有人情味?
玲子看着她红着脸跟自己辩解,无奈地拍拍她胸前的被子。
“行吧,只要你心甘情愿就行。”
还是大姑说的对,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玲子回到自己床上闭眼睡觉,心里惦记着第二天早上要去接老五,早早就醒了。
看了眼床头放着的腕表,才早上六点半。
躺在床上稍微发了会儿呆,歪头看了眼对面的老四。夜里,这人就跟烙烧饼似的,翻来覆去,估摸着被她的话影响到了。
会思考就是好事,怕就怕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回头。
磨蹭一会,玲子起来洗漱。
李香琴听到动静,把厨房热着的油饼和小米粥端出来。
“时间还早呢,吃完早饭再去,过年期间的火车差不多都会晚点,九点能到站就不错了。”
“都放假了,大姑怎么不多睡会?我去外面吃也是一样的。”
“全国人民都过年,早餐摊前两天就收了,估摸着得初八以后才能出摊呢。”
李香琴轻笑一声,看了一眼房门,
“老四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