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9一言难尽的叹了口气，在旁边跟着补充了几句。
“那家伙就是个傻子，他觉得这里是一个好地方，一直想方设法要把亲戚招进来，但是朱经理不同意。”
“反正他现在看每一个被招进来的员工都不顺眼，你们之后自己注意点。”
张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提问。
“刚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小刘又是什么情况？我看他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1239耸了耸肩，随口回了几句。
“对，但是他知道的不多，他只是运气好过了试用期，然后顺利被留下了而已。”
说完顿了顿，整理了下思路，简单把大厦的情况说了出来。
“据我们打听，之前大厦只是偶尔会出现几次异常现象，但是这几年不知道为什么，闹鬼的概率越来越大。”
“像老林那批人是很久以前就入职，所以他们根本不相信什么大厦闹鬼。”
“而之后入职的员工，包括小刘，他们知道这里闹鬼，但是他们也知道自己很安全。”
“这栋大厦很奇怪，它虽然很危险，但它不会对正式员工出手，最多受点惊吓，但是显然，我们不可能在这里待三个月。”
“过不了试用期，我们就和这里的业主一样不受保护，业主就是在大厦上班的其他公司。”
“......”
“按照我们这几天的观察和验证，在这里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假装看不到。”
听到最后，赵框一沉默了几秒，忍不住语气古怪的重复了一遍。
“假装看不到？”
1239闻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脸色看起来有些惆怅。
“对，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操作有点麻烦。”
赵框一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用余光瞥了眼程悠悠，而后微微抬起下巴。
“我觉得没什么难度，一个普通人都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我做不到。”
“......”1239。
他在说什么玩意儿？
1239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赵框一没有理会他的困惑，反而忍不住追问。
“只有这些吗？你们在这里待了三天，就只找到这些信息？”
1193皱了皱眉，转过头一脸气愤的看着他。
“什么叫只有这些？难道这些还不够吗？如果换成你们，说不定到现在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赵框一假装咳嗽了一声，略带骄傲的提醒他。
“但是我们已经完成了一个主线任务。”
“......”1193。
这也算完成？
1193没忍住抽了下嘴角。
“算了，现在随便你怎么想，等加入巡逻就知道了，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
没等赵框一反驳，邹游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随后满脸疑惑的看着1239。
“操作的问题之后再说，我现在有点好奇，那个小刘说你感冒了是什么意思？还有，他说的业主好评又是什么情况？”
“你刚才和我们分享信息，为什么完全没有提到这些事情？”
1239叹了口气，语气听起来有些心酸。
“因为没有必要，业主好评，连我自己都没拿到过，你要我说什么？”
“至于感冒，其实就是我之前的假装没成功，不小心被识破了，然后它给了我一个疾病buff。”
邹游缓缓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所以被识破了也不是必死？”
1239正了正神色，斟酌着回了几句。
“只能说看具体情况，之前也有人是直接死亡，但在多数情况下，更多的是感冒，或者骨折等等。”
“虽然可以用道具治疗，但是不可能百分百治愈，而且这种状态不会消失，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叠加的各种疾病buff会越来越多，最后一样会死亡。”
“很难说这种死亡过程是不是更痛苦，但如果可以，我们当然还是更希望不要直接死亡。”
说到最后停顿了几秒，转过头一脸慎重的看着赵框一。
“看在之前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到现在为止，我们所有人经历了不止一次失败。”
赵框一转了转眼珠，把目光转向程悠悠。
“你怎么看？”
程悠悠看了他一眼，随口敷衍了一句，又忍不住提问。
“不怎么看，其实我有一个疑问，我们在这里说的话，它能听到吗？”
1239跟着转过头，好奇的看了看她。
“能吧？但是它应该不会在意，谁会在意几只小蚂蚁的挣扎？何况我们又出不去，房间里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他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对面传来小刘的声音。
“小李，刚才我让你带去宿舍的那群人在哪里？”
1239低头看了眼对讲机，语气平静的回了几句。
“在我房间里，他们没有什么经验，我正在给他们做紧急培训，我现在就把他们带过来？”
小刘应了一声，随即关闭了对讲。
1239抬头看了一圈周围，接着转身准备往外走。
“你们也听到了，走吧，反正我们知道的信息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其他事情等巡逻结束再说。”
一群人对视了几眼，陆续跟上他的脚步。
赵框一往旁边移了几步，走到程悠悠身边，看着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语焉不详的问了一句。
“你那时候，咳，是有什么诀窍吗？”
程悠悠看了他一眼，语气听起来相当坚定。
“有，相信科学。”
赵框一皱了皱眉，目光中带着一丝怀疑。
“就那么简单？”
程悠悠看着他摇了摇头，把目光转向前方。
“相信就会很简单，但是你应该很难相信。”
“......”赵框一。
赵框一陷入了沉思。
一行人很快走到了29号房间。
小刘打开门，一边侧过身让他们进去，一边提了几句。
“我刚才在食堂随便打包了一些饭菜，都放在桌上了，这顿就当我请你们，对了，你们的几个同伴也在里面。”
一群人往里走了几步，才抬头看过去，只见此时的房间里正坐着四个人。
听到脚步声，杨思哲放下筷子，向众人随意打了声招呼，又伸手指了指身边坐着的某个鸟头人，语气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他就是我们那个中介，本来说好只是送我们过来，结果到了门口，他非要进来看一眼，然后就出不去了。”
“不过他刚才已经打电话和公司报备过了，听说他们公司明天会派人来接他。”
邹游迅速转过头，和同伴交换了几个眼神，随后把视线定格在鸟头人身上。
“你们公司真的会来接你？”
鸟头人点了点头，随即一脸唏嘘的叹了口气。
“当然，我可是我们公司这个月的销冠，不过这里居然只能进不能出，行事未免也太霸道了，难怪发展的那么差。”
小刘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大声咳嗽了一声，接着一脸紧张的提高音量。
“不要胡说八道，这里明明发展的特别好，好了，快点吃饭，都先别说话，一会儿巡逻要来不及了，扣钱是小事，万一影响转正就麻烦了。”
“......”鸟头人。
一群任务者看了他一眼，顺势找地方坐下，各自拿起饭盒开始吃饭。
现场安静了片刻。
小刘四处打量着观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忍不住松了口气，而后一脸认真的叮嘱。
“刚才小李应该和你们介绍过了吧？我们这里一共有30层楼，除去我们公司自己使用的几层楼和还没有招商成功的几层楼，剩下大概还有20层楼左右。”
“等会儿巡逻的时候，你们每个人都要分开，一人跟一个正式员工，今天是你们第一天入职，记得一定要多听少动，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都不要大惊小怪。”
小刘又说了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眼时间。
“时间也差不多了，早点过去吧，正好让你们认识一下。”
除了鸟头人被留下之外，其他人跟着起身一起离开了房间。
一群人乘坐电梯来到一楼。
小刘带着他们走进休息室，指着在场的所有保安一一介绍，又转身拿了对应数量的工作牌递给他们。
“那边的桌上有笔，一会儿把你们的工号写上去，工服大概要过几天。”
1239环顾了一圈周围，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
“今天老林不是也要值班吗？他人呢？”
按道理来说，这种能当面讽刺新人的机会，老林不应该会错过才对，刚才在食堂，他不是还因此和小刘吵了一架吗？
小刘干笑了几声，偷偷瞥了眼杨思哲。
“他身体不舒服，今天调休，朱经理同意了。”
1239愣了愣，回头看了眼其他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身体不舒服？”
难道正式员工也不是绝对安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1242的脸色同样沉了下来。
“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好歹同事一场，如果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
杨思哲忍不住纳闷的看了他一眼，语气简洁的接下话题。
“你应该帮不上他什么忙，刚才在办公室里，他当面骂我，被我揍了一顿。”
“......”1239等任务者。
现场气氛尴尬了一会儿。
没多久，巡逻的时间到了。
所有任务者被分开。
程悠悠跟着一个马头人离开了休息室。
马头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暗示。
“现在电梯那边人太多，我们过几分钟再上去。”
程悠悠点了点头。
两人在一楼转了几圈，才重新回到电梯口，坐着电梯到了27楼。
马头人一边往前走，一边传授经验。
“......差不多就行，只要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家亮着灯的公司门口。
“比如像这种里面还有人在加班的情况，我们就不用进去。”
话音刚落，只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叫。
马头人叹了口气，一脸不情愿的改口。
“但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我们还是要进去看看。”
程悠悠顿了顿，试探着问了一句。
“如果不进去会怎么样？”
马头人看了她一眼，脚步缓慢的往里走。
“会被投诉。”
说完觉得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小声提醒她。
“等会儿进去之后，你就站在我身后，不管看到什么都要保持镇定......你停下来干什么？”
程悠悠站在原地看了看她，语气听起来有些不确定。
“我好像踢到什么东西了。”
马头人愣了几秒，迅速睁大眼睛，伸手试图制止。
“别看！”
然而程悠悠已经低下了头。
“......”马头人。
完了。
马头人头也不回，迅速往外跑。
等程悠悠再次抬起头，身边只剩下了空气。
与此同时，正前方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那个谁，保安？你看到你脚下那个人头了吗？”
程悠悠闻声看过去，盯着眼前的陶瓷人看了几眼，随即满脸困惑的反问。
“什么人头？”
陶瓷人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脸色逐渐茫然。
“没有吗？又是幻觉？难道真的是我最近太累了？”
说到一半，又忍不住皱着眉把目光移向地面。
“但是看起来很真实。”
程悠悠思考了几秒，身上红光闪过，先是抬脚把人头踢开，随后又假装踢了几下空气，最后一脸正直的抬起头。
“是幻觉，我刚才试过了，脚下没有任何踢到东西的感觉。”
“......”陶瓷人。
陶瓷人把目光从被踢开的人头身上收回，转过头看着她欲言又止了片刻，最后决定相信她。
“我明白了，果然是我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