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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武侠修真 > 浪人江湖丨 > 第449章 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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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炼魔兽王见沈陌逼近,庞大的身躯竟不自觉地往后缩,四爪在岩地上刮出深深沟壑。

它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头颅低垂,赤瞳不敢直视——那是臣服的姿态,亦是求饶的信号。

沈陌终于停步,距它仅三尺之遥。

他缓缓抬起剑鞘,指向其眉心,声音低沉如寒泉滴落,却字字如雷贯耳:

“要么臣服!要么死!”

短短六字,却如天道律令,震得整座峡谷嗡鸣不止。

这一刻的沈陌,早已不是多年前在炼魔山内那个需拼尽全力、九死一生才能斩杀炼魔兽王的少年。

如今,他身为天魔神,体内融兽王气息、舍利子佛力、天魔之气于一体,早已超脱人的极限,成为真正的主宰。

那炼魔兽王浑身剧颤,忽然双膝一屈,“轰”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埋入岩缝,唯有眉心一点赤光微弱闪烁,如此行动,仿佛是听懂了沈陌的话语,甘为仆从!

沈陌缓缓收起青牛剑,右手却未收回。

他向前一步,掌心轻按在那头炼魔兽王低垂的头颅之上。

刹那间,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敬畏与归属。

华天佑远远望着这一幕,心头震撼如海啸翻涌:

主君……竟能以血肉之躯,令上古炼魔凶兽甘愿臣服!

这已非武力压制,而是血脉与意志的彻底征服!

沈陌收回手,玄袍轻拂,转身走向华天佑。

满地昏迷的炼魔兽王依旧静卧如铁铸,毒雾在其周身自动退避三尺,仿佛连天地都承认了这场无声的加冕。

“走吧,”他声音平静如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余下的路,让它们带我们走。”

话音未落,那头臣服的炼魔兽王低吼一声,声如闷雷却不带杀意。

它缓缓伏下身躯,脊背宽阔如平台,恰可容人端坐。另一头稍小的炼魔兽王也悠悠转醒,在前者示意下,同样伏地待命。

华天佑怔怔上前,指尖触及其鳞甲,竟觉温热如活玉,再无半分腐蚀毒气。

他翻身坐上兽背,只觉稳如磐石,四爪踏地无声,却快逾奔马。

两头炼魔兽王驮着二人,如离弦之箭穿行于噬魂渊深处。

它们对瘴气、毒虫、蚀骨风了如指掌,专挑安全路径疾驰。

有时跃过百丈深渊,仅凭一跃便横跨裂谷;有时潜入地下暗河,从岩层缝隙中穿行,避开上方毒雾漩涡。

华天佑这才明白——这些炼魔兽王,本就是这峡谷的“原住民”,是通往极西之地最古老的守护者,亦是活的地图。

离开峡谷中心区域后,瘴气渐稀,但峡谷依旧绵延无尽。

两头巨兽却毫不停歇,日夜兼程,蹄下生风,将原本需数月跋涉的路程缩至一月之内。

......

一路上,沈陌始终沉默。

他端坐兽背,目光穿透重重雾障,望向西方更远的天际。心中思绪如潮:

炼魔山中的炼魔兽王,是李耳的大阵自己生成,与此地的炼魔兽王想比,自然少了一些灵性。

而此处的炼魔兽王,不仅形态更完整,且能繁衍成群,跟炼魔山的炼魔兽王比起来,倒是多了几分灵性……

极西之地,究竟是轩辕零的终点,还是……另一座更大的炼魔山?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剑鞘,眸中双眸交替闪烁。

极西之地,绝非寻常之地。

这个问题就像是一把锁,而轩辕零留下的《天魔神功》,或许便是解开这把锁的唯一钥匙。

风从峡谷深处吹来,带着远古的低语。

两头炼魔兽王踏着月光前行,蹄声如鼓,敲响通往极西之地的命途。

......

当最后一道峡谷峭壁被抛在身后,眼前豁然开朗。

沈陌与华天佑站在高坡之上,极目远眺——

一条银带般的河流自远方蜿蜒而来,在阳光下粼粼如碎玉;两岸森林葱郁,古木参天,枝叶间鸟鸣清越;更远处,无垠草原如碧色绒毯铺展至天际,野花点点,牛羊成群,牧歌隐约随风飘来。

这片大地,生机盎然,暖风拂面,连空气都带着青草与泥土的芬芳。

与身后那吞噬千军的瘴气峡谷、冰封万里的雪原雪山、黄沙蔽日的沙漠相比,此处恍若两个世界——一边是天地设下的绝杀之局,一边是造物主温柔的馈赠。

华天佑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这久违的“活气”灌满肺腑。他喃喃道:“主君……我们到了。”

沈陌未语,只轻轻一跃,从炼魔兽王背上落地。华天佑紧随其后。两头巨兽低吼一声,似在行礼。

沈陌抬手,掌心轻挥——

一道温润黑气如丝带般缠绕二兽脊背,既非命令,亦非驱逐,而是一种无声的认可与告别。

两头炼魔兽王仰首长啸,声震林野,随即四爪蹬地,如两道暗金闪电,转身奔入峡谷方向,身影迅速被翻涌的瘴雾吞没,唯余蹄声如雷,渐行渐远。

自此,它们回归峡谷绝境,而二人则重新踏入人间。

因环境骤然转好,二人行进速度大增。

无需再以真气御寒、避毒、抗风沙,轻功施展自如,短短一日便横跨数百里草原。

第二日黄昏,一座城邦赫然出现在地平线上。

沈陌脚步微顿,眸中掠过一丝罕见的新奇。

这城邦与中原城镇截然不同——

城墙非青砖砌就,而是以巨大条石垒成,棱角分明,高耸如刃;城门非朱漆铜钉,而是包铁橡木,上嵌狰狞兽首浮雕;街道非棋盘布局,而是呈放射状自中央延展,石板路宽阔可容四马并驰。

最引人注目的是城中央那座城堡——尖塔刺破云霄,彩绘玻璃窗在夕阳下折射出瑰丽光芒;外墙以白玉石砌成,镶嵌金线纹章,飞檐处立着镀金狮鹫雕像,双翼展开,威严凛然。城堡四周环绕护城河,河水清澈,倒映着塔楼与晚霞,宛如梦境。

而城堡之外,民居却低矮简陋:茅草屋顶、泥坯墙壁、木栅围栏,炊烟袅袅,孩童赤足奔跑。

富丽堂皇的城堡如神只居所,而百姓屋舍则如尘世蚁穴——极致的奢华与朴素在此对峙,形成刺眼的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