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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心意思就一个: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能不能给你妈长点脸。

贾东旭是被他妈硬推上去的。他站在前面,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啥。

“那个,我吧,反正大家看着办。选上就选上,选不上拉倒。”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你说点正经的。你说啊。”

贾东旭无奈,又憋出两句:“我年轻,身体好,巡逻没问题。完了。”

前后不超过二十秒。

贾张氏气得脸都绿了,站起来替他补充:“大家伙儿听我说,我家东旭就是嘴笨,人还是不错的。

这些天在街面上拉车,哪家搬东西运煤他二话不说就给办了,从来没要过钱。

是吧老张?”

老张在后头尴尬地点了点头。

贾张氏还要接着说,易中海抬手止住了她。

“婶子,今儿个是候选人演讲,家属不能代替。东旭讲完了就讲完了,坐下吧。”

贾张氏不甘心地坐回去,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六个人都讲完了。该投票了。

易中海让人拿来纸笔,裁成小条,每家一张。

趁着大家写票的工夫,他走到傻柱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傻柱的表情先是一愣,然后慢慢变了,从困惑变成了动摇,最后变成了一种无可奈何的默认。

谁也不知道易中海说了什么。只有傻柱自己知道。

易中海答应他,选上了,第一个月的补贴分一半给他还酒馆的债,这是给傻柱台阶下。

投票结果很快出来了。

易中海四十八票,毫无悬念第一。

第二名的争夺激烈得多。傻柱十二票,许大茂十一票,只差一票。

阎解成四票,贾东旭三票,刘海中两票。

两票~

刘海中看着这个数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共就两票,他儿子刘光齐的一票算一票,还有一票不知道是谁投的,多半是哪个人看在二大爷份上给的面子。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指着傻柱:“我不服!傻柱他欠着债的人,凭什么当巡逻员?”

傻柱还没说话,易中海先开了口:“投票结果就是结果,愿赌服输。不服的可以去街道反映。现在散了。”

“散了”两个字说得斩钉截铁。

人群松动,有人收拾马扎,有人抱着孩子往家走。

许大茂还想说什么,被他爹许武德拽住了袖子拉回屋里。

傻柱虽然当选了,却笑不出来。他心里头有一笔账:真要请全院吃那顿酒席,八凉八热带大肘子,上哪儿凑这笔钱去?

回到屋里,傻柱坐在床沿上发愣。灶台是冷的,屋里是空的。

何大清跑了之后,这屋子就越住越冷清。

他一个人对着墙壁,把今天的事儿从头到尾想了一遍,越想越不是滋味。

外头有人敲门。王平安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听说你当选了,祝贺祝贺。”王平安走进来,把油纸包搁在桌上,

“斤把酱牛肉,算是贺礼。花生瓜子炸丸子我吃了好几回,总要还个礼。”

“平安,你……”

“酒席的事别愁。”王平安也不坐,双手插兜站在门框边,

“你当这个巡逻员,说明院里人还信得过你。

既然信得过,那顿酒席早吃晚吃都是吃。等你手头松快了再补,大伙儿能理解。”

说完转身就走了。

傻柱看着桌上那包酱牛肉,半晌没说话。

夜深了,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下去。偶尔传出几声咳嗽,几声孩子的梦呓。

易中海在自己屋里,老伴儿给他倒了杯茶,笑着说:“这回总算是如愿了。”

易中海摇了摇头:“如愿?这才刚开始。街道那边还要审核,许大茂那小子不服气,八成要去闹。

刘海中虽然蔫了,可他心里能不记恨?这巡逻员看着是个差事,做不好就是个烫手山芋。”

许家屋里,许武德坐在八仙桌旁,手里夹着烟。

“差一票。”许大茂恨恨地说,“就差一票。爸,我不服。”

“不服就对了。你服了反倒没出息。”

“那我明天去街道反映。傻柱欠着债,凭什么当巡逻员?”

“去,当然要去。但别说欠债的事,那是私事,街道不管。”许武德眯起眼,

“你要说他作风有问题。在院子里搞吃吃喝喝拉拢人心,这叫不正之风。”

许大茂眼睛一亮。

阎家屋里,阎埠贵把那张写着四票的纸看了又看,最后叹了口气。

“四票,三分之一是咱自家人投的。剩下两票还是我挨家挨户说来的。”他苦笑,“算了算了,这事就这样吧。”

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又从柜子里摸出那瓶掺了水的酒,端详了半天。还有半瓶。

“爹,您还留着呢?”

“留着。万一以后用得着呢。”

月色铺在院子的青石板地上,碎银子似的,亮汪汪一片。

这场选举折腾了大半个月,结果出来得倒是干脆:易中海和傻柱。

可这结果,就是终点吗?

王平安站在窗户边,端着茶杯往院子里瞅了一眼。

刚才从头到尾他都在窗边看着,一字不落全听进去了。

易中海志得意满,可他不知道,街道那边对聋老太出面说情这事已经有了看法。

李主任嘴上不说,心里觉得不正之风。一个老太太说两句话街道就得照着办,那以后还怎么服众。

傻柱当选了,可许大茂咽不下这口气。

以那小子的性子,明天一早就得去街道门口蹲着。

阎埠贵嘴上说不在乎,可那瓶掺水酒还没扔。

说明什么?老算盘还没打完,说不定已经在琢磨街道审核环节再努把力了。

刘海中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闷酒,儿子在隔壁叹气。以刘海中的性子,这股窝囊气且散不了。

贾张氏也还有想法。儿子只得三票,她已经在院子里放了话,明天要去街道门口堵李主任,当面替儿子说说好话。

一出戏才唱完,新戏的锣鼓已经响了。

王平安喝干最后一口茶,把空杯子搁在窗台上,嘴角微微翘起。

这院子,有的是热闹瞧~

且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