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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消停了小半个月。

每天下班就进屋,天黑不出门,上厕所拉着他爹,见着傻柱绕道走。

院里人都说,许大茂这回是真让“鬼”吓着了,连他娘给他炖了猪脚汤补身子,他都不敢端出来喝,生怕天黑之后出门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傻柱心里明镜儿似的——许大茂那小子,憋着坏呢。

他在食堂干了这些年,什么人没见过?许大茂这种人,挨了打能忍着不还手?打死他也不信。

这小子肯定在琢磨什么损招,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来。

果然,这天傍晚,傻柱从食堂回来,刚一进院门,就看见许大茂蹲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见傻柱进来,许大茂眼皮都不抬一下,就跟没看见似的。

傻柱心里纳闷:这小子今儿怎么这么老实?

他也没多想,拎着饭盒就往屋里走。

刚走到门口,脚底下突然一滑——

“哎哟我操!”

傻柱整个人往前一栽,饭盒脱了手,“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盖子摔开,里头的红烧肉撒了一地。

他人也趴在地上,膝盖磕在台阶上,疼得龇牙咧嘴。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探出头来看。

傻柱低头一看——门口地上被人泼了一摊水,水里头还掺了油,滑得跟溜冰场似的。

他爬起来,膝盖磕破了皮,裤子也脏了,一瘸一拐地站在那儿,气得浑身哆嗦。

许大茂这才抬起头,一脸“惊讶”:“哟,傻柱,你这是怎么了?走路也不看着点儿?”

傻柱瞪着他:“许大茂,你他妈往我门口泼油?”

“泼油?”许大茂站起来,一脸无辜,“我泼什么油了?我就在这儿喝茶来着,杯子洒了,洒了点水。谁知道你这么不小心,走路都不看脚底下。”

他说着,低头看看地上的红烧肉,啧啧两声:“哎哟,这么好的肉,可惜了。要不你捡起来洗洗,还能吃?”

院里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傻柱攥着拳头,往前跨了一步。

许大茂往后退了半步,提高声音:“怎么着傻柱?你自己摔了跟头,还想赖我?大伙儿可都看着呢,我就在这儿喝茶,杯子洒了是我不对,可我赔你一杯茶,你还想怎么着?”

二大爷刘海中背着手走出来,看看地上的油,又看看傻柱膝盖上的伤,咳嗽一声:“柱子,这事儿吧,大茂确实不是故意的。

他杯子洒了,你走路没看见,两下赶上了。要我说,这事儿就算了吧。”

傻柱气得脸发青:“二大爷,他这是故意的!地上这是油,不是水!”

三大爷阎埠贵扶扶眼镜,凑过来看了看,点点头:“还真是油。大茂,你杯子里的茶怎么还带油的?”

许大茂面不改色:“我杯子刚才装过猪油渣,没刷干净。怎么着,三大爷,这也犯法?”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走过来,看看地上的油,又看看许大茂,沉默了一会儿,说:“大茂,都是一个院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别弄这些没意思的。”

许大茂耸耸肩:“一大爷,我真不是故意的。他要非说我故意,那他拿出证据来。没证据可不能乱扣帽子。”

说完,他端着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回了屋。

傻柱站在那儿,看着地上那摊油,还有撒了一地的红烧肉,心里的火一拱一拱的。

可他没法发作——许大茂说得对,没证据,他能怎么着?打架这种事,现在他还不敢随便的。

他咬着牙,回屋拿了扫帚和撮子,把那摊肉扫了,又提了桶水,把门口冲了一遍。

膝盖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裤子上蹭破了一个洞,别提多狼狈了,现在也没人给他洗裤子,所以这条裤子估摸着得坏了好久了。

三大爷阎埠贵走过来,压低声音蛊惑道:“柱子,这事儿没完,你要是就这么被许大茂给欺负了,那你以后在院子里还怎么混呢?

更何况,上次你弄的那事实在是太大了,连老许都在床上躺了一两天。”

傻柱抬头看他。

阎埠贵冲许大茂屋努努嘴:“那小子憋了半个月,就憋出这么一招?你信?”

傻柱愣了愣,琢磨出点味儿来。

是啊,许大茂要是真想报复,就泼这点油?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可接下来几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傻柱每天照常上班下班,许大茂每天照常早出晚归。

两人在院里碰见了,谁也不搭理谁,跟不认识似的。

傻柱渐渐放下心来,心想许大茂可能也就这点出息了。

可许大茂这半个月,压根儿没闲着。

他每天下班回来,就蹲在院里观察傻柱的作息。

几点出门,几点回来,几点上厕所,几点倒洗脚水,全拿小本本记着。

记完了,他又跑到轧钢厂食堂后厨外头蹲着,看傻柱每天带什么饭盒回来。

蹲了三天,他摸清了规律:傻柱每天下班,饭盒里不是剩菜就是剩肉,有时候还有半只鸡。

这家伙仗着自己是厨子,天天往家带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在许大茂眼里,这就是把柄。

他琢磨了好几个晚上,终于想出一个损招。

这天下午,许大茂提前下了班,没回院,直接去了街道办。他找到负责治安的老周,一脸正色:

“周同志,我要反映个情况。”

老周抬头看他:“什么情况?”

许大茂压低声音:“我们院的何雨柱,就是红星食堂那个傻柱,他每天晚上从食堂回来,饭盒里都装着公家的东西。

有时候是肉,有时候是菜,有时候还有整只鸡。我琢磨着,这不太对劲吧?公家的东西,能往家拿吗?”

老周皱皱眉:“有这事儿?”

“我亲眼看见的,错不了。”许大茂拍着胸脯,“您要不信,今晚您跟我去院里蹲着,等他回来,您亲眼看看。”

老周想了想,点点头:“行,今晚我去看看。”

许大茂从街道办出来,乐得差点蹦起来。他仿佛已经看见傻柱被当众抓包、灰头土脸的样子了。

当晚,天刚擦黑,老周就跟着许大茂进了院。两人躲在许大茂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一条缝往外瞅。

傻柱拎着饭盒回来了。他走到门口,刚要掏钥匙开门,许大茂“嗖”地一下窜出去,大喊一声:

“站住!”

傻柱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许大茂跟老周站在身后,一脸正气凛然。

“傻柱,你饭盒里装的什么?”许大茂指着饭盒,“周同志在这儿,你敢不敢打开让大家看看?”

傻柱愣了愣,看看许大茂,又看看老周,突然笑了。

他把饭盒往地上一放,两手一摊:“行啊,打开就打开。”

许大茂一把抢过饭盒,“啪”地打开,里头装着半盒白菜帮子,还有两块窝头,连点儿油星都没有。

许大茂傻眼了。

傻柱凑过来瞅了瞅,一脸无辜:“怎么了?这是厂里食堂的剩菜,我们厨子带回家喂鸡的,不犯法吧?周同志,您给评评理。”

老周转头看向许大茂,眼神不太对劲。

许大茂急了:“不对!他平时带的不是这个!他带红烧肉、带鸡、带鱼!今儿肯定是藏起来了!”

傻柱眨眨眼:“许大茂,你这话说的,我每天带什么你还专门盯着?你盯我干嘛?”

院里的人听见动静,都围了过来。二大爷刘海中端着茶杯,三大爷阎埠贵扶着眼镜,一大爷易中海也沉着脸出来了。

“你哥真的是挺能惹事的,要不是闫埠贵跟你哥出了主意,估摸着这次他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王平安伸手摸了摸何雨水的脑袋,最近一个多月何雨水都在他家过活,也就睡觉的时候回自己的屋子。

平时吃饭、玩耍、甚至学习都是在东跨院里完成,再加上有许秋雅这个闺蜜,真可谓是乐不思蜀了。

一开始的时候,傻柱还有些挂不住,总觉得自家妹子在别人家养着算怎么一回事?这不是埋汰他这个当哥哥的吗?

结果没有过多久,尤其是在傻柱和一大爷他们一家子一起搭伙吃饭之后,渐渐的,傻柱就把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挂在嘴边了。

此时的何雨水神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傻哥,心里头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

最后也只能默默地说了一句:“我看他过得挺开心的。”

秦淮茹心疼地将何雨水往怀里搂了搂,然后也一起看向了院子中。

傻柱提高了声音:“周同志,您要是不信,明儿个您去食堂后厨查。

我们食堂每天剩什么、分什么,都有账。

我倒想问问许大茂,他凭什么天天盯着我?他安的什么心?”

老周看看傻柱,又看看许大茂,皱起眉头:“许大茂,你这反映的情况,跟事实不符啊。”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张着嘴说不出话来,他已经千算万算,没想到还是漏算了这一点。

他早就知道王主任有点喜欢捂盖子,人称捂盖子王,尤其这院子里还有一个跟王主任混得特别熟的王平安。

现在傻柱的妹妹何雨水跟着王平安一家子过活,关系也不可谓不好,所以许大茂就担心王平安关键时刻跟王主任嘀咕两句,导致他功亏一篑。

所以才特意找了这个,相对不太熟悉的所以才特意找了这个相对不太熟悉的周干部。

结果没想到是自己的侦查出了错。

三大爷阎埠贵扶扶眼镜,慢悠悠地说:“大茂,你这就不对了。柱子带白菜帮子你也举报?那你家平时吃的菜,是不是也得让人查查?”

院里传来几声哄笑。

傻柱和许大茂的那点破事,院子里的人又怎么会不清楚?

从小闹到大,虽然这次喊了干部过来,有点不像话,但至少没有一脚踹在别人命根子上。

许大茂站在原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妈的,竟然失算了,失败固然让人觉得可耻,但是被傻柱这个憨货给算计到了,却让他更加的耻辱。

老周摆摆手:“行了行了,一场误会,散了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如今也不是刚开始那会查的严了,他们街道办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来做。

许大茂站在那儿,看着傻柱拎起饭盒,慢悠悠地开了门,临进去还回头冲他笑了笑:

“大茂,谢谢啊。这么晚了还惦记我吃啥,比亲兄弟还亲。”

说完,“哐”的一声关上了门。

傻柱心中难得的一阵快活,原来这就是智商碾压的快感吗?

某种程度上竟然比直接用拳头狠狠的揍许大茂的脸,还让他感觉到快乐。

许大茂气得浑身哆嗦,可他能说什么?他举报白菜帮子?这话说出去,全院能笑他一年。

他灰溜溜地回了屋,一屁股坐在床沿上,越想越憋屈。

他哪儿知道,傻柱这半个月也没闲着。

那天泼油之后,三大爷一句话点醒了他:那小子憋了半个月,就憋出这么一招?你信?

傻柱留了心眼,每天下班回来,把饭盒里的好东西全掏出来,塞进怀里带进屋。

饭盒里只装点白菜帮子、窝头渣子,专门留着应付检查。许大茂在院里蹲他,他早就瞅见了,就是假装不知道。

今儿个这一出,他早就料到了。

傻柱躺在床上,越想越乐,乐得在被窝里直抽抽。

让你丫举报,举报白菜帮子?明儿个全院都知道了,许大茂举报傻柱带白菜,许大茂成了笑话。

果然,第二天一早,这事儿就传遍了全院。三大爷阎埠贵端着茶杯在院里“闲聊”,把这事儿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得跟单口相声似的。

二大爷刘海中听了直摇头:“大茂这孩子,心眼儿太小。”一大爷易中海叹口气:“年轻气盛,不懂事。”

许大茂一整天没出门。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怎么就输了呢?明明是他举报傻柱,怎么最后丢人的是自己?

他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跟傻柱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