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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第522章 《你挡着我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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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做了那个梦,我开始害怕睡觉。

第一次做这个梦,梦里看见一个房间,正是我自己住的这间。

梦里的我站在卧室中央,外面的天是黑的,卧室里也一片漆黑。

我想开灯,手指按下去,开关却像焊死了一样毫无反应。

我伸手去开门,打算离开卧室,可门也打不开,完全拧不动,也推不动,就像被封死了一样。

我没有别的路。窗户开着,虽然外面一片黑,但我还是跳了出去。

醒过来的时候,我的心跳很快,我知道自己只是做了个梦。

第二天,我又做了梦,梦里,我再次回到了那个房间。

还是我自己的卧室,还是打不开的灯和门。

我站在窗边往下看,这次外面有光,虽然很暗,但我还是看清了楼下的情况。

楼下就是我家楼下的样子,花坛,垃圾桶和电动车。

我从窗户跳下去,然后就醒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我开始数不清是第几次。

每天晚上闭上眼,我就会站在那个房间里。

灯永远打不开,门永远推不动,我只能跳窗。

每一次跳下去之前我都能看见楼下的花坛和垃圾桶,然后醒来,躺在自己的床上。

就这样,我开始害怕睡觉了。

后来有一天,在我跳下去之前,发现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他站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我顾不上看他,还是跳了窗。

从那以后,房间里的人越来越多。

角落里,墙边,床沿上,一个一个出现。他们都不动,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我。

我从他们的中间走向窗户,背后无数道目光盯着,我不敢回头。

我开始失眠。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房间,就是那些人。

我缩在被子里,听着自己的心跳,不敢翻身,也不敢睁眼,怕一睁眼就到了梦里,站在那个房间里。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没敢再睡在卧室。

我抱着被子去了客厅,躺在沙发上。

沙发对着电视柜,电视柜旁边有一面穿衣镜,我平时出门前都会照一照。

那天晚上我躺在沙发上,侧着身,背对着镜子,强迫自己闭眼。

我睡着了。

梦里我出现在客厅的沙发上,侧躺着,背对着镜子。

我知道这是梦,因为天是黑的,屋里静得不像话,我想醒,却醒不过来。

然后,我就感觉到有个人站在我头旁边。

我不敢动。

过了很久,我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我看见他的脸,他正在盯着客厅的穿衣镜看。

然后他转过头来看我。

接着我就醒了。

我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客厅里亮得晃眼。

喘了很久的气,我总算平静下来。

站起身,我走到穿衣镜前面,把它从墙上摘下来,面朝墙放倒,推到了角落里。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了一圈。

床头柜上有一个小老虎的荷包,是我妈前阵子寄来的,说是本命年可以辟邪。

我本来随手放着,那天我就把她挂在了床头上。

当天晚上我睡了,睡得很沉。

镜子朝着墙放了快一个月。

我习惯了绕开那个角落走,习惯了换衣服去卫生间照洗漱台的镜子。

有时候晚上起夜,路过客厅,余光扫到白花花的镜子背面,也会加快脚步离开。

上周六,我表姐带着她五岁的女儿来我家玩。

小女孩叫乐乐,进门还没十分钟,就把我屋里转了个遍。

我在厨房给表姐倒水,听见乐乐在客厅喊:

“妈妈,这个镜子为什么靠着墙呀?”

我心里咯噔一下,端着水杯出去,看见乐乐蹲在那面镜子前面,手指抠着镜框边缘,想要把它扳过来。

“别动。”我放下杯子走了过去,“那个镜子坏了,不能照。”

乐乐仰头看我,眼睛圆溜溜的:“可是里面有东西。”

我愣住了。

“有什么?”

“有一个哥哥。”乐乐指着镜子,“他一直看着这边。”

表姐在旁边笑着:“小孩子净瞎说,镜子扣着能看见什么。”

她把乐乐拉起来,带她去阳台上看花。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镜子,后背直发凉。

送走她们之后,我把镜子搬起来,放进了卧室的衣柜顶上。

用换季的被子,把它压在最下面。

到了晚上,我睡得很早。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人在看我,那种感觉很熟悉。

就像以前梦里那些站着不动的人盯着我一样的感觉。

我闭着眼,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我知道又是鬼压床,我告诉自己不要慌,等一会儿就好。

一阵“咯吱。咯吱。咯吱。”的声音从我头顶的方向传来。有点像指甲刮木头发出的声响。

我的床头是靠着墙的,墙上什么都没有。

可声音就在我的头顶,贴着墙,一下一下地刮着。

没过一会儿,声音就停了。

我感觉到有个东西从墙上慢慢地爬到了我的床头。

一股旧衣服在柜子里闷久了的霉味钻入我的鼻子。

我突然可以睁开眼睛了。

房间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伸手去摸床头柜的台灯,按下开关,灯却没有亮。

我转过头看向床头处,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我大口喘着气,心快要跳出嗓子眼,过了很久,我伸手去摸手机,想要看看几点了。

按亮手机,上面显示着凌晨三点十七分。

屏幕的光很刺眼,我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

手机的屏幕上,多了一道指甲刮过的痕迹。

从屏幕的左上角,一直划到右下角,白颜色的划痕很深,摸上去都能感觉到凹槽。

我慢慢抬起头,看向衣柜。

衣柜顶上,被子的一角垂了下来。

我盯着垂下来的被角,看了整整一宿。

天亮的时候我才敢动,我搬来椅子,爬上衣柜,把被子掀开,镜子还安静的躺在下面,和我放进去时一模一样。

镜框的边缘却多了一道新的划痕,也像是被指甲抠过。

我把镜子搬下来,让它正面朝上。

镜子里是我自己,眼圈发黑,脸色惨白。

我看了几秒,又把它扣回去,用胶带把镜框缠了三圈,又用床单裹起来,塞到了衣柜的最深处。

我去寺庙请了一道符。

卖符的师父看了我一眼,没多问,收了钱,递给我一张黄纸折成的三角。

我把它压在枕头底下,晚上睡觉前默念了一百遍“百无禁忌”。

一夜无梦。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我睡得很好,好到我开始怀疑之前的一切是不是我精神紧张所产生的幻觉。

到了第七天,晚上我照常睡觉,枕头底下压着符,床头上挂着小老虎荷包。

我躺下之前检查了衣柜里的镜子,被子把它盖得严严实实。

卧室的灯也一切正常,我关灯睡了。

半夜我睡到自然而然地醒来,房间里很亮,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天花板上。

我侧躺着,面向墙壁。

身后传来呼吸声,很轻,很均匀,像有人在我背后睡着。

我僵住了。

呼吸声太近了,近到我能感觉到气流拂过后颈的头发。

一下,两下,三下——

我不敢动,更不敢回头。

只是盯着面前的墙,墙上贴着壁纸,壁纸的花纹我看了无数遍,但那一瞬间那些花纹好像都在动,都在扭曲。

呼吸声突然停了,有个东西从我的背后凑过来,贴着我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说:

“你挡着我了。”

我翻身坐起,伸手去按台灯,

灯又没亮。

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去,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摸到手机,按亮,光照出去,床头站着一个人。

他就站在我的床头。

他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低着头,脸冲着我的方向。我虽然看不清他的五官,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尖叫着滚下床,撞开卧室门冲了出去,直奔客厅的角落,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彻底亮了,我才敢站起来。

卧室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可是裹着床单缠着胶带的那面镜子,镜面朝着我,直直的立在了卧室的门口。

我又一次去了寺庙。

卖符的师父听我说完,沉默了很久,他带我去见了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听了我的事,问:“那面镜子是你自己的吗?”

我想了想,摇头。这房子是我租的,搬进来的时候镜子就在,一直用到现在。

老和尚点点头,让我带他去家里看看。

他站在卧室门口看了很久,又站在客厅看了很久。最后他指着那面镜子:

“这东西不是你的,是跟着上一个房客留下的。他不肯走,就住在这镜子里。”

我后背发凉:“那……那他为什么缠着我?”

老和尚看了我一眼:

“他不是缠着你。是你搬进来之后,每天晚上睡在他生前睡过的床上。他只是在原来的地方待着,是你一直挡着他。”

我想起他说的,你挡着我了。

“那怎么办?”我问。

老和尚说:“搬走。”

我第二天就去找了新的房子。

搬家那天,我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最后站在镜子前面。

它面朝下放着,裹着床单缠着胶带。

我把胶带撕开,把床单掀开,把镜子翻过来。

镜子里是我的脸,和身后的空房间。

我看了很久,说:“这房子还给你。我不住了。”

镜子里什么都也没有发生,我还是我自己,身后的房间还是空荡荡的。

我把镜子放回地上,面朝下,转身走了。

新房子住了三个月,每天都睡的很好。

上个礼拜,我收拾行李,发现小老虎荷包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

里面的朱砂洒了出来,洒得行李箱里到处都是。

我开始清理朱砂,却在箱子最底下,发现了一张照片。

我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从哪来的,又是什么是放进去的。

照片上是之前我租的房子的卧室。

里面有一面镜子靠在墙角上,镜子里有一个人影。

灰扑扑的,正对着镜头。

我看不清他的脸。他抬着一只手,指着镜子的方向。

像是在对着我说:你快过来!

我把照片烧了。

烧的时候手都在抖,火苗窜起,人影在火光里扭动,像是要从镜子里爬出来。

我盯着看,看见他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下一秒,照片就变成了灰烬,落进垃圾桶里。

我把灰冲进马桶,一连冲了三遍。

小老虎荷包缝好了之后,重新挂在床头上。

新房子朝南,阳光很好,我每天都会把窗帘拉开,让阳光照满每一个角落。

晚上睡觉开着台灯到天亮。

就这样安稳地度过了一段时间。

上周,朋友刚搬了新家,邀请我们去暖房。

她兴冲冲地带我参观每一个房间,卧室、书房、厨房,最后是卫生间。

“你看这镜子,”她推开门,“房东留的,特别复古,我喜欢死了。”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进去。

椭圆形的镜子镶在洗手台上方,边框是旧铜色。

镜面干净,映出墙边的浴帘和毛巾架。

可是镜子里却没有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脚就站在卫生间门槛的外面。

再抬头看镜子,镜子里依旧是浴帘和毛巾架,没有我,也没有我身后的走廊。

“怎么了?”朋友回头看我。

我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我退后一步,从卫生间门口让开。

镜子的边缘有个东西一闪,转瞬就不见了。

“没事,”我说,“你这镜子挺好看的。”

晚上我回家,绕路去了之前租的房子。

房子的旧窗户关着,里面没有灯光。

我在楼下站了很久,想起梦里一次次从这里跳下去,看见楼下的花坛和垃圾桶。

楼道的门锁着,我进不去。

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要走的时候,余光扫到一楼窗户。

那户人家亮着灯,窗帘没拉严,露出一道缝。

我看见窗台上放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边框也是旧铜色。

我愣在原地。

镜子的背面对着窗户,镜面朝着屋里,我看不见镜面。

但我看见镜框边缘有一道像是被指甲抠过的深深划痕。

我赶紧回过神,吓得快速的逃离了这个小区。

回到家后,我把门反锁,所有窗户都检查了一遍,衣柜门全部关严。

小老虎荷包还挂在床头,我把它握在手心里,坐着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