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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亲历灵异小故事合集 > 第497章 《光头老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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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蹲下来,握住我冰冷的手,他的手温暖干燥。

可我只感觉到彻骨的冷,从看见老头坐过的那个地方,一丝丝渗透过来,缠绕住我的四肢百骸。

老公的手很暖,捂着我的手,却像是两块隔着棉花的火炭,热度透不过来。

只让我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指尖的冰冷。

“肯定是太累了,出现幻觉了。”他把我从地上半扶半抱起来,语气努力放得轻松。

他眼神里的担忧藏不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看,什么都没有。宝宝也睡了。”

他指了指婴儿床,又特意拍了拍刚才老头坐过的床沿,发出“噗噗”的声响,证明那里除了柔软的床垫,空无一物。

我任由他把我安顿回床上,盖好被子。

他关了顶灯,留下了他那边的一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圈。

“快睡吧,我就在这儿。”他很快躺下了,背对着我,呼吸渐渐平缓。

可我知道,他没那么快睡着,那略微僵硬的背出卖了他。

我也闭着眼,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像拉满的弓弦。

耳朵捕捉着所有细微的声响:

空调低沉的送风声,远处隐约的车流,老公逐渐悠长的呼吸……

还有,我自己如擂鼓一般的心跳。

我不敢睡。

我悄悄侧过身,面朝着婴儿床。

孩子睡得很沉,小胸脯规律地起伏着,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显得那么柔软,那么无辜。

穿寿衣的老头,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的孩子。

一股恶心和愤怒的寒意窜上来。

我轻轻掀开被子,趴到婴儿床边,伸出手,指尖悬在孩子脸颊上方,微微颤抖着。

我想摸摸他,确认他的温度,确认他是真实的,只属于我和这个世界的。

可我又怕我的触碰会惊扰到什么。

最终,我只是隔着几厘米的距离,虚虚地笼着他,用目光一遍遍端详着他的轮廓,一直到眼睛酸涩发疼。

后半夜,我就在这种半昏迷半警醒的状态里煎熬。

每一次窗外树枝摇曳时的投影,每一次老公无意识的翻身,都能让我惊跳一下。

天快亮了,卧室里的轮廓渐渐清晰。

紧绷了一夜的神经,在清晨的光带来的一丝安全感中,终于支撑不住,我陷入了断断续续的浅度睡眠。

睡眠里全是碎片一般的噩梦。

噩梦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耳边始终萦绕着忽远忽近的沙哑声音:

“孙子……我的孙子……”

我再次惊醒是被孩子的哼唧声吵醒的。

天已经大亮,照进卧室的阳光有些刺眼。

老公不知何时已经起床出去了。

我猛地坐起,第一时间看向床的右侧。

那里什么也没有。

随后看向婴儿床,孩子醒了,正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看起来和往常一样。

我松了口气,但是心底的那块冰并没有融化。

抱着孩子喂奶时,我仔细检查了他的全身,每一寸皮肤,尤其是脸颊和额头。

没有红痕,也没有任何异样。

他吮吸得很用力,黑亮的眼睛偶尔会无意识地转动,看着我,又像透过我看着别处。

“宝宝,昨天晚上……”我对着他喃喃自语,声音干涩,“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当然不会回答,只是松开嘴,满足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奶嗝,嘴角溢出一滴奶渍。

白天,老公去上班了,妈妈过来帮忙。

她看出我的脸色极差,眼下的乌青浓得吓人,一个劲问我是不是没睡好,是不是孩子闹得厉害。

我张了张嘴,话在嘴里绕了几圈,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说我看见一个穿寿衣的老头坐在我床边,说是来看孙子?

妈妈信不信另说,只怕会立刻把我归为产后抑郁或者精神失常,这样只会给她添加更多的担忧和麻烦。

我摇摇头,只说是夜里喂奶没睡够。

可我的状态却没有骗过妈妈。

我心神不宁,反应迟钝。妈妈让我递个奶瓶,我会愣神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抱着孩子的时候,我会突然僵住,死死盯着某个角落。

比如卧室的门后,客厅窗帘的缝隙,婴儿床下方的阴影……

总觉得那里会无声无息地浮现出那个光头,戴着眼镜,穿着寿衣的轮廓。

下午,妈妈哄孩子睡了,去厨房准备晚饭。

我蜷在客厅沙发上,明明客厅里充满了阳光,却还是觉得浑身发冷,忍不住拉过一条毯子裹住自己。

电视机开着,播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

我盯着电视屏幕,眼神渐渐涣散。

“咔。”

很轻的一声响从主卧传来。

我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毯子从手中滑落。

我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主卧虚掩的门。

刚才是幻听吗?

孩子在次卧,妈妈看着的,主卧里此时应该是空的。

我僵在沙发上,耳朵拼命捕捉着,除了电视声和厨房隐隐的水声,主卧那边又是一片死寂。

也许真是听错了。

我试图说服自己,可身体却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我强迫自己站起来,双腿有些发软。

我必须去看看,不然,我会被自己的想象给逼疯的。

我挪到主卧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一颤。

深吸一口气,我猛地推开门。

房间一览无余,床铺上有些凌乱,婴儿床空着的,衣柜紧闭着,一切如常。

没有任何异常。

我走进去,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落在了我枕头的旁边。

枕套是淡蓝色的纯棉材质,上面有一小片颜色略深的痕迹。

大概有指甲盖大小,形状是不规则的。

我走过去,俯下身去仔细看。

痕迹像是水渍干掉后留下的,微微发黄,我伸出手指,想要摸一下,却在即将触碰到时停住了。

不是水渍。

凑近了,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类似线香燃尽后的味道。

这气味和昨晚那个“老头”出现时,隐约感受到的气味一模一样。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在了婴儿床的栏杆上,发出“哐当”一声响。

“怎么了?”妈妈闻声跑了过来,“出什么事了?”

我脸色煞白,指着那处痕迹,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妈顺着我的手指看去,皱了皱眉,走近床边:

“哦,这儿怎么脏了一块?是不是你昨晚喂奶不小心滴了奶或者水?没事,等会儿拆下来洗洗就行。”

她语气轻松,伸手就去拍打那块痕迹,仿佛只是最普通的污渍。

“别碰!”我失声叫出来,声音尖厉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妈妈的手停在半空,愕然地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看着妈妈疑惑又担忧的脸,巨大的孤立感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看见了,也闻到了,冰冷诡异的触感和声音还缠绕在我的记忆里。

可是在妈妈眼里,那只是一块需要清洗的污渍;

在老公眼里,那是我过度疲劳的幻觉。

穿着寿衣的老头,他说他是来看孙子的。

不知道他看了这一次,还会不会再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一个惊弓之鸟。

枕边的痕迹,妈妈还是拆下来洗了,连同其他床单被套,塞进了洗衣机,倒入消毒液和洗衣液。

我开始害怕睡觉,害怕那张床,尤其是床的右侧部分。

可无尽的疲惫就像湿透的棉被一样压下来,我只能屈服。

我改变了睡姿,蜷缩在床的最左侧,把后背彻底暴露出来,

这让我每一寸皮肤都紧绷着,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针尖虚悬在后心。

孩子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影响。

他睡得不如以前安稳了,会在深夜突然惊醒,发出受惊一般的啼哭,他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哄他需要很长的时间,他的小身体在我怀里有时还会莫名地一颤。

老公对我越来越明显的神经质和憔悴,从开始担忧逐渐变得不耐。

他觉得我在钻牛角尖,自己吓自己。

“你就是太累了,把自己搞出毛病了。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开点安神的药?”他的建议带着急于解决问题的敷衍。

我拒绝了。

我开始观察这个家。

以前从未留意过的细节,现在都成了可疑的线索。

客厅的老相框里,老公家族泛黄的照片中,是否有那么一个光头戴眼镜的人。

阁楼角落里堆积的旧物箱,会不会藏着某件深色的盘扣寿衣?

甚至婆婆无意中提起,老公的曾祖父好像就是去世时戴着一副金丝眼镜……

但是我不敢深问。

每次话到嘴边,看到婆婆慈祥却全然不知情的脸,还有老公带着倦意和不解的眼神,我就哑了。

恐惧在发酵,还有一种被隔绝的孤独感。

守着这个可怕的秘密,我像是被困在透明的玻璃罩里,看着外面正常的世界,无法呼吸,无法呼救。

白天,我依赖阳光。

我拉开家里所有的窗帘,让光线尽可能充满每个角落。

我抱着孩子,只待在客厅和阳台这些最明亮的地方。

厨房的阴影,卧室的门后,走廊的转角,都会让我心悸。

然而,有些东西,似乎并不那么畏惧光。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孩子在婴儿车里睡着了。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地板上的光影。

实在太累了,我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在我半梦半醒的时,眼角的余光,看见通往卧室的走廊口,太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小块颜色,比周围的更沉一些。

像是一块深色的布料。

我猛地激灵,完全清醒,瞪大眼睛看去。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光影交界处自然的明暗变化。

是错觉吗?连续的精神紧张和睡眠不足,视力也会出问题吧?

我揉揉干涩的眼睛,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过了一会儿,我起身去倒水。

端着水杯回来时,下意识地又瞥了一眼走廊口。

这一次,我看得稍微久了一点。

阴影还是那片阴影。

但就在靠近墙角地板与墙壁相接的踢脚线那里,好像有一点点细微的反光。

像是某种光滑的材质,比如绸缎,在绝对微弱的光线下,偶尔捕捉到的一丁点漫射。

我站在原地,水杯里的水微微晃动。

要不要过去看看?

这个念头让我口干舌燥,双腿发软。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哇——”的一声,孩子醒了,在婴儿车里扭动哭喊起来。

我放弃了犹豫,快速的扑过去抱起他,用他温软的小身体和自己急促的动作,驱散跗骨之蛆的寒意和去探究的冲动。

我把脸埋在他带着奶香的颈窝里,大口呼吸着。

晚上,老公难得准时下班,饭后主动提出哄孩子睡觉,让我先去洗漱休息。

我确实快撑不住了,头昏脑涨,太阳穴一抽一抽地疼。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浴室里水汽氤氲,暂时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我闭上眼睛,努力什么都不想。或许,真的是我太累了。

或许,那一切,都只是产后极度虚弱和焦虑下的幻觉和臆想。

我试图这样说服自己。

关上水龙头,浴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水珠滴落的嘀嗒声。

我擦干身体,裹上浴袍,拉开浴室的门。

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老公不在,大概在次卧哄孩子。

主卧的门半开着,里面没开大灯,只有我这边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晕。

我穿着拖鞋,慢慢朝主卧走去。

浴袍的带子松松系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带来一丝凉意。

“嗒。”

一声轻响从靠近阳台的黑暗角落里传来。

很轻,像是坚硬的物体触碰到地砖的声音。

我的身体瞬间僵直,脖子一点一点的向后转动。

客厅里大部分的位置都处于昏暗之中。

餐厅里的一盏小灯和阳台外城市零星的灯火给客厅提供着有限的光源。

我看向那个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暂时不用的杂物,孩子的玩具箱和一个闲置的健身器材。

模模糊糊,看不清楚。

我屏住呼吸,眼睛瞪大到极限,死死盯着。

一秒,两秒,三秒……

什么都没有发生。

角落里寂静无声,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